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紫宸宫,已在无声无息间易主。
大秦祖龙:“@小李飞刀,再劳烦你,把三千黄金火骑兵,分投京城九门之外,环城布防。”
此番所图,是重续大明气运,扭转倾颓国势。
欲扶大厦之将倾,必先稳京畿之根本;欲保长平公主登临大位,须先剪除所有掣肘之手、潜伏之患。
李寻欢颔首,毫不迟疑。
【大秦祖龙向小李飞刀私发一个专属红包。】
【武当百岁老道士向小李飞刀私发一个专属红包。】
【天地会陈总舵主向小李飞刀私发一个专属红包。】
【小李飞刀一一领取。】
刹那之间,碧血剑世界的大明皇宫内外风云突变——
数万铁蹄踏震皇城地脉,三万铁甲重骑列阵如林;
更有数百上千道气息凌厉的身影隐于檐角、巷尾、钟楼、箭垛,个个气息浑厚,至少已达先天门槛。
每座城门之外,皆伏有三千金甲火骑,甲映朝阳,枪挑烈焰,静默如熔岩将沸。
而此刻,奉天殿上,崇祯皇帝朱由检正端坐龙椅,满朝文武垂首肃立——无人知晓,脚下这方金砖大地,早已换了主人。
“陛下,请移驾奉天殿,行登基大典!”
嬴政负手而立,雄霸抱臂冷笑,李寻欢执礼在侧,众人簇拥着神色恍惚、指尖微颤的阿九,缓步穿过重重宫门,直赴丹陛。
……
碧血剑世界。
奉天殿。
“饭桶!一群酒囊饭袋!”
“留你们在朝堂上,是吃白食的吗?!”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担得起吗?!”
“睁大眼睛看看!这一仗,是怎么打的?!”
崇祯皇帝朱由检不过三十许人,鬓角却已霜雪斑驳,颧骨高耸,眼下青灰如墨,手中捏着那份松锦败报,声音嘶哑如裂帛,像一头困于牢笼的病虎,在咆哮,却只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可这头虎,早已失了爪牙,也丢了威风。
内阁首辅周延儒领着满朝文武,个个垂首屏息,脊背绷得笔直,脸上写满惶恐,心里却像结了冰——冷得发笑。
怪得了他们?
单说内阁首辅一职,自大明开国至今,前后不过一百一十余人。
而周延儒已是二度拜相;在他之前,四十多人先后倒台;如今才崇祯十四年,首辅已换得比更漏还勤。
一年三四回,不算稀奇。
那可是首辅啊!一人之下,万民之上!
至于被赐自尽、下诏狱、抄家灭族的封疆大吏,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大明,气数已尽。”
这是满朝上下心照不宣的判词。
文官但凡奏对稍不合意,轻则革职,重则赐绫;
武将但凡战事稍有折损,不是押赴午门问斩,便是锁进诏狱,听候发落。
大明缺人才吗?不缺。
可人才不是被崇祯亲手逼死,就是被活活吓退,或是关在诏狱里,等着烂成白骨。
“因为,大明有了亡国之君。”
群臣每日上朝,不过是走个过场,敷衍塞责。
不少人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后路——降清的,投闯的,遁入江湖的,早有安排。
依崇祯这等治国法子,别说手下是徐达、常遇春、李善长,便是诸葛亮复生、岳飞再世,大明也撑不过十年。
勤政有用吗?
有用。可一个连奏疏都读不通、军情都辨不明、用人全凭喜恶的皇帝,越拼命,错得越狠,亡得越急。
节俭有用吗?
当然有用!
可大明要的不是一个缩衣节食的穷皇帝,而是一个拿得起、压得住、看得远、断得准的真天子。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十三万边军精锐!整整十三万人!竟被十一万清兵围在松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洪承畴,他到底在干什么?!”
崇祯拍案怒吼,喉头泛起腥甜,声音已劈裂。
他原想:洪承畴一战定乾坤,先破清军主力,再挥师入关,剿尽流寇,而后休养生息,重振朝纲。
结果呢?
清军毫发无损,洪承畴却快被逼进绝境,十三万关外最后的铁血之师,随时可能化作松山雪底枯骨。
一旦覆灭,山海关外,再无一兵一卒可挡八旗铁蹄。
“臣等罪该万死!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周延儒带头跪倒,文武百官齐刷刷叩首,声调齐整得如同排练千遍——
语气、顿挫、俯仰角度,分毫不差。
这种话,他们说过太多次了,熟得闭眼都能背。
松锦之战落到这般田地,怪谁?
洪承畴早递过密奏:敌强我弱,宜固守待机,伺隙而动。
可崇祯日日催战,朝朝加旨,信使跑断腿,圣旨叠成山。
若在别的朝代,尚可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在崇祯朝?
