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没有质疑温太太和周梅梅的话。
毕竟两个多年婚姻过来人,她觉得她们说的肯定就是真的。
没有了林瑧就没有了对比。
霍砚现在心里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加上这段时间她把精力都花在了东旭的智能情感机器人上。
将公司各部门人员进行了优化重组,也难免会冷落霍砚。
他回霍氏集团,弄不好就是在无声地抗议自己陪他的时间少了。
温栩想,她是要去哄哄他的。
面对周梅梅与温太太的安慰,温栩心中有了数。
她淡笑道。
“妈,堂嫂,我知道怎么做的。”
见温栩脸上重现笑容,温太太和周梅梅才安了心。
温太太见不得温栩受委屈。
她觉得作为林瑧的妈,她有义务和责任要去警告林瑧。
她跟霍砚已经离婚,证都拿到手了,林瑧不能再缠着霍砚了。
没了霍太太的身份,林瑧还能诈尸不成。
至于严家,温太太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抽个空上门好好说说,告诉他们林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让严家人迷途知返,不能再护着林瑧了。
毕竟严家是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家,总不能为了护着林瑧把自己名声弄臭了。
她也是为了严家好。
温太太说到做到。
翌日
温太太就梳妆打扮一番,让司机开着霍砚送给温栩的那辆库里南,傲气十足地去找严家人。
车停在了严家老宅门口,温太太看着严老爷子门口甚至有警务员站岗,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就这高门大户的,妥妥的政界泰斗怎么就被林瑧那死丫头给骗了。
温太太靠近,有人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做什么的?”
温太太也不含糊,仗着自己如今是霍砚的亲家,面对询问胸脯挺得笔直。
“告诉你们严老爷子,我是林瑧的妈。我来就是有点事想跟老爷子说说。”
管家在里头看见了监控有人在门口,严先生的示意下,让他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温太太见终于来了人,又重复了一次。
管家听温太太自报家门,说是林瑧的母亲,赶紧将门打开了。
“林太太请进。我们老爷子和先生都在家。”
温太太听得管家称呼她林太太微微愣住。
很多年了,她听到这熟悉的称呼不但没觉得亲切,反而涌上一股屈辱感。
但这里是严家,温太太不敢有任何不满地揣着口浊气往里走。
严家老宅秉承着古建筑的肃穆风格,庄严又气派,墨园较之都大为逊色。
把温太太一时间看到傻眼了。
她跟着管家往里走,严老爷子和严先生坐在正厅里。
两个男人看着温太太款款而入,同时蹙了眉。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明明可以穿得大方得体,偏生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
眉宇间的确有着林瑧几分相似的意味,但是林瑧的气质与温太太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温太太一进门,严家两个男人眉心透出的厌恶直接就上来了。
温太太不知道,她看见严老爷子和严先生便自报家门。
“严老先生,严总,我是林瑧的妈。我叫赵倩。”
严老爷子拄着拐仗哼都没哼一声,也没请她坐。
严先生不紧不慢道:“温太太,找到这里来有事么?”
温太太立刻愣了,她用娘家的名字,严先生提的是她责任夫家的姓。
说是给她面子,温太太却有种被狠狠打脸的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自行找到对面的沙发坐下。
开门见山。
严老爷子和严先生看见温太太将林瑧和霍砚的离婚证摆在了茶几上。
严老爷子老眼精明地扫过温太太。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老先生,林瑧跟我女婿阿砚已经离婚了,我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有来往。
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还缠着阿砚,我小女儿很不高兴。阿砚和栩栩的感情整个京圈的人都是知道的。
当年要不是这死丫头耍手段,凭她怎么可能嫁进霍家。当然,从结婚到离婚都没人知道她嫁进了霍家,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严老爷子退休后修身养性,很少有生气的时候,温太太这些话,他双颊泛红,气性一点一点开始往上爬。
严先生发现了,赶紧给严老爷子递了杯茶,及时截断了温太太的话。
“温太太,林瑧是姓林的,跟温家似乎没什么关系。我们也认了她当干女儿,她就是严家的女儿,这事跟温太太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霍总是谁的女婿,跟温太太应该也是搭不上边的。如果没事的话,温太太慢走不送。”
严先生没有兴趣跟温太太废话。
温太太急眼了,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严老爷子身上。
“老先生,年轻人不明事理,您也老糊涂了吗?霍砚是我小女儿的心上人,林瑧离婚了又是个机关算尽的女人。
我今天上门就是想告诉你们实情,希望你们不要被骗了。你们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严老爷子此时也摁不下军人的脾性,直接喊来了警备员。
温太太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两个警备员上来就扭住了温太太的手臂。
温太太终于惊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严老爷子和严先生。
“你们要干什么?”
