第一次参赛？
临场怯场？
扯淡！
就在网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远野眼里跃动的戏谑，像猫盯住扑腾的雀——不是紧张，是享受。
“这家伙……怕是把咱们当热身对手了？”
他眯起眼，肩背绷紧，姿态沉稳如弓拉满。
嘭！
远野再度挥臂，网球破空而至。
“哼！”
高洙贤冷哼一声，目光死锁球体落地刹那的细微颤动——那是旋转在地面反弹时留下的蛛丝马迹。他不等球跃至最高点，手腕一抖、步子一滑，球拍如鹰喙啄击，精准咬住变向中的球体！
“不过尔尔。”
他唇角一扬，回球直切远野反手死角。
对方却反应如电，球拍在掌中灵巧一旋，像毒蛇昂首吐信，拍面翻转、脆响炸开，球已呼啸而回！
“这手感……顶尖！”
场边监督席上，朴正元眉峰越蹙越深。
霓虹队这名前锋，指尖功夫已臻化境。寻常强攻，在他面前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若没猜错，他们早定下策略：此人镇守网前，攻防一体。”
念头一闪，他望向场上——远野单枪匹马，竟将南韩二人逼得频频回撤、左右难顾。
“但双打，从来不止一条破局路。”
啪！
果然——
高洙贤突然高吊一球，弧线又高又缓，直奔球场深处。
可就在此时，
远野笑了。
同时，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南韩二人听不懂日语，否则定会心头一凛：那分明是——“白痴！”
唰！
两人尚在疑惑，远野却倏然侧身让开——底线上，越智已如巨塔耸立，屈膝、引臂、暴起！
“糟了！”
高洙贤与张赫宇脸色骤变，转身疾退！
砰！！！
震耳欲聋的扣杀声轰然炸开，球如流星坠地，擦着张赫宇耳际砸进界内。他本能挥拍，却只扫到一缕灼热气流——连球毛都没碰着。
“30-0！”
“哦？”
看台南韩观众纷纷扬眉：“这两个霓虹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只是‘两把刷子’？”
那位编辑神色愈发肃然。
双打之魂，在于默契。
两人技艺未必天衣无缝，可远野的网前绞杀，配上越智那身高赋予的雷霆扣杀——这不是叠加，是熔铸，是化学反应！
嘭！
嘭！
嘭！
果然如他所料——
南韩组合久攻不下，节奏尽失；而霓虹二人，已悄然掌控全场呼吸。
哪怕第三局南韩抢到发球权，意图反扑，也仍被掐死在起板之前。
“哼哼……”
远野心底冷笑，游刃有余，“两人合力施压，还不如那人随手下的一拍。就这点分量？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他的底气。
自败于石川之手后，他日日苦练，筋骨磨砺，意志淬火。实力涨了，眼界也高了——寻常对手的压迫感，早已如隔靴搔痒。
毕竟，
跟那个怪物比起来，眼前这两位南韩代表……
实在，太单薄了。
……
嘭！
霓虹再下一城。
比分，2-0！
“不能再拖了。”
连丢两局，高洙贤与张赫宇对视一眼，眉宇间尽是沉郁。
“亮底牌？”
“亮！”
短暂交换眼神后，两人决意——第三局，祭出雪藏已久的杀招，誓破远野发球局！
啪！
啪！
可当他们抬眼，迎上对面那个蓝白发色、身形挺拔的青年时，一股无形重压，毫无征兆地压上胸口。
“别怵他。”
高洙贤握紧球拍，声音低而稳：“只要使出那招，这两人……”
砰！！！
话音未落——
一道炸雷般的轰鸣，竟在他脚边炸开！
啪！
啪！
又是清脆利落的网球击打声炸开。
四周观众齐刷刷愣住，连解说都卡了壳，面面相觑。
“裁判！”
越智攥着球，仰起脸，目光直直钉在那位扎发带的教练身上：“这球——不判分？”
“我……这……这个发球……”
他本想脱口说“没看清”，可舌尖一滚，话却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摄像组！快调回放！”
实在拿不准，裁判只得抬手叫来技术支援。
几乎同时——
越智那一记发球的轨迹，被实时投映到观众席侧方的巨幕上。
呼——！
全场视线齐刷刷甩过去。
画面里，越智抛球、引拍、挥臂，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球拍擦过网球的瞬间，连高清镜头都追不上那抹疾光。即便调成两倍慢放，屏幕上的球影仍是晃动模糊，像隔着热浪看东西。
“再慢！继续放慢！”
裁判声音绷紧。
终于——
当画面压到十倍慢放，球落地的刹那才被彻底定格。
“界内！”
裁判猛地抬臂，声音洪亮：“有效发球！霓虹队得分，15–0！”
“好狠的速杀！”
同一刻，南韩队席位。
一众队员脸色骤然绷紧，呼吸都沉了几分。
“唔……”
就连南韩头号王牌、No.1玄哲泰，眉峰也猝然一压，嗓音低得发沉：“这发球——已跨进职业门槛。”
