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随她入宫的那些人……尽数格杀,以儆效尤!
十几息过去,殿外依旧寂然无声。
“女皇陛下,您初掌乾坤,难免生疏——今日这大明天子之位,臣替您坐一天。”
嬴政轻叹一声,虽憾大仙未入碧血剑界,但这场群任务,终究是他独舞的乾坤台。
“来人!”
他玄衣金绣,肩腾五爪盘龙,袖镶赤金云纹,腰悬天问古剑,通身气度如渊渟岳峙,凛冽、肃杀、不容置喙,甫一现身,便将崇祯帝朱由检的帝王威压碾得寸寸崩裂。
整座奉天殿,霎时鸦雀无声。
他目光所至,百官脊背发紧,汗毛倒竖,仿佛被无形锁链缚住脖颈;
就连首辅周延儒也心头一悸,本能垂首,不敢直视那双穿透皮囊、直抵魂魄的黑瞳。
“铿!”、“铿!”、“铿!”……
霎时间,成千上万的百战穿甲兵如铁潮破闸,轰然涌入奉天殿。
整座朝堂空气骤然凝滞,寒意刺骨,连烛火都仿佛被压得矮了三分。
“簌——”、“簌——”、“簌——”
几乎无声无息,数百名影密卫高手已如鬼魅般浮现在文武百官身侧,隐在袍袖之后、梁柱之侧、屏风之阴,连衣角都未惊起一丝风。
“方才出列弹劾女皇陛下者,即刻枭首,家产籍没!”
“凡在其仕途之中荐举、保举、核准过此人者,一律锁拿彻查,一查到底!”
嬴政立于丹陛之上,眸光如刃,声线沉冷如冰河裂岸。
“噗嗤!”、“噗嗤!”、“噗嗤!”
话音未落,血光迸溅——十几颗人头滚落金砖,腔子里喷出的热血尚在蒸腾。
御史中丞、工部尚书、刑部右侍郎……皆是朝中重臣,此刻却如割草般倒下。
在嬴政眼里,他们不是栋梁,而是蛀空大明根基的朽木。
“你——!”
崇祯皇帝朱由检踉跄后退半步,喉头一紧,手指直抖,指着嬴政,脸白如纸,又青又紫。
这哪是问政?这是屠朝!
“刘尚书……刘尚书被砍了!”
“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反了!这是赤裸裸的谋逆!”
“饶命!我愿叩首称臣!我愿为女皇陛下效死!”
……
满殿朱紫,乱作一团。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失禁溃散,有人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觉脖颈发凉,仿佛下一刀就要劈在自己喉管上。
“咆哮朝堂、蛊惑人心者,拖出殿外,杖毙示众!”
嬴政眼皮都未抬,袍袖轻挥,仿佛拂去几粒尘埃。
朱由检一朝,十官诛九,无一冤枉。
“遵旨!”
甲胄铿锵,百战穿甲兵如狼似虎扑入人群,拎小鸡般拽起那些哭嚎挣扎的官员,拖行于地,衣冠撕裂,冠缨散尽,活像一群被拖向屠场的牲口。
惨叫未歇,殿内已鸦雀无声,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成了禁忌。
“工部主事何岩何在?”
嬴政声如寒铁。
“臣……臣何岩,叩见陛下!”
他跪得极快,额头贴地,双手死死抠着金砖缝隙——工部尚书、左右侍郎、员外郎……全躺倒在血泊里,满朝工部,只剩他一人喘气。
“即刻擢升你为工部左侍郎,全权督造禅让台。调用一切人力物力,午时前完工。误一刻,灭三族。”
嬴政语调平直,不带波澜。
“臣……领命。”
何岩声音发颤,牙关打战,几乎咬破舌尖。
“内阁大学士何在?”
嬴政目光已掠过他,投向殿心。
“臣周延儒、张至发、贺逢圣,恭请圣安!”
三人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不敢抬头,更不敢迟疑半分——慢一瞬,便是断头台前多一具尸。
“拟诏书,备仪典,主持禅让大礼。”
“臣等……遵旨!”
“大将军王翦,即刻接管京畿防务,闭城清街。凡日中未归宅者,格杀勿论!”
“李斯,总揽禅让诸事;令王公贵族、百官眷属,一个时辰内,尽数押赴禅让台前!”
“蒙毅、章邯,分控九门十二坊。但凡妄议女皇、腹诽朝纲者——无论勋贵、富商、乡绅、举子,抄没家产,阖族正法!”
一道道军令砸下,字字如锤。
别说满朝文武,连朱由检都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浸透龙袍内衬。
“你究竟是谁?!”
“你究竟要做什么?!”
“刘尚书清贫自守,补丁摞补丁的官袍穿了七年!你竟说杀就杀?!”
“王御史、陈御史、方御史……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直言敢谏?你竟当庭屠戮?!”