“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以后不准她t靠近这里半步。”
警备员得了命令,立刻架起温太太。
她被吓得呜哇乱叫,大门打开,温太太重重摔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库里南就在离她不远处,老宅周围还有修剪绿植的工人,看到温太太的狼狈不只没有帮忙,甚至指指点点捂嘴笑。
温太太气不过,忍痛站起了身直接报警。
一边打电话一边叫嚣。
“当过兵了不起吗,年纪大了就能欺负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警察来得很快,温太太站在车边等,看到警车一边扶着摔痛的腰一边扭着走过去,声音快要冲破天幕。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就好了。就是这家人欺负人——”
温太太才说了一半,手上便被戴上了银手铐。
她直接傻眼了。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才是受害者,你们要进去抓的是姓严的一家人。”
警察盯着温太太,像看疯子一样看她。
“这里是我们严老首长的住宅,你现在被控寻衅滋事罪,辱骂国家老领导,先回局里再说吧。”
温太太瞬间吓傻了。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立刻打电话给了温栩。
那边接听了,温太太吓得说话都开始打颤。
“栩栩,妈妈来严家了,但犯事了,他们要拘我,你快想办法找找阿砚啊。”
温太太话说了一半,警察冷冷盯着她。
“说完了没有?”
温太太此时还嚣张:“打电话不行吗?这是我的权利。”
警察看她:“没人拦着你行驶权利,不过你犯的事不准保释,辱骂老领导普通拘留所都不配拘你。走吧。”
温太太甚至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的。
她是真真实实被带上了警车,把司机吓得魂飞魄散,去了东旭找温栩告状。
温栩得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太太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严家做的也太绝了点。
温栩手头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脉资源。
她能靠的,也只有霍砚。
严家毕竟不好惹,她打电话去警局提出保释时那边都给拒绝了。
温栩无奈,只能打电话找霍砚。
霍砚那边开始出了状况,这段时间她打霍砚的私人手机,总是无法正常接听。
或者接听了也只是冰冷的机械女音,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关机。
温栩心里着急,最后决定打了霍砚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那边终于传来了霍砚低沉的声音。
“阿砚,我妈出事了。”
温栩张口就来,她本不想这么直接的,可是霍砚于她不是外人。
他帮她处理了多次温天成的事,上次她被拘,霍砚虽然没能将她保出来,可她知道他是努力了吧。
霍砚那边停了几秒,温栩开始抽泣。
“怎么了?”
