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谎若不戳穿,哪天就成了捅向后背的刀;这身份若不揭穿,说不定哪次群任务,就是个精心布置的杀局——一网打尽,血流成河。
食堂高大厨:“我真是新时代的人!跟秦朝八竿子打不着!”
高要盯着满屏翻涌的怒意,手心冒汗,喉咙发紧,眼眶直发热。
要搁前两天,他连“秦始皇”仨字都念不利索;可昨儿用手机一搜,才知道嬴政是两千多年前那位扫六合、焚百家的铁血帝王。
他活在电梯能刷脸、外卖半小时达的时代,怎么就突然成了秦朝人?
还被按上“赵高”这名字?
这人是谁?真这么狠?
为何群里人人听见这俩字,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
“莫非……大仙推演错了?”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死死摁进心底——这话若敢发出去,怕比造假身份更招祸。
修仙者:“高要,确是新时代之人。”
小李飞刀:“???”
天下会帮主:“???”
大秦祖龙:“???”
武当百岁老道士:“大仙,既确认高要是今世人,那他命格为何偏偏锁死在秦时赵高身上?莫非……轮回转世?”
张三丰眉头拧成疙瘩。
若说高要如帝释天一般,饮过长生药,在秦时活下来,熬过两千年光阴,倒还能圆上一圆;
可如今却是反着来——一个活生生的新时代青年,命轨竟倒栽回暴秦年月,成了那个篡权乱政的阉宦。
这不合天道,更悖常理!
【食堂高大厨开启直播!】
食堂高大厨:“我开直播,带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未来’!”
高要见叶辰亲自作保,虽满腹疑云,却像攥住了救命稻草,心头一松。
他清楚得很:在这群里,叶辰一句话,比圣旨还重三分。
为彻底洗清嫌疑,他手指一划,立刻启用了群内直播功能。
【大秦祖龙进入直播间】
【小李飞刀进入直播间】
【天地会陈总舵主进入直播间】
……
众人纷纷涌入,弹幕如潮。
虽仍不解“高要=3D赵高”这道死结,但对“新时代”三个字,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民国的飞机大炮已叫古人瞠目结舌,那再往后推百年、两百年,岂非腾云驾雾、点石成金?
“这是智能手机,天涯若比邻,千里传音不过指尖一触。”
“这是燃气灶,火苗可控,炒菜快、油烟少。”
“这是智能电视,海量节目,想看什么点什么。”
……
全息影像里,一道道虚影静静悬浮于厨房上空。高要初见吓了一跳,随即挺直腰板,挨个介绍起来。
为让人信服,他干脆现场操作:拨通电话、点火爆炒、切换频道……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百遍。
“确非秦时所能想象。”
众人目光扫过灶台、屏幕、玻璃窗上倒映的霓虹光影,心中已有定论——
哪怕高要不是“新时代”人,也绝非生于秦代。
可越是笃定,越觉荒谬:
一个被现代科技簇拥的年轻人,怎会注定成为那个指鹿为马、逼死扶苏的赵高?
“大仙——”
话音未落,叶辰的全息身影悄然浮现在厨房中央。
众人齐齐躬身,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是新时代的高要,亦是秦时赵高。”
“就在今日,你会踏进时空裂隙,坠入公元前210年的咸阳宫——取代他,成为那个执掌诏狱、搅动山河的赵高。”
叶辰目光沉静,天机术随全息影像一同流转不息,竟真窥见神话位面深处的命运丝线。
原来,今日正是高要与易小川穿越的命定之日。
高要:“???”
群中众人:“???”
穿越?
不是飞升,不是附体,不是梦游——而是真真切切,从二十一世纪的厨房,一步跨进两千两百年前的咸阳宫?
历史长河竟能逆流而上?
“倒退回过去?这……简直匪夷所思。”
“人真能撕开时间?”
“那是两千多年前啊!连纸都没造出来,他怎么活?怎么混?怎么不被当成妖孽烧死?”
“高要的世界……到底藏着多少我们不敢想的禁忌?”
