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菲儿看着手机里,林瑧怀里的大胖儿子兴奋的直接给他截了一张高清图片。
“真可惜。这么大的事,你连怀孕都没让我知道,否则这儿子可不能放在严砺的名下,你应该放在我名下。”
倪菲儿对林真的孩子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她很早的时候都幻想自己也能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最好是能跟小叔生的。
可是祁孝礼这么多年都没对她有任何表示,等到他俩真的有所进展了,轮到倪菲儿不愿意了。
她不愿意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理过祁孝礼了。
林瑧但笑不语,她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倪菲儿和祁孝礼很有可能修成正果,放在倪菲儿名下也不是那么个事。
祁孝礼这个人林瑧跟他打过交道,可怕的很,她可不敢去招惹。
更别说如果把霍砚的孩子放在了倪菲儿的名下,祁孝礼知道后能生撕了她。
林瑧还记得祁孝礼是有多么的讨厌她跟倪菲儿在一起了。
林瑧是产妇,聊天聊不了多久,倪菲儿问了她归期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看里新生儿的照片,倪菲儿越看越喜欢,然后直接发了个朋友圈。
“喜当姨,嫡长闺的亲儿子。”
发完之后倪菲儿就睡觉去了,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几小时后,有人把倪菲儿的朋友圈截图直接发给了霍砚。
【倪律师突然发喜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深夜,霍砚从霍氏集团出来回了山顶别墅。
他一直在原地等待,林瑧在跟他闹脾气,等她想通了,或者觉得把戏没作用了,自然会回来。
霍砚靠着落地窗,外面新种的铃兰和娇艳的京畿道玫瑰在微风中特别娇艳好看。
林瑧回来肯定会喜欢。
夜间起了点风,有要下雨的意思。
霍砚临时叫来工人将那些花全部用雨幕遮盖,免得被风雨击落。
忙完了,他终于回了房间。
拿手机想看看新闻和公司高管汇报的工作,一条消息尤为突出。
倪菲儿的朋友圈,经由孟宴臣发出来的。
有一年孟宴臣在国内摊上了官司,祁孝礼帮他找倪菲儿解决的。
他那时加上的倪菲儿微信也没删除。
霍砚盯着孟宴臣的微信短消息,他继续给留言。
【倪菲儿的闺蜜只有林瑧,这是林瑧儿子不就是你儿子?你还说跟林瑧离婚了,感情耍哥几个玩呢】
霍砚瞳孔猛然收紧,孟宴臣的信息是单发的,其他人并不知道。
霍砚盯着那张照片,新生儿看不出长得像谁。
霍砚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结合这几个月都没见到林瑧,如果真的是有孩子了,很可能孩子就是他的。
霍砚半夜从车库拿了车一路去严家。
门口,两名警务员在站岗。
夜黑得密不透风,雨也下起来了。
霍砚的车停在严家门口,他没有下车,点了支烟,坐在车里抽着。
一点星火明明灭灭到天亮。
霍砚直到严家终于有人出来,他才亲自上门找人。
警备员认得他,朝他行了军礼。
“去跟严首长报告一下,说我找他。”
霍砚摁捺着脾性,等到管家过来给他放行。
严老爷子一身堂装在客厅里等他。
霍砚整理了一下西装,阔步走了进去。
“霍总,这么早?”
