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个个眉飞色舞,眼睛锃亮,灼灼盯着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松山、锦州?早被他们甩在脑后,不屑一顾。
但凡有点打仗经验的人都清楚:这两座孤城里的明军,就算不死绝,也早已溃不成军。
锦州一破,宁锦防线彻底崩解,入关之路,再无天堑!
清军与明军交锋数十载,深知对方底细——整个中原,再找不出一支能扛住八旗冲锋的兵马!
待那时,每次南征,都是满载而归!
而正黄旗,作为皇太极嫡系中的嫡系,自然要分走最肥的一块肉!
“给我剁了皇太极!”
“皇太极!你毒杀我生母,今日血债血偿!”
“你把我阿玛活活囚死狱中,今天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皇太极!我是你亲大哥,你登基后却当我是条狗!今日,叫你尸骨无存!”
……
就在此时,帅帐内猛然炸开一连串咬牙切齿的咆哮!
“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代善!你们疯了?想弑君造反?!”
方才还哄堂大笑、满脸狰狞的正黄旗将士,笑容瞬间冻在脸上,只剩赤红双眼与森然杀气。
皇太极说他们是死忠,半点不虚。
这支旗本非正黄旗——而是皇太极以“改旗色、不换牛录”之策,从自己统率的正白旗里硬生生抽调整编而来。
一旦皇太极倒下,若非其子继位,他们极可能被打回原形——重归正白旗,甚至贬为镶蓝、镶红那样的下等旗!
“呜——呜——呜——!”
急促苍凉的号角声骤然撕裂长空!
“护驾!诛杀逆贼!”
近千名正黄旗甲士如潮水般涌向帅帐,钢刀出鞘,寒芒刺骨!
“啊——!”
下一刻,他们便看见皇太极捂着断臂,面色惨白、浑身浴血地踉跄奔出,脸上写满惊怖!
身后,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代善四人面目狰狞,步步紧逼,刀锋滴血!
更远处,四人的亲兵正死死缠住豪格、岳托、鳌拜等皇太极死党,刀光翻飞,杀声震天!
“不要——!”
在正黄旗士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四把钢刀同时劈落,皇太极顷刻间身首异处,残肢横飞!
“大清……完了……”
皇太极意识沉入黑暗前,只剩这四个字在脑海里轰然炸响。
“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正黄旗将士双目尽赤,怒火焚心!
眼看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眨眼成空!
连眼下这身官职、这等地位,也摇摇欲坠!
别说多尔衮他们几个旗主——此刻谁砍了皇太极,谁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冲出去!立刻调兵,把正黄旗、镶黄旗的崽子们,统统碾碎!”
多尔衮嘶声狂吼,眼神却透着一丝浑浊的恍惚。
可惜,正黄旗众人已被仇恨烧穿理智,根本没人留意他话中异样。
“好!我这就带正红旗来,务必把皇太极这些妖孽,连根拔起!”
“明军?早不足为惧!先把这群狗奴才杀个干净!”
“哈哈哈!正白旗奉陪到底!”
代善、多铎、济尔哈朗扯开嗓子大吼,唯恐正黄旗听不见。
“剁!给我剁成肉泥!”
正黄旗将士暴怒至极,面容扭曲如鬼!
然而,在雄霸、东皇太一、鬼谷子、盖聂等人掩护之下,多尔衮四人已如离弦之箭,破帐突围!
“趁正白旗、镶白旗还没回过神,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动手!”
“他们握着整整四旗兵力,硬拼,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竟要血洗镶黄旗——咱们和镶黄旗结盟,死战到底!”
正黄旗一干将领个个眼泛血丝,杀气翻涌,心焦如焚。
多尔衮、多铎、代善、济尔哈朗这四位亲王,下手之狠、出手之决,令人胆寒。
皇太极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于阶前,转眼又挥刀直指正黄、镶黄二旗,连一条活路都不留,压根不给归顺的余地。
“且慢!我镶红旗与正蓝旗愿倾力相助!”
豪格与岳托策马疾至,衣甲染尘未干,已稳坐两旗统帅之位。
“什么?睿亲王、豫亲王、郑亲王、礼亲王四人……把陛下砍了?!”
“正黄、镶黄、正蓝、镶红旗——全朝咱们杀过来了?!”
消息如惊雷炸开,其余四旗几乎同时被鬼谷子、东皇太一等人传讯惊醒。
起初将信将疑,可下一瞬,自家旗主浑身是血、踉跄奔逃,身后正黄旗铁骑如潮水般追杀而至——再无半分犹疑。
“杀!一个不留!”
“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弑君逆贼,休想活着离阵!”
“皇太极才是窃据汗位的伪臣,多尔衮才是先汗钦定的嗣君!”