朱由检双目赤红,嘶吼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
眼前这人,把大明最后一点脊梁骨,全剁碎了扔进血坑里!
“冤呐——!”
“朕的忠良啊——!”
他突然掩面恸哭,肩膀剧烈起伏。
这天下若交到这种人手里,不用外寇,自己就先烂透了根!
“启禀陛下——刘尚书府中,抄出白银三百二十万两,黄金五十三万两。”
“王御史宅内,白银一百零七万两,黄金九万四千两。”
“陈御史家中,白银八十九万两,黄金十二万六千两。”
……
影密卫一队接一队上前禀报,语调毫无起伏,却字字如雷贯耳。
全是刚被斩首者的家底。
朱由检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瞳孔涣散,面容扭曲如厉鬼,“朕为凑十万军饷,亲口求捐,刘尚书只掏了一百两银子,朕还赏了他十段云锦……”
“如今你告诉朕,他藏银三百万?藏金五十万?!”
假的!全是构陷!
若这些‘清官’都富可敌国,那满朝‘贪官’,该有多少金山银海?
“阿九叹了口气,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把父皇扶去偏殿歇着吧。”
再让他听下去,怕是要当场厥过去——更怕他认出眼前这位是谁,直接羞愤撞柱。
“朕不走!”朱由检一把推开搀扶的太监,挺直腰背,“朕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镇得住这京城!”
“城中还有三万羽林精锐,只要听见宫中异响,立刻杀奔奉天殿!”
他仍是皇帝,从未认输。
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昏君。
他夙夜在公,心系黎庶,克己奉公,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帝王真做到这般铁骨铮铮、寸步不让?
“太上皇既执意要看,那就让他亲眼瞧个明白。”
“即刻调遣黄金火骑与百战重甲营,彻查京师内外所有官吏、勋贵、豪商宅邸田产——一户不漏,一账不放。”
“凡家资逾十万两白银者,抄没全族,斩尽诛绝。”
嬴政声线冷硬如铁,字字凿进青砖。
他早已借叶问传来的史册,将崇祯朝的烂疮看得透亮。
国运已悬于一线,而满朝朱紫、巨室豪右却囤金积粟,坐视山河倾颓,不捐一钱、不献一策、不赴一险——留之何益?杀之何惜?
更紧要的是,他要为大明来一场刮骨疗毒式的肃清。
这朝廷早已朽坏入髓,蛀空筋骨。若任由这些活在崇祯年间的权贵商贾苟延残喘,怕是连腐气都会渗进下一个朝代的骨缝里。
“便是把朝堂上下尽数斩尽,也无妨。”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聊天群中人人背靠一方天地,寻个三足蟾难,找条两条腿的官儿?易如反掌。
“该动身了。”
雄霸望着那挥袖定乾坤、举手断生死的嬴政,目光一转,落向李寻欢。
大明此刻内溃如蚁穴,外压似山崩。
朝纲之弊,嬴政自会雷霆扫荡;
边关之患,则非他出手不可——否则这一轮群任务,怕是连半分积分都捞不着。
“等大仙上线,务必换一匹踏云追风的坐骑,再这般徒步奔袭,腿都要跑折了。”
他心底暗忖。
“恰逢明军与清军血战松锦,清廷主力尽聚松山锦州一带——只要击垮这支铁骑,辽东再无掣肘。”
李寻欢颔首,随即再度化作群员们的“渡船”。
他携聊天群诸强,连同盖聂、东皇太一、北冥子、荀子、卫庄等当世绝顶高手,瞬息横跨千里,直抵松锦战场腹心。
anwhile,嬴政在京中筹备禅让大典,同时刀锋所向,人头滚滚、府邸成墟;
而群员与大秦顶尖战力,则悄然落足松山城下。
松山与锦州,乃松锦之战双核要塞。
清军志在破锦州、毁宁锦防线,为叩关中原铺平血路;
明军则拼死驰援,只为撕开一道生门,解锦州之围。
原本明军尚有周旋之力,偏被崇祯皇帝朱由检与朝中庸臣频频瞎指挥——一道道催战诏书如雪片飞来,硬生生逼得洪承畴仓促出兵,终遭合围,粮道断绝,援兵隔绝,困守孤城。
此时,清军大帐之内——
皇太极端坐虎皮交椅,眉宇舒展,目光灼灼,唇角笑意几乎要漫溢而出。
初战时明军确曾占优,令八旗折损不小。
可他运气极佳——有个神助攻:崇祯皇帝朱由检。
正是这位皇帝一次次越级遥控、强令出击,才把一支本可固守待援的劲旅,活活推入绝地。
明军人数占优又如何?清军皆是铁甲控弦、马踏霜尘的精锐悍卒!
偏偏朱由检还三番五次勒令洪承畴主动冲锋——清军若不胜,天理难容!
“陛下,明军已被围得插翅难飞,粮秣将尽,是否该挥师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