话音落地，所有人瞳孔齐齐一缩！
职业级？！！
玄哲泰的断言像块冰砸进水里，南韩队员们心头一凛，再不敢把霓虹队当寻常对手。
嘭！
越智再度腾身，马赫发球再临！
高抛的球划出锐利弧线，配合他惊人的臂展与爆发力，网球离拍即化作一道银白闪电，撕裂空气直坠底线——
咚！！
球砸地的闷响未散，对面接发的南韩队员还僵在原地，眼珠都没来得及转动，球已擦耳掠过，弹飞出去。
南韩No.2金正炫抱着胳膊，摇头叹气：“这球——没法接。”
正如玄哲泰所言：
它早已碾过高中生的反应极限，哪怕主将级选手，也未必能碰得到球皮。
“能扛住它的，大概只剩BIG4，或者那种真正开挂的怪物。”
砰！
又一记马赫发球劈下。
没有花哨假动作，没有虚晃节奏，就一个字——快。
可快到尽头，便不再是速度，而是另一种维度的压迫。
南韩监督席上，朴正元指尖一顿，眼神陡然锐利：“原来如此……霓虹队里，竟真有人踏进了‘超高速次元’。”
显然，这个叫越智月光的少年，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再加上远野笃京那手扎实到吓人的底线技术……
“不能再拖了。”
他盯着计分板，喉结微动，“必须在局势崩盘前，把分差咬回来。”
第三局刚结束，场地交换间隙——
朴正元一把招来高洙贤和张赫宇，声音压得极低：“第四局，别藏了。给我全力压境，一锤定音！”
“明白！”
两人肩膀一挺，应声如铁。
“有点意思。”
霓虹队这边，君岛摩挲着下巴，略带讶异：“南韩队……好像还没掀底牌。”
“呵。”
远野嗤笑一声，嘴角微扬：“底牌？在我眼里，全是废纸。”
他至今没用处刑法——不是心软，而是清楚：真刀真枪时，最锋利的刃，得留着捅最关键的人。
比如，此刻坐在监督席上、始终安静观战的那个少年。
若现在亮招，石川必然警觉；真到决胜局，效果怕要打对折。
“留神点。”
越智却忽然开口，目光沉静，“这是循环赛，他们是从两千万人里筛出来的尖子。轻敌？只会输得难看。”
“越智前辈说得对。”
监督席上的石川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却透着笃定：“我猜，南韩那两位，应该藏着一套非常规双打阵型——或者，某种尚未激活的协同状态。”
顿了顿，他望向远野：“前辈，关键时候，您那招‘藏了许久的打法’，可以亮出来了。”
“嘁。”
远野鼻腔轻哼，心里却猛地一跳，斜睨石川一眼，眸底掠过一丝忌惮：“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哼！”
他转头盯住场上重整旗鼓的南韩双人组，唇角一勾：“行，那就先给你们尝尝荤腥！”
“第四局开始！”
裁判抬手示意南韩队，“高洙贤发球，本局终！”
双打规则，每四局轮换一次发球权。
这一局，进攻权重回南韩手中。
高洙贤捏着球，眯起眼，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对面：“说实话，你们很强。能把我们逼到这一步——够资格骄傲了。”
嘭！
念头未落，球已破空而出。
踏踏！踏踏！
对面——
远野瞬步启动。
嘴上再不屑，上了场，他比谁都绷得紧。
唰！
他抢前截击，球拍挥出一道利落弧光，稳稳兜住来球。
“嗯？”
感受到网球裹挟而来的沉甸甸劲道，他眉峰一拧：“南韩队的压箱底绝招，就这？跟先前那人发球比起来，不过尔尔！”
心底悄然摇头。
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石川和越智，纯属多虑了。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网球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场外。
“嗯？！！”
可转瞬之间——
远野视线扫向对面两人，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那……那是什么？！！”
嗡——！
此刻，高洙贤与张赫宇之间，竟浮起一道道流动的乳白气流。它们盘旋缠绕，宛如活物般将二人气息牢牢勾连。
同一刹那，
两人眼瞳骤然收紧，眸底泛起一抹冷冽金芒，远远望去，竟似染上几分不可直视的威压。
踏！踏！
高洙贤身形暴起，朝飞球疾掠而去。
“这速度？！”
远野神色微凛。
动作比刚才凌厉数倍，干脆得近乎无情——若非此前刻意藏拙，那眼下这状态的增幅，未免太过骇人！
嘭！
他追至球前，看也不看，反手一挥，球拍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