声音很淡,很平常。
跟过去的紧张有了点分别。
“我妈去了严家,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严家报警把我妈抓了。我想申请保释,交点钱,那边都不同意。”
温栩想到严家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到底吃了林瑧什么迷魂药,拼了命的帮着那个贱人。
好歹他们温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林家落败,严家护林瑧到底图什么。
听清了来笼去脉,霍砚轻“嗯”了声,只说了句:“知道了,我来处理。”
温栩刚想问他什么时候能让温太太出来,霍砚却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一整天温栩都心不在焉。
她担心的不是温太太会不会摊上大事,真的被挽留最多也就三十天出来了。
跟她上次一样。
她在意的是霍砚对她家人出事的反应。
他好像不似以前那么热络了。
对她的事表现得也没那么上心,好像他跟她之间并没有众人看好的深情。
否则,为什么这段时间霍砚连电话都不接了。
温栩一直耐着性子等到公司到点关门回了墨园,也没有等到霍砚的电话。
周梅梅见温栩回来了迎了上来。
“堂妹,你可回来了。我找大嫂一天了,打她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
温栩看了眼周梅梅,想了想,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温太太进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周梅梅和温良帮不上什么忙。
她稳定心情道:“没事,我妈跟几个姐妹去国外旅游人在飞机上,没信号。这段时间我挺忙,没事的话堂嫂不用过来。”
周梅梅神色微顿,心里堵得慌。
温栩说话的时候好像在对公司下属。
表情太过轻蔑,她挺不舒服的。
又知道温太太出国旅游连声招呼都不打,也猜到了自己对于温家母女俩来说其实什么也不是。
她忍着嫉妒与不满,也不敢得罪温栩,默默的说了声【知道了】,便拿了自己的包包打车离开了。
温栩盯着手机半天,到了深夜也没有霍砚的电话。
她不敢再催,除了等待根本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
林瑧此刻在医院已经顺利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孩。
严太太正将孩子抱在怀里跟严先生和严老爷子视频,笑得合不拢嘴。
“瞧瞧,瑧瑧给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严砺直接夺过手机:“妈,让我看看。”
严太太将摄像头对准孩子,虎头虎脑的娃,看得严砺嫉妒心都犯了。
那张脸,那轮廓虽然暂时还没有长开,但也是霍家人的模样。
如果这孩子是他跟林瑧的,他肯定高兴坏了。
不过,也是林瑧的,严砺还是很开心。
“瑧瑧还好吗?”
严太太点头:“好着哪,有妈在你们放心。我跟瑧瑧商量过了,她身体好点就回去,这里没有坐月子一说,营养什么的还是我们国内好。”
严先生淡淡开口。
“行程定好了我就派直升机过去接你们回来。”
严砺叹息,如果不是霍砚,他不会没见着孩子出世。
他还希望这孩子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他呢。
“名字取了没有?”
严砺挺关心的。
这孩子是要跟严家姓的。
“严谨。早就想好了。”
严老爷子很满意,严先生也同意。
希望这孩子长大了不要像他那不靠谱的亲爹,专干不是人的事,作风人品都严谨才好。
“嗯,小谨,兰兰。不错。兰兰呢?”
严太太更高兴。
“兰兰说以后她也能当老大了,现在守着瑧瑧给她端茶递水,怕她疼,还给她削水果吃呢。
瑧瑧有个孝顺女儿,也算是有福气了。”
严太太乐乐呵呵的。
一家人商量好了林瑧回国的日子便把电话挂了。
林瑧晚上跟倪菲儿视频,问倪菲儿和祁孝礼的事。
倪菲儿表示一切都好。
直到她律师的敏锐察觉到林瑧的异样,脱口而出。
“你是在医院吗?出什么事了?”
林瑧知道瞒不了太久,对倪菲儿她也没打算瞒着。
她生下了孩子,严家那边先去上户口了,这几天就能办下来。
就算真的让霍砚知道,也晚了。
孩子早就不是他的了。
也不在自己名下,他想抢都没办法。
“嗯,没出事,我生儿子了。林兰的弟弟,小谨。”
倪菲儿惊讶得嘴巴能塞个蛋进去。
“哇靠,你能耐啊。老实说,跟谁生的?你不会是生了严砺的儿子吧,你真牛,姐妹,我真心佩服你,给霍砚戴这么大顶绿帽子,他得气死。”
林瑧哭笑不得。
“不是,是霍砚的。我跟大哥之间是清白的,你别乱说话。
但是小谨出生后会上大哥的户口,我不希望我跟霍砚的事以后对他有什么影响。”
倪菲儿拿了个苹果放嘴里咬,对林瑧崇拜到不得了。
“拍个照片给我看看。你真行,霍砚要是知道你生他的儿子跟别的男人姓,怕是他们家祖宗都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