敢抗旨者,不是死,就是全家死绝——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留活口。
“速传朕旨——着洪承畴、祖大寿择机再战,务须力挽狂澜,绝地翻盘,踏平清营!”
崇祯帝朱由检一掌劈在龙案上,声如裂帛,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荒谬至极!
大明手握十三万虎贲,甲坚刃利、粮秣充盈;
清军不过十一万疲兵,远道奔袭、后继乏力。
胜算明明攥在朕手里!
必是洪承畴之流畏敌如虎,缩颈藏头,不敢拼死一搏!
周延儒等满朝文武默然垂首,喉结滚动,无人应声。
此刻不是该固守待援?
不是该火速调兵解围?
若真能扭转战局,何至于被围锦州,粮道断绝?
“陛下圣裁英明!”
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如雷。
敢驳一句的,早被拖出午门砍了脑袋。
“人呢?!”
约莫半盏茶工夫过去,崇祯帝朱由检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旨意已下,为何殿外连个传旨太监的影子都不见?
“朱由检,别嚎了——你的爪牙,一个不剩,全撂倒了。”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一道沉如铁铸、冷似霜刃的声音劈空而至。
“反贼杀进皇城了?!”
一名翰林院编修脸色霎时惨白,指尖发颤。
“什么?!已打到奉天殿前?怎没听见金鼓号角?莫非守军倒戈?为何没人报朕?!”
“快逃啊——大明亡了!定是李自成破了彰义门!”
“饶命!我降!我即刻献印归顺!”
“怎会这般神速?我连风声都没听闻……连议降条款都未拟妥啊!”
……
奉天殿内顷刻炸锅。
有人伏地嚎啕,涕泪横流;
有人膝行叩首,磕得额角渗血;
竟还有人咧嘴傻笑,袖中暗掐吉祥手诀。
竟敢直呼天子名讳——这可是灭族重罪!普天之下,唯逆贼与虏酋才敢如此放肆。
清军尚在松锦苦战,鞭长莫及。
张献忠远踞川蜀,鞭不及京。
能星夜叩关、直入禁宫者,唯有李自成的闯营铁骑。
……
“贼寇……已杀进紫宸深处?”
御座之上,崇祯帝朱由检脚下一滑,踉跄数步,险些栽下丹陛,眼前金星乱迸,耳中嗡鸣如潮。
他……竟是亡国之君?
他真成了断送江山的末代天子!
“诸卿随朕——出剑杀贼!”
他一把抽出尚方宝剑,剑锋映着惨白日光,声音嘶哑却执拗。
可惜,满殿朱紫,无一人抽刀,无一人迈步。
“父皇莫慌,是九儿来了,没有叛军。”
一道清越微颤的女声,如珠落玉盘,轻轻拂过乱哄哄的大殿。
“并无反贼?”
方才还溃不成军的文武百官,眨眼间整衣正冠,袍袖一抖,列队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惊惶从未发生。
他们心知肚明:长平公主幼年离宫养病,江湖游历多年,结识几个桀骜不驯的武林豪客,再寻常不过。
方才那句“朱由检”,八成是哪个莽撞侠士口无遮拦,脱口而出罢了。
“九儿?朝会重地,你擅闯所为何来?”
崇祯帝朱由检长长吁出一口气,面色转厉,狠狠剜了阿九一眼,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阶下群臣。
“父皇,我……”
阿九嘴唇翕动,却一时语塞。
“太上皇,您年事已高,请移驾偏殿静养——女皇陛下有令。”
雄霸虎目一抬,眸光如电,冷冷掠过朱由检,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宫人添茶。
若非阿九是他亲生骨肉,这一眼,便是催命符。
崇祯帝朱由检:“???”
……
“你——说什么?”
他一步踏前,嗓音冰锥般刺出,字字带霜。
老?
他正当盛年,三十二岁,筋骨如铁,目光如炬!
最骇人的是——竟称他为太上皇,唤阿九为女皇陛下?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登基称帝?
阿九温婉守礼,素无野心,更无羽翼,手下不过三五江湖游侠,岂能撼动万里河山?
“陛下!此獠妖言惑众,臣请即刻凌迟处死!”
“陛下!长平公主私引来历不明之徒闯入禁宫,擅闯朝仪,实属大不敬,请严惩不贷!”
“陛下!臣弹劾长平公主!”
“陛下!臣附议!一谋逆,二僭越,三勾结妖邪……”
群臣稳住心神,听罢雄霸之言,反倒松了口气,纷纷怒容满面,奏本如雪片纷飞。
原来只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徒,在胡吣疯话。
简直贻笑大方!
扶个小姑娘当女皇?没兵没将,没根基没威望,连朝服尺寸都量不准,还妄想坐龙庭?
“锦衣卫——何在?!”
崇祯帝朱由检脸皮抽搐,暴喝如雷。
不能再任其信口开河!否则长平必遭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