严老爷子蹙眉,霍砚没来过这里,即使在他们严家认下林瑧当干女儿,惹他不高兴,他也没亲自上过门。
霍砚开门见山,言语保持着对严老爷子基本的尊重。
“老首长,我来带我老婆和女儿回家。”
霍砚身姿笔挺的站着,没有试探,没有铺垫,甚至没有拐弯抹角。
老爷子手上拄着拐仗,轻轻的敲击了下地面,老脸上挂着讪笑。
“霍总说笑了。我老头子深居简出,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早就不管也不清楚。东旭集团如日中天,霍总身价更加不是从前可比的。
恕老头子我孤陋寡闻,竟不知道霍总原来结过婚有老婆孩子的。”
严老爷子一句话,霍砚直接黑脸。
霍砚明知道严老爷子在奚落他,除了表情不太好看外也不生气,没等老爷子请他,直接就在老爷子对面坐下了。
“老首长说笑了。瑧瑧和兰兰在严家叨扰很多天了,我跟瑧瑧之间闹了点矛盾,夫妻间的吵闹很正常。
她在严家住了这么久,我会给一定的经济补偿,麻烦老首长请她们母女俩下来,我就在这里等。”
严老爷子“嘿嘿”一笑,眼里却凭添冷漠与嘲讽。
“霍总这是在我这里耍上无赖了。林瑧是个好姑娘,也是我们严家认下的干女儿。
不过,从来没听这孩子说过她结婚了,兰兰也没说她有爸爸。霍总,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
严老爷子一直在嘲讽和明里暗里内涵霍砚,他不是听不懂。
现在他有求于人,只能暂时放下所有的傲气,沉声低低回应。
“严老,我是诚心来接她们母女回去的。”
首长的称呼改成了严老,老爷子却不肯吃霍砚那一套。
“霍指挥,我退休了,不是什么首长了。至于您的地位比我高,这么称呼我实在折寿。
您说的人我这里的确有,但是霍太太不在严家,霍指挥,我们严家是不留客的,您一定要赖着不走,请便。”
严老爷子没再理霍砚,拄着拐仗走了。
霍砚也不急,老神在在的坐着。
等到近九点,严家静悄悄的,楼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林瑧其实早就醒了。
霍砚来严家跟老爷子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严太太从卧室里来了林瑧房间,给林瑧做了个“嘘”的姿势,提醒她别出声。
林瑧挺心虚的。
怎么才生完孩子刚回国,霍砚就来严家闹了。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别出声,放心,他不敢乱来。”
严太太知道严家不是吃素的。
霍砚最多再赖上一小时,只要他们能一直不出现,他总不能在严家不离开。
林瑧点头,林兰也醒了,她睡在林瑧的房间,大床旁边有张小床,林兰想看着新出生的小弟弟,不想离开。
严太太干脆给她在林瑧卧室里又安了张床,让林兰可以随时看小严谨。
霍砚等到烟抽完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灰缸插满了,长舒了口气。
严先生从楼上下来,看到霍砚正在打电话用沉得像地狱里翻出来的嗓音道:“叫一队人过来,对,带枪。”
严先生微愣,霍砚转身便对上严先生。
他没有过多言语,淡声开口。
“我老婆孩子在哪?”
严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听到霍砚说的是老婆孩子,不是老婆女儿。
所以,他这次来绝对不那么简单。
也就是,霍砚已经知道了?
“霍总是打算来严家闹事了?”
严先生眉眼是很浩然正气那种,说话也是字正腔圆,妥妥的军旅出来的硬汉。
霍砚眸色渐沉,严先生的冷脸完全不落他眼底。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手里把玩的打火机发出清冷的金属咔嗒声。
“严总,闹事的人不是我。林瑧是我太太,你们没有经过我这个丈夫的同意将她留在家中导致我们夫妻分离,于情于理我都能将她接回去。
而且,我跟我太太是军婚,你们再拦着不让我见人,罪名恐怕你们严家承担不起。你们真心喜欢我老婆孩子让他们来作客我不反对。
今天的行为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软禁,囚禁。严家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弄到晚节不保。”
霍砚与其说是跟严先生商量,不如说是妥妥的威胁。
林瑧和严太太一直注意楼下的动静。
霍砚的那些话,林瑧觉得事态严重了。
“他什么意思?”
