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长吁一口气,嘴角终于松开,浮起一抹真切笑意。
太好了!任务还在跑!
否则刚抢到手就戛然而止,连根毛都没捞着——他可不想当第一个白忙活的群员!
小李飞刀:“绝了!张真人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李寻欢心里透亮:让高要提前二十年与高岚相认,等于把命运钉子一根根拔出来,硬生生扭断轮回线。
至于让他从灶王爷升格成时代弄潮儿……成不成,得看天意;但敢这么想、这么干,本身已是逆命之姿。
华山派岳掌门:“牛啊!张真人这一手,够写进武林志异!”
天地会陈总舵主:“服气!张真人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破局!”
食堂高大厨:“跪了!真·跪了!张真人收我当记名弟子吧!”
高要胸口滚烫,热血直冲头顶。
张三丰一点醒,他脑中豁然洞开——原来现在就能回家!
消失这么久,高岚该急疯了吧?手机打爆、朋友圈刷遍、报警都报了几回……
“咻——”“咻——”
半炷香工夫,张三丰率先掠入咸阳城上空,雄霸紧随其后,衣袂猎猎,搅得云层翻涌。
“高要,这次带你回现代,不单是团圆,更是荣归!”
“你当年没进聊天群时,心里藏着什么梦?坐拥江山?美人绕膝?封侯拜相?富可敌国?”
叶问、张三丰、雄霸三人目光灼灼,齐齐落在他身上。
在2010年的烟火人间里,他只是明月小区旁一家食堂里颠勺的高师傅,平凡得像一粒米,混在千万粒中难辨踪影。
可一旦这粒米跃上龙门,腾云驾雾——那就是命格翻身,就是天道改笔!
至于算不算彻底斩断旧命?他们懒得细究。
秦朝大局已定,新局,该在霓虹灯下铺开了。
“你开口,我们搭梯;你迈步,我们托底!”
高要:“……”
神话世界。
2010年。
中秋夜。
京城。
明月小区。
“高岚,别慌,小川和你哥都不是毛孩子,准是撞上要紧事,暂时顾不上回信。”
客厅里,易小川妈妈强撑笑脸,一边给高岚倒热茶,一边按住自己发颤的手。
“阿姨,我真没事。”
高岚扯出个笑,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
那天考古现场枪声炸响,劫匪持械冲来——她大哥和易小川就是被卷进那场混战,至今杳无音信。
“哥……你到底在哪?”
她倚着窗,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清辉,喉头哽得发疼。
他是她世上最后的亲人。若连他也丢了……她不敢往下想。
“妹妹,快了。”
“一切,真的快了。”
“等我料理完易小川,就回家抱你。”
数百米外一栋旧楼天台,黑衣人伏在栏杆后,镜片反着冷光,镜头稳稳锁住窗内那个单薄身影。
全是易小川害的!
这仇,他亲手结,亲手了!
“爸、妈、哥、高岚……再等我几天。”
另一侧街角梧桐树下,一个瘦削男人静静伫立,眼窝深陷,目光如浸过霜雪,久久凝在易家灯火上。
“几位大佬,咱真要这么招摇?”
此时,距易家数十里高空,高要缩着脖子,声音发虚。
“这叫招摇?”
“这才掀开第一张牌!”
“你只管说梦想——下一秒,你就是首富、是政要、是传奇!三妻四妾?那是基本配置!”
雄霸脚下一踏,飞剑嗡鸣震颤,银芒暴绽,气浪翻涌如怒海掀涛。
高要:“……”
他更不敢吭声了。
这雄帮主,眉宇间哪有半分反派戾气?分明是个热心肠的江湖大哥。
“轰隆!”“轰隆!”“轰隆!”……
叶问沉肩吐气,张三丰拂袖生风,连围观的嬴政、陈近南、李寻欢也纷纷舒展筋骨,气息如龙腾渊,搅得夜空云奔雷走。
自家兄弟要亮相,谁不捧场?
“卧槽!快抬头!天上有人御剑飞!”
“卧槽卧槽卧槽!神仙下凡了!!”
“喂?110吗?紧急报警!我家楼上飘着一群会发光的活神仙!”
“我腿软了……刚才他们从头顶掠过去,我差点跪着喊仙师饶命!”
“大佬带飞!我也要踏碎虚空、证道长生!”
……
炸了!
整座京城彻底炸开了锅!
天穹之上,数道身影御剑而行,衣袂翻飞,光华流转,肉眼清晰可辨,仿佛撕开了现实的幕布。
手机镜头疯狂对准天空,短视频如潮水般涌向全网——以京城为原点,短短几分钟,刷爆九州国每一条信息流。
“外头怎么跟过年似的?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易家客厅里,气氛沉闷。易小川的父亲、母亲、大哥易大川,还有高岚,四人各怀心事,眉头都没舒展过,却被窗外山呼海啸般的喧哗硬生生拽回现实。
“我出去瞅瞅!”