鬼谷子、东皇太一、雄霸三位大宗师以内力激荡声浪,字字如锤,震彻整个战场。敌我双方的怒吼、咒骂、嘶嚎,彼此听得清清楚楚。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
十一万八旗精锐,早已杀得双眼赤红、理智尽失,人数骤减至三万余,尸横遍野,血浸沙土。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再这般互屠下去,怕是真要玉石俱焚。不少溃兵调转马头,只想抽身离阵。
“哈哈哈!正黄旗的小崽子们怂了?逃?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等爷们回盛京,一把火把你全家烧成灰!”
“镶白旗的孬种也蹽了?趁势追击!杀光叛党,再踏平他们祖坟!”
那些本欲脱身的清军,闻声如遭雷击,胸中怒火轰然炸裂,掉头再扑,刀锋更利,枪尖更毒——
这群畜生,是要不死不休!宁可同葬黄沙,也要拽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清军……疯了?”
松山城头,明军主帅洪承畴与副帅祖大寿并肩而立,脸上写满错愕,又掩不住狂喜。
太惨烈了!
太骇人了!
十一万人打到只剩几千残兵,多尔衮、多铎、豪格这些旗主竟还亲自陷阵、浴血冲杀!
“发兵!即刻出征!”
洪承畴当机立断。
管他为何内讧,眼下就是天赐良机——清军自毁根基,明军岂能袖手旁观?
“莫急。”
话音未落,洪承畴与诸将忽觉四肢僵滞,动弹不得。
鬼谷子、雄霸、东皇太一岂会容他人摘桃?此等泼天功业,岂能分润?
罗网天级杀手“掩日”与“卫庄”,早已潜伏松山、锦州两城暗处——但凡城门开启、将旗一动,主帅将领顷刻受制。
“嗖——”“嗖——”“嗖——”
……
洪承畴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八旗将士厮杀至最后一人,而后一道道黑影破空而来,掠上松山城墙。
正是鬼谷子、东皇太一、雄霸三人,各提一人,足尖点尘即起,数十丈距离如履平地,稳稳落于墙垛之上。
“你们……是人是妖?!”
洪承畴、祖大寿仰头望着那提着活人仍能凌空飞渡、轻若无物的身影,喉头发紧,脊背发凉。
“人都到齐了?”
雄霸环视一圈,笑意炽烈,随手将多尔衮掼在地上,扬声问道。
八旗,已绝。
接下来,该动真格了。
鬼谷子微微颔首,袍袖一振,多铎、豪格、代善等人如麻袋般被抛落,堆作一团。
“三!”
“二!”
“一!”
“起!”
洪承畴等人尚在茫然之际,雄霸已倒数收声。
“三分归元气!”
“阴阳大手印!”
“横贯八方!”
“天地失色!”
……
轰——!
多尔衮、多铎等清廷重臣,当场炸作齑粉,原地只余一个深逾数丈、方圆数十步的焦黑巨坑。
“方才,你们问了什么?”
雄霸拍了拍手,神态轻松,面带温笑,转向洪承畴。
洪承畴:“……”
……
“洪承畴、祖大寿、杨国柱——接旨!”
松山城头,鬼谷子不待回应,已抽出一张早已备妥的明黄圣旨,目光扫过众人。
“噗通!”
无人迟疑,洪承畴、祖大寿等将领齐刷刷跪倒。
尤以李寻欢自锦州一路携来的诸将为甚,伏地瑟瑟,额头紧贴青砖——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人飞过来的。
“崇祯皇帝已禅位于长平公主,即日起,长平公主登基为帝,号‘昭武’,统领大明。尔等,可有异议?”
鬼谷子并未宣读全文,只先道明易主之事。
“下官……”
监军张若麒满脸堆笑,刚张嘴,便见寒光一闪——
“噗!”
头颅滚落青石阶,腔中热血喷溅三尺。
聒噪!
“臣等……绝无异议!”
洪承畴、祖大寿身子一颤,抢声叩首,声音都在发抖。
“清军主力既灭,祖大寿率关宁铁骑直取盛京,尽数缴获粮秣金银,速运回营。”
“洪承畴领边军即刻返京,静候新帝召见。”
鬼谷子言简意赅,只将圣旨要义点明。
“该去下一处了。”
雄霸侧身望向李寻欢,眸光灼灼。
八旗虽覆,盛京犹在——那座龙兴之地,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真……真乃陆地神仙啊。”
直至鬼谷子、东皇太一、雄霸等人悉数随李寻欢腾空而去,洪承畴、祖大寿才敢缓缓起身。
他望着满地狼藉与焦坑,声音微颤:
“怪不得十一万清军,会自相残杀到片甲不存……”
原来暗中蛰伏着一批如神似魔的狠角色,悄然拨弄着这盘死局。
“女皇临朝,四海升平!臣等肝脑涂地,誓效永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