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微微颔首。
三千载寿元在手，进境再快，也不用愁油尽灯枯。
“叮！修仙者确认接单，倒计时一日。”
消息刚弹，群内霎时炸开。
大秦祖龙：“都让开！别挡道！小心被仙威掀翻！”
天地会陈总舵主：“@郭靖，开直播！或者放权限！让我们亲眼瞅瞅什么叫降维打击！”
天下会帮主：“群说压实力……可神雕这方天地，真扛得住一位‘筑基’出手？”
华山派岳掌门：“我更好奇——那些老江湖，骨头够不够硬？”
众人心里憋着股闷火，正等着看一场更狼狈的溃败，好顺顺气。
郭靖：“@修仙者，大仙手下留情啊！”
他盯着满屏刷屏，手心全是汗。
修仙者：“信群，我已削至筑基巅峰。”
话音未落，体内灵力轰然坍缩，如潮退沙陷，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郭靖：“……”
群员：“……”
信你？我们连群名都不敢大声念！
“叮！修仙者已传送！”
神雕世界，郭靖听见提示，喉结狠狠一滚。
黄蓉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膝盖微颤，几乎站不稳。
大仙，真来了！
……
“靖哥哥——！”
黄蓉猛地攥紧郭靖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心口发烫，后颈发麻……像有把刀悬在头顶——先天巅峰的高手，正朝咱们奔来！”
她声音发紧。
若非早知群规，凭她先天初期的修为，哪来的直觉？分明是群在她识海里刻下预警。
“蓉儿，别慌！”
郭靖一把扶住她肩头，“群规只说‘击败武林高手’，大仙一现身，你立刻认输！”
【叮！郭靖开放世界通行权限！】
迫于群友轮番轰炸，他咬牙点了授权。
至于岳父黄药师、义兄周伯通、侄儿杨过……实在顾不上了。
“叮！大秦祖龙已入场！”
“叮！天下会帮主已入场！”
“叮！小李飞刀已入场！”
群员脚底生风，争先恐后往神雕世界扎。
生怕晚一步，连灰都看不见。
刹那间，白光如瀑倾泻而下，一道道身影稳稳落在郭靖夫妇面前。
“大仙！我认输！”
“我投降！”
换作平日，二人必端茶奉酒、礼数周全。
可此刻，他们只想黄蓉快点挨过这场“对战”，逃过一劫。
黄蓉脸色惨白，仰头冲天嘶喊，生怕叶辰听漏半个字，抬手就摁死她。
“莫怕。”
一道清朗声音拂面而来，似春风掠过湖面。
众人这才发觉——叶辰已静静立在黄蓉身前，衣角未扬，气息全无波澜。
群给的奖励，看的是打垮多少高手、横扫几大门派，又不是比谁被打得更惨。
郭靖长舒一口气，忙问：“大仙，我能替我岳父、义兄、侄儿他们……代为认输吗？”
“不行。”
叶辰摇头，“群判胜负，只认本人开口。”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银线，瞬息劈开空气，撕裂空间，人已杳然无踪。
群员：“？？？”
黄蓉：“？？？”
说好压到筑基呢？
哪个先天武者能徒手斩虚空、眨眼没影？！
“郭靖！快说！你们这儿最能打的几个是谁？顶尖门派都在哪儿？”
群员御剑腾空，急吼吼围住郭靖追问。
黄蓉提前举白旗，压根没见着大仙出手。
可神雕世界其他人……还蒙在鼓里啊！
“我岳父黄药师、义兄周伯通、侄儿杨过、南帝一灯大师、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门派有丐帮、全真教、少林寺、桃花岛……”
郭靖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顶尖人物与势力一股脑报了出来。
“带我们一起去呗？”
眼看群员拔地而起，乔峰、郭靖、黄蓉急得直跺脚。
他们也想亲眼看看——
尤其是郭靖和黄蓉，接下来挨揍的，可全是自家至亲。
“行，桃花岛集合！”
群员齐声应下，剑光一闪，直奔东海而去。
黄药师不单是神雕世界里屈指可数的绝顶宗师，桃花岛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底蕴深厚的顶尖武学圣地。
自然，也早被大仙列进了必访名单。
“神雕大侠！”
“神雕大侠！”
“神雕大侠盖世无双！”
此时，江南水乡的青石巷口，一群百姓围拢在茶棚外，仰头望着一位独臂佩面、身侧伫立巨雕的男子，齐声高呼，声浪掀得柳枝乱颤。
正是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杨过。
自东海礁岩上闭关六年，剑意通玄、心念澄明，放眼江湖，已罕有敌手。他便携神雕漫游江南，惩奸除恶，行踪所至，无不称颂；而心底深处，始终守着那道断肠崖畔刻下的十六年之约。
如今，他早已名动九州，百姓敬称“神雕大侠”，连孩童都会指着天边掠过的巨影喊一声：“大侠来了！”
“不对劲……”
杨过牵着神雕匆匆离了人群，眉峰微蹙，呼吸略沉。
就在方才那一瞬，一股寒流般的直觉骤然撞入识海——似有绝世高手踏破虚空而来，气息如渊，锋芒未露，却已压得天地屏息。
