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蓝旗主、郑亲王济尔哈朗按捺不住,声音发颤。
朱由检自己也没料到,明军竟败得如此彻底。
清军亦始料未及——此役不仅可破宁锦防线,更能将明朝苦心经营数十年的九边精锐,一口吞尽!
没了这支脊梁,大明便如断脊之犬,清军想咬哪,就咬哪。
“我正白旗只需一个冲锋,明军必如土崩瓦解!”
正白旗主、豫亲王多铎眼中泛着狼性红光,嗓音嘶哑亢奋。
他麾下正白旗素以剽悍著称,此战过后,不知多少汉民沦为奴仆,多少良田划归旗下。
“莫急。用不了多久,朱由检的圣旨就会送到松山城。”
“传旨太监若至,切勿阻拦,放他们大摇大摆进城。”
皇太极十指交叉,气定神闲,胸中早有万般算计。
强攻虽胜,伤亡难免;
可若等朱由检亲手把明军赶出坚城,送上旷野——让步卒列阵,迎击铁骑冲锋……
那才是真正的单方面屠戮。
“陛下圣明!”
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齐齐俯首,拜服如仪。
“明军一旦出城,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岳托——随朕正面迎敌!”
“阿济格,你率偏师奇袭笔架山,夺其最后存粮!粮一失,军心必散!”
皇太极语速迅疾,军令如风。
“天命归清,苍穹垂青——天下,已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阿济格等人齐声慨叹,脸上写满笃定。
此战,再无变数。
“嗖——”“嗖——”“嗖——”
……
刹那间,数十道身影无声掠入帅帐,身形未稳,寒意已先弥漫全帐。
鬼谷子,大宗师巅峰,气息如渊;
北冥子,大宗师巅峰,静若深潭;
东皇太一,大宗师巅峰,威压如狱;
盖聂,剑气凝霜,刃未出鞘,杀机已裂空。
大宗师卫庄!
大宗师雄霸!
……
……
“尔等何人?!”
皇太极、多尔衮、多铎三人瞳孔骤缩,腰刀出鞘的刹那寒光炸裂,刀锋嗡鸣未落,人已退至帐中死角,脊背绷紧如弓弦,眼神里全是惊疑与戒备,死死盯住东皇太一、鬼谷子等人。
这可是清军中枢帅帐!帐外十一万铁甲环伺,连飞鸟掠过都要被箭雨钉死在半空——可眼下,数十道身影竟如雾散云开般凭空浮现,连衣角拂动的声响都未曾惊起,仿佛他们本就该站在那里,只是此前无人能见。
若非尸山血海里趟过几回,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当场便要腿软跪地。
“老规矩——联手清场。”
雄霸咧嘴一笑,五指一攥,掌心空气轰然塌陷,声音里裹着按捺不住的战意。
外头那十一万清兵,正等着他大开杀戒呢。
“此人……莫非是鳌拜?”
盖聂眸光微凛,目光扫向一名虬筋暴起、眉骨如刀的年轻壮汉——那轮廓、那气魄,分明就是鹿鼎记里那个翻天覆地的满洲第一巴图鲁,只是少了三分老辣,多了七分生猛。
“有意思,这已是咱们斩落的第二位‘鳌拜’了。”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唇角微扬,语调闲适却暗藏锋芒。
上一个早化作咸阳宫墙根下的灰烬。
否则,他真想拎着两个活生生的鳌拜,回大秦做一场跨世界的对照推演。
“我倒有个法子。”
鬼谷子慢条斯理抚须,袖袍垂落如静水,语气淡得像在聊今日天气。
皇太极他们的喝问,压根没入耳。
在东皇太一、雄霸、鬼谷子眼里,这几人早已是砧板上的活鱼,只待一刀断喉——哪还值得费唇舌周旋?
“杀了皇太极、多尔衮这些主心骨,以我等手段,顶多搅散营外十一万大军。”
鬼谷子步履轻缓,话音却字字砸进人心,“硬闯,代价太大。”
“诸位豪杰,有事好商量!”
皇太极额角青筋跳动,声音沉稳却不免发紧,“纵使朕身首异处,正黄旗两万铁骑仍效死命——”
“若再拉拢镶黄、正白、镶白四旗精锐,少说三四万,多则近五万铁蹄踏地而来,马蹄声未至,杀气已裂胆!”
“纵是天仙下凡,也难逃这铁流碾压!”
他没吹嘘,句句踩在实处。
就是要让这群神出鬼没的家伙明白:杀你们容易,但想活着走出去?得拿命来填!
数万铁骑疯了一样撞上来,谁扛得住?
“若肯归顺大清,朕封亲王之位!”
皇太极抬手一划,似已看见中原锦绣山河,“攻下中原后,任选一处名山大川为道场——百里之内,生杀予夺,尽由尔等执掌!”