严太太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想了想,决定告诉林瑧实话。
“瑧瑧,只要你不愿意走没人可以勉强你。霍总他的身份——”
严太太欲言又止。
林瑧立刻明白了。
“霍砚比严家的身份地位还要高出许多,对吗?他到底——”
严太太握住了林瑧的手,没让她再说下去。
透露的信息却凉透了林瑧的心。
“他的身份说实话我们也摸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的确惹不起。”
林瑧明白了。
母女俩在房间里,门紧关着。
没过一会儿,楼梯传来脚步声。
林瑧的房间被敲响了。
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为是霍砚,传来的却是严先生的声音。
“瑧瑧,开门吧。”
严太太知道瞒不住了,只得把门打开。
严先生站在门口,身后是霍砚冷厉的眼神。
严太太倒抽了口冷气,林瑧床边小严谨安静的躺着,早上起来喝过一次母乳,小家伙睡得很自在。
霍砚看见了严谨,人像被谁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不能动。
楼下,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严太太偷望了眼,核枪实弹的士官占满了严家大厅。
霍砚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看见新出生的儿子,霍砚的呼吸都变得轻了。
脚步也变得异常安静。
林瑧警惕的看着他,没等他靠近,便将严谨紧紧搂在了怀里。
林兰干脆爬上床将母子俩都护在自己身后。
“坏爸爸,不准你欺负妈妈和弟弟。”
霍砚看了眼女儿,一双眼睛黑若寒潭。
见女儿把他当成仇人般的防范,霍砚只觉得讽刺。
周正匆匆上了楼,还带了霍砚吩咐几个小时前匆忙拟定的协议。
他将协议从周正手里拿过来,递给了林瑧。
“看看。”
林瑧不知道霍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过来翻开看了几眼。
霍家嫡长子,抚养权归霍家。
几十页的条款,每一条的每个字都精准的踩在法律的条条框框里。
林瑧后面的内容已经不想看了。
严先生紧拉着严太太的手,严太太急得不得了。
小严谨还没在严家待上一星期,这就要被要走了,严太太心里难受。
林瑧看着霍砚,轻笑了下。
“霍砚,你想多了。孩子不是你的。”
霍砚身体僵了下,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令他的侧面轮廓愈发凌厉清晰。
林瑧轻拍着小严谨,表情里尽是无边的讽刺。
霍砚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就相信了。
“如果没算错的话,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你怀上的。”
房间里严先生,严太太还有周正都在。
霍砚脸皮厚到无敌,林瑧却尴尬了。
何况还有林兰在呢。
她不想跟他讨论他们是什么时候怀上的小严谨。
霍砚的笃定并不能改变林瑧的决定。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的?”
林瑧笑他太过自信。
她是不是以为她真的爱他爱到活不下去,这辈子都不会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难道你想告诉我,这孩子是严砺的?”
霍砚眼底带着讪笑,看了眼严先生和严太太。
“严总,你是这么教儿子的?勾引军嫂?”
林瑧被霍砚逼到手揪紧了床单。
这事还真不能这么说。
严先生和严太太也很紧张。
霍砚这种身份的人面前,说错一句话都很要命。
林瑧知道他想害严砺,当然不会上当。
“你只要知道不是你的就行。至于是谁的,你管不着。”
霍砚顶了下后槽牙:“你最好考虑清楚,你想把他栽给别人,等于在给别人挖坟。”
林瑧根本不受威胁。
“我们拿了离婚证了。你威胁不了我。”
霍砚见招拆招。
“离婚证上头不认。”
林瑧被他的无赖气笑了。
“上头不认就可以否定事实吗,我记得组织上有说要来家访。霍指挥,不管你来头多大,我会照实告诉上面,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就算这本离婚证暂时不作数,也改变不了我们要离婚的事实。我们在一起的五年,你没有尽过任何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哪来的资格要我儿子上你们家的户口本?”
霍砚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下去。
严太太听完林瑧的话,可劲的松了口气。
看来霍砚再厉害,面对林瑧的时候,他还是落了下风。
霍砚为了儿子,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林瑧,你觉得你有本事阻止我?”
霍砚的字典里似乎从来就没有以德服人的意思。林瑧勾唇,她可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好拿捏和好欺负。
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林瑧。
“小谨已经上了严家的户口,我是他亲妈,我同意的。霍指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小严谨是你的?”
霍砚冷笑:“亲子鉴定。”
林瑧更觉好笑:“我拒绝,我是小严谨的亲妈,你想做亲子鉴定不经过我的允许是犯法的。霍指挥,知法犯法,上头会怎么处置你?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