易大川腾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阳台。
“天呐——是仙人!真·仙人降临我们明月小区了!”
“仙长在上!求您垂怜,收我入门,哪怕扫地挑水也甘愿!”
“我脑子嗡嗡的!三观碎成渣了!原来课本里写的‘唯物主义’,今天被一道剑光劈得稀巴烂!”
“修仙招生办在哪?我不干程序员了!996哪有炼气打坐香?”
……
明月小区彻底沸腾。
人群如决堤之水,从单元门、车库、儿童游乐场奔涌而出,仰头凝望半空,脸上写满狂热与虔诚。
有人当场双膝一软,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嘴里喃喃不绝,声嘶力竭。
“小区居民集体中邪了?”
易大川扒着窗框,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尖叫,直摇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
二十一世纪,高铁穿云,卫星绕月,AI能写诗能诊断,谁还信烧香拜神那一套?
八成是搞行为艺术的网红,或者新型精神传销……
“啊——!!!”
可当他猛一抬头——
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后颈汗毛根根倒竖,眼球差点挣脱眼眶!
半空中,几道身影足踏寒光凛冽的飞剑,周身萦绕淡青灵雾,气场如渊似岳,压得人呼吸发紧。
“大川你喊啥?!”
他这一嗓子,震得屋里人齐刷刷扭头。
易大川向来沉得住气,连当年考研落榜都没失态过,此刻却像被雷劈中——
神仙?
真有神仙?
不是段子?不是特效?
“贫道昔年俗名高要,今已叩开仙门。经推演天机,舍妹高岚便居于此小区。烦请告知其确切居所。”
“酬谢:灵石百枚!”
雄霸声贯长空,音浪裹挟法力滚滚碾过数十里街巷,屋瓦微震,梧桐叶簌簌而落。
“所长……咱还抓‘神棍’吗?”
数里之外,一辆警车正风驰电掣扑向明月小区。驾驶座上的中年警察手抖得差点挂错挡,脸色煞白,声音发虚。
刚才那声,哪是人嗓?分明是天鼓擂在耳膜上!
科学?物理定律?此刻全成了废纸。
“踩油门!再快点!”
所长一把攥紧通讯器,手指关节泛白,旋即拨通上级专线。
“所有值班警力立刻集结!原地待命!严禁任何冲突!等命令——”
话没说完,听筒里已传来上司急促的喘息:“我刚接到军委密令……京畿三军一级战备!空军已调遣十二架歼-20紧急升空!你盯住现场,一个眼神都不许乱动!”
——因那群仙人掠空时,航线恰好擦过忠北海上空。
“明明是个讲逻辑的世界啊……”
“一夜之间,逻辑崩了。”
所长的顶头上司倚在窗边,望着远处云层间若隐若现的剑影,长长叹出一口气,眼里翻涌着惊涛:一半是少年时仰望星空的悸动,一半是三十年公安生涯铸就的本能警惕。
“我知道!高岚住易教授家!6栋808!”
人群里猛地蹿出个中年妇女,蹦着高喊,嗓子都劈了叉。
“承情!”
雄霸袖袍轻扬,百块灵石化作流萤疾坠——温润白光映得她满脸发光。
她二话不说,唰地扯下羽绒服,把灵石兜头裹紧,死死搂在怀里,像护着刚出生的娃。
电视剧没骗人!
这玩意儿一粒就能洗髓伐毛,千年难求!
卖一块,够全家人搬进西山别墅区!
“妹妹——!”
高岚尚在怔忡,易小川父母已扶着窗台探出身。高要一眼锁住她,飞剑倏然俯冲,剑尖轻鸣如龙吟。
“嗤啦——”
窗栏应声断作两截,他一把将高岚拥入怀中,手臂绷得青筋暴起。
他曾以为,重逢要熬过百年孤寂,甚至做好了永隔阴阳的准备……
这一次,他绝不再松手。
“高要……修仙了?”
远处一栋老楼阳台上,一个和易小川面容酷似、却刻满风霜的男人,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我是谁?”
另一栋楼宇阴影里,黑袍裹身的人缓缓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天上那个御剑而立、与自己毫无二致的身影上——
脑海里,只剩一片刺耳的空白杂音。
“修仙者?现实中真有这种存在?”
长生者‘易小川’站在自家露台,指尖冰凉,喉结上下滚动。
御剑横空?
这玩意儿连《墨经》都没提过一句!
他活了两千多年,靠的是天星能量滋养肉身,时空穿梭仰仗虎形坠与青铜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