“不如我们帮你们‘内斗’一把?”
鬼谷子忽然一笑,眼底幽光一闪,如毒蛇吐信。
皇太极、多尔衮之流,在他眼中不过提线木偶,稍加拨弄,便能令其自相残杀。
“皇太极与多尔衮、多铎,有杀母之仇;若让二人当众剁了他,正黄旗、镶黄旗必反,正白、镶白旗也定要卷进来。”
“再请镶蓝旗主济尔哈朗——他爹阿敏,可是被皇太极活活幽禁至死。”
鬼谷子语速不疾不徐,却像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几人神经。
皇太极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多尔衮指甲深掐进掌心,多铎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豪格是正蓝旗主,皇太极亲儿子——父皇横死眼前,他能忍?”
“代善坐镇正红旗,当年可是四大贝勒之首,早憋着登基称帝!”
“岳托虽是代善之子,却是皇太极最信得过的鹰犬……”
“正好四对四,我们坐山观虎,哪边占优,便压哪边一头——直到八旗血流成河,尽数崩解。”
话音落地,帐内死寂。
皇太极面如金纸,多尔衮双目赤红,代善指尖发颤,连呼吸都滞住了。
“你……究竟是谁?!”
皇太极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抖意。
若真照这路子走,八旗根基将被彻底刨空!
松山、锦州城里明军还在虎视眈眈——只要嗅到内乱气息,必如饿狼扑食!
一旦松锦清军全军覆没……
大清?怕是连国号都撑不到明年开春!
周边藩属、附庸、旧部,转头就能把盛京撕成碎片!
“功劳怎么分?”
雄霸皱眉,指尖摩挲刀柄,“这计策是你出的,可我归嬴政麾下。”
“简单。”
鬼谷子笑意加深,“动手的不止一人——多尔衮、多铎砍皇太极时,你率正白旗直插各旗腹地,搅个天翻地覆。”
“切记,多尔衮不能死,得让他打到最后一个兵!”
“等他精疲力竭,你把他押到指定地点——咱们再一道送八旗旗主上路。”
他早把每一步都推演透了,连喘息间隙都算得分毫不差。
“好!”
雄霸应得干脆利落。
虽说嬴政那边功劳更重些,可鬼谷子画的饼,比之前硬拼强十倍——
原先那套,无非是群起围杀皇太极几人,再趁乱斩几员大将,顶多让八旗溃散一时。
“东皇太一,该你了。”
鬼谷子转向东皇太一,笑容温润如常。
他是此间幻术造诣最深者,大宗师巅峰修为之下,操控几个后天境武夫,不过举手之劳。
且无需太久,几个时辰足矣。
“没问题。”
东皇太一斩钉截铁,当场应允。
这可是天大的军功!
军功,就是灵石!
他如今踏入修仙之途,灵石比命还金贵!
“先拿你开刀!”
东皇太一径直逼近鳌拜,双掌翻涌,阴阳二气如丝如缕缠绕而出。不过十几息工夫,鳌拜眼瞳骤然黯淡,目光涣散,形同傀儡。
“鳌拜,剁下皇太极的左手!”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冷声下令。
“嗤——!”
鳌拜木然拔刀,寒光一闪,手臂齐肩而断!
“呃啊——!”
皇太极喉头迸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身子筛糠般抖作一团。
那不止是皮肉之痛——更可怕的是,这群黑袍人竟能真正攥住他们的命门!
接下来,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代善……一个都逃不掉,全会提刀砍向他!
转瞬之间,帅帐之内,除皇太极外,人人双目失焦,步履僵直,尽数落入东皇太一的阴阳术掌控之中。
他之所以控人心如控臂指,不单因大宗师巅峰的修为,更因已悄然叩开炼气门槛——神魂淬炼初成,意念如刃,阴阳术威能暴涨数倍!
“别过来!都别过来啊——!”
皇太极望着满帐扭曲面孔,凄厉嘶吼直冲云霄,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
清军中军帅帐。
“哈哈哈!陛下神机妙算,十一万铁骑便将明军十三万精锐围得水泄不通,此战稳操胜券!”
“嘿嘿,这一仗打完,我少说又能添三百奴仆!”
“你们懂什么?井底观天罢了!知道被咱们合围的是谁吗?九边最硬的骨头——明朝最后一批虎狼之师!”
“九边一垮,大明再无一兵一卒可挡我八旗铁蹄!中原大地,任我驰骋!”
“嘶……中原啊!金银堆成山,女人排成行,奴仆满街跑!抢回来的财货,连我祖宅的库房都塞不下!”
守卫中军帅帐的,全是正黄旗精锐,皇太极亲手调教的心腹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