……
群聊瞬间炸开锅,无数问号翻涌如浪,众人只觉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整个世界观正簌簌崩塌。
叶辰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像惊雷劈进众人耳中,震得人魂魄发颤,世界观寸寸崩裂。
“我得缓缓……真得好好静一静。”
李寻欢下意识抓了抓后脑勺,又用力搓了搓脸颊,眉头拧成疙瘩,整个人僵在原地,拼命吞咽着那番话砸下来的滔天巨浪。
一个活在公元2010年的新时代普通人——这个时间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而秦朝呢?公元前221年立国,到公元前207年就轰然倒塌,前后不过短短十五载。
叶问上传的史籍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高要所处的时代,和那段铁血峥嵘的岁月之间,横亘着整整两千两百多年的漫长光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竟能一步跨过山海沧溟、朝代更迭,直直坠入早已封存在竹简与尘埃里的旧日时空——
那个连回声都早已消散的、板上钉钉的“历史”!
他踏进过去,真的不会搅乱时间长河吗?
秦朝的命运,会不会因他一念之差、一次抬手、一脚落错,彻底改写?
倘若历史被撬动一丝一毫,整条奔涌不息的长河,岂不是会瞬间溃堤、倒流、炸裂?
别的先不论——单说高要若失手误杀一个路边摊贩、一个戍卒、一个不起眼的小吏……
那人或许在史书里连名字都没留下,可他的血脉却如藤蔓般蜿蜒伸展,一代代繁衍下来,最终汇入今日的人海。
而此刻,那人尚未娶妻生子,就被高要无意间抹去性命——
那么,他本该有的子孙、曾孙、玄孙……全都会像晨雾遇阳,无声无息蒸发殆尽;
甚至与他隔着七八代血缘的现代亲戚,也会在某天清晨醒来,忽然从所有户口本、照片、记忆里被硬生生剜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光是想到这儿,李寻欢就脊背发僵,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还只是误杀一人……要是他一时失控,屠了一村、毁了一城,甚至助纣为虐,帮秦二世把天下百姓逼到绝路上呢?”
他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高要去的,从来不只是个“古代背景板”。
他是要顶替赵高的位置,成为那个一手遮天、指鹿为马、亲手把秦朝推下悬崖的大宦官!
此人一怒,伏尸千里;此人一笑,万民噤声——他动动手指,便是成千上万人的生死簿被当场撕碎。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岳不群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发紧,脸上血色褪尽,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嘴唇微微发抖。
穿越?时空折叠?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得他几十年苦修的武学认知摇摇欲坠。
“还能这样?真能回到过去?”
雄霸也失了往日威势,嗓音发虚,眼神恍惚,像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
他纵横江湖半生,见过移山倒海,听过神魔传说,却从未想过——时间本身,竟也能被人攥在手里揉捏。
叶辰听见这话,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心里却暗道:幸好你只是电视剧里的雄霸。
若是漫画世界那个被天道压得喘不过气、被神将踩在脚下的雄霸……
怕是连合眼都不敢,生怕一闭眼,梦里就被谁随手捏碎了魂魄。
电视剧《风云》的世界,已是群员中武力天花板;
可比起漫画原作里那些翻手镇压星河、跺脚崩塌纪元的怪物,他这点修为,连人家一道残影都追不上。
“大仙,高要究竟是如何抵达秦朝的?他那个世界,莫非真有能篡改时间的至强者?”
张三丰终于按捺不住,声音沉稳却掩不住急切。
他一双老眼灼灼盯着叶辰,仿佛想从对方眸子里直接挖出答案。
“高要的世界,自有其玄妙。”
“那里孕育的奇物,天生携带着逆乱阴阳的法则。”
“助他穿梭古今的,并非人力,而是两件应运而生的异宝——虎形玉坠与青铜宝盒,二者相合,可撕裂时空褶皱。”
“但并非人人可穿、时时能渡——唯有特定之人,在特定命格牵引下,才能嵌入既定的历史缝隙,成为其中一环。”
这是叶辰以天机为引、反复推演得出的结论。
除却这两件信物,另一桩牵动全局的奇物,便是自天外陨落的星辰之石。
崔文子炼制不死药的根基,正是石上凝结的天星碎屑。
“原来是这样……”
群里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肩头卸下千斤重担。
倘若真有某个存在,能把时间当泥巴揉捏,那他们连呼吸都要掂量三分。
“以后……你们未必不会撞上那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