“这是武者对杀机的本能感应？”
他怔住，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
“咕——咕——咕——”
身旁神雕忽地昂领导唳，金瞳圆睁，羽翼微张，浑身翎毛根根绷紧，仿佛撞见了远古凶兽，又像初生雏鸟第一次仰望雷霆。
它也感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令魂魄战栗的预兆。
“人呢？！”
话音未落，杨过与神雕同时脊背一僵——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静立于三步之外，如墨染玉琢，俊逸得近乎不真实。
更骇人的是：他们竟毫无察觉！
“此人身法，已非人力可测。”
杨过眸光骤亮，右手一旋，玄铁重剑铿然出鞘，横于胸前，剑尖微颤，蓄势如弓。
六年磨剑，他早将天下高手在心中排演千遍。可眼前这少年，气息内敛如古井，气机却似潜龙在渊，稍一吐纳，便搅动风云。
他非但不惧，反而血脉奔涌，战意沸腾。
或许，这一战，能让他重新尝到败北的滋味——那久违的、令人清醒的灼痛。
“我先出手了。”
叶辰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钟。
“请。”
杨过颔首，神色肃然。
此人不过二十上下，修为却已登临先天之巅，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光明磊落，不藏不掖。若方才趁他心神松懈时突施暗袭，纵使不死，也必筋断骨裂。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风骨！
“他比郭伯父如何？”
念头一闪而过。杨过虽惊疑于对方神出鬼没，但冥冥中的武者直觉仍清晰无比——此人确为先天境巅峰无疑。
“玄铁剑法——起！”
他独臂擎剑，身形如岳峙渊渟，剑锋斜指苍穹，静候雷霆乍落。
先接三招，探其虚实；再寻破绽，伺机而动。
“万剑真诀——开！”
叶辰足尖轻点，身影倏然拔空，化作一道银线刺入云层。刹那间，万千漆黑剑气自虚空撕裂而出，嗡鸣震耳，旋即暴涨——
每一柄巨剑皆逾千丈，黑芒吞日，刃锋所向，连天幕都为之皲裂；密密麻麻悬于九霄，恍若群峰倒悬，镇压八荒。虚空寸寸塌陷，空气凝成实质般的波纹，簌簌剥落。
天地失声，万物俯首。
杨过：“……”
先天境巅峰？？？
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白。
眼前景象，早已超脱武学范畴——那是传说中仙佛挥袖、山河改易的伟力！
他想过会输。
甚至想过一招溃败，身骨俱碎。
毕竟对方来时无声无息，连神雕这等灵禽都未能示警。这般鬼神莫测的隐匿之术与敛息之功，败得再惨也合情合理。
他早知天外有天。
当年小龙女被南海神尼带走，那位佛门圣者，佛法通神、武道通玄，才是真正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
所以当叶辰现身那一刻，杨过心中非但无惧，反而掠过一丝久违的暖意——
“若真有如此年轻的绝世人物，那南海神尼……或许并非杜撰。”
十五年前，断肠崖上，小龙女以剑刻石，留下十六年之约。黄蓉说，是南海神尼将她救走。
他信了。
因为唯有相信，她才可能活着。
否则，那不过是绝望尽头的一场骗局，一场温柔的死刑。
如今，叶辰这般人物横空出世，杨过常年紧绷的心弦，第一次悄然松了一丝。
可……这满天巨剑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先天境巅峰的切磋吗？”
他仰头望着遮蔽日月的黑色剑山，眼底只剩茫然与错愕。
若先天境真强到这等地步，郭伯父何苦死守襄阳？只需一剑劈开蒙古大营，数十万铁骑顷刻化为齑粉，何须十年苦熬？
这哪是什么武林高手——分明是谪落人间的真仙！
“晚辈杨过，叩见大仙！”
他双膝一沉，重重跪地，额头触尘，声音清越而诚恳。
“大仙神通盖世，法力通天，晚辈萤火难及。只求大仙垂怜，告知拙荆小龙女下落——十五年前，她被南海神尼接引而去。若蒙指点，杨过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跪，不是因畏其威，而是信其能——这般超凡入圣之人，或许真知道那缕芳踪的去向。
“十六年前，小龙女毒入膏肓，药石罔效。那‘十六年之约’，是她为你编的谎。”
“好在天意未绝——绝情谷底寒潭里的雪鳞白鱼，加上玉蜂酿出的琼浆，竟能化解那蚀骨奇毒，小龙女才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她一直困在谷底。”
叶辰收起万剑真诀，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龙儿……还活着？竟一直在绝情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