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心头猛地一撞,又惊又喜,五味翻涌。
他怎就从未想过纵身跃下那深不见底的幽壑?
若早一步探入潭底,何至于苦守十五载,望月断肠,听风垂泪?
可叹,千般懊悔,终成过往。
他还活着!
她也活着!
这一世,再不分离。
“要过去?我正顺路。”
叶辰唇角微扬,笑意温淡。
“多谢大仙!”
杨过深深一揖,声音发颤,眼眶发热。
“大仙,您……”
话音未落,他忽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色骤变,死死盯住叶辰,喉结滚动:“您该不会……要向我妻子挑战吧?”
声音都劈了叉,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慌乱。
他太清楚眼前这人有多可怕——那不是江湖高手,是踏碎山河、凌驾武道之上的存在。
“正是。”
叶辰点头,干脆利落。
杨过:“……”
“恕晚辈冒昧——您这般人物,为何偏要与凡俗武者交手?”
杨过终于忍不住问出口,眉头拧成疙瘩。
他此刻才彻底想通:所谓“冥冥中感应到先天巅峰来犯”,根本不是他自己修出的警兆,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灌入的念头。
“自然是为了你郭伯伯。”
叶辰轻笑。
杨过:“???”
“到了。”
话音刚落,杨过只觉足下一空,风声骤止,眼前豁然开朗——绝情谷底,雾气微散,青苔湿滑,而那抹素白衣影,正立于寒潭边,指尖凝霜,眉目如刃,全神戒备,似在等一场生死对决。
“过儿!”
小龙女一眼扫见杨过,眸中冰封尽裂,什么强敌、什么先天巅峰,统统抛诸脑后,提裙便奔,衣袂翻飞如鹤掠寒潭。
“大仙,龙儿认输!”
杨过急忙高喊。
小龙女一怔,虽不解其意,却毫不犹豫收势垂眸,退至杨过身侧。
“效率还是太拖沓。”
叶辰心念微动,身影已如墨痕淡去,撕开虚空,杳然无踪。
若每战都要等对手亲口认输,岂非日日重演相逢离别?
“若将挑战者击至昏厥,或彻底废去战力,算不算击败?”
他悄然传音入群。
“计入击败范畴。”
聊天群回应干脆。
“那便省事多了。”
叶辰唇边浮起一丝弧度——自此之后,再不必多费口舌。
“有先天巅峰强者欲登岛挑战?”
桃花岛上,黄药师负手立于断崖,眉头锁得极紧,满心狐疑。
他自问感知敏锐冠绝当世,可这种“未见其人、先知其势”的异样感,却前所未有。
“莫非……是九阴真经里失传的‘摄神术’?有人已暗中施术于我?”
念头一起,他脊背微寒,当即运起《奇门遁甲》反制、弹奏《碧海潮生曲》涤荡心神、甚至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可那股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始终如影随形,沉甸甸压在心头。
“爹,若真有高手来犯,速速认输!”
一道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忽从远处飘来。
“蓉儿?”
哪怕声线模糊,他也瞬间辨出那是女儿的声音。
“认输?”
黄药师冷笑一声,袖袍微振。
他通晓天文地理、精研五行八卦、熟稔琴棋农工、兼擅兵法水利——此生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更遑论向一个不知面目的‘先天巅峰’俯首?
“大自在瞬杀大法!”
为求速效,叶辰隔空千里,一指点出,黑芒如渊,直贯桃花岛。
“轰——!”
天地失色,乾坤倒悬。
黄药师只觉万千剑气扑面绞杀,仿佛坠入刀山剑海,每一寸筋骨都在震颤哀鸣。
“噗通!”
再睁眼时,脚下空荡,唯余半截朽木托着他虚脱的身子,漂浮于茫茫碧海之上。
“桃花岛……没了?”
他死死攥着怀中木头,望着四顾无岸的海面,眼神恍惚,呼吸滞涩。
刚才那一击……真是先天巅峰所为?
莫非自己苦修半生,竟是个假的先天后期?
连郭靖那憨厚女婿,也是个披着巅峰皮囊的空壳?
那出手之人……究竟是人?是神?还是……超脱此界的怪物?
“爹,您没事吧?”
一声急唤,刺破他混沌的思绪。
“御剑飞行?!”
黄药师猛然抬头——只见天际流光掠影,数道长虹破云而下,为首二人,赫然是黄蓉与郭靖,足踏银光长剑,衣带当风,恍若谪仙临尘。
这……是什么世道?
不过眨眼迷蒙,故土倾覆;再一睁眼,仙踪现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嗓子发干,声音嘶哑,整个人僵在木头上,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是大仙在执行任务,以先天巅峰之境,逐一挑战咱们这方武林的顶尖高手。”
郭靖沉声解释。
黄药师:“???”
所以……我的桃花岛,真是被一位‘先天巅峰’一击抹平的?
几乎同一刻,终南山巅,全真教钟鼓齐鸣,香火缭绕的清净道场,陡然杀气森然。
所有道士心头齐齐一凛——仿佛有柄无形巨剑悬于头顶,无声宣告:先天巅峰,即将叩关!
“莫慌!我全真教历经百年风雨,何曾惧过外敌……”
掌教丘处机踏阶而上,声震殿宇,袍袖翻飞。
话未说完,一道漆黑剑气已撕裂长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呼啸而至——
他连抬手的念头都未及升起,意识便已沉入无边黑暗。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骤然撕裂长空,转瞬即逝。再看全真教所在的终南山脉,整座山脊竟被硬生生削平百丈——断口平滑如镜,草木未焦、屋舍未塌、弟子未伤,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未曾晃动半分。
“刚才是……先天境巅峰?!”
丘处机踉跄跪倒,双膝砸进青石阶里,身后数十名全真弟子瘫作一团,有人牙齿打颤,有人失禁湿了道袍,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世上真有这般先天高手?
是他们眼界太窄?
还是这方天地,本就藏了不该有的锋芒?
嵩山少林、昆仑山巅、金刚宗盘踞的雪岭——不是山体塌陷百丈,便是如桃花岛般凭空蒸发,只余海面一圈涟漪与几片浮萍。
大宋汴京皇城、蒙古和林王帐、扶桑京都、欧罗巴古堡、南美雨林深处的隐秘部族……全被叶辰一剑扫过,无一幸免。
“我……”
蒙古皇宫内,金轮法王话音未落,后颈一麻,眼前骤然泼墨,身子软塌塌栽向金砖地面。
“谁敢犯我百花谷?!”
周伯通怒喝未尽,瑛姑指尖刚按上银针,两人同时头一歪,直挺挺昏厥在花丛间,连扑腾的蝴蝶都停在他们鼻尖不动。
“还能更快。”
叶辰眸光微沉,反手抽出一柄金芒吞吐的长剑——太乙庚金剑。
聊天群只锁他修为至先天巅峰,却从不拦他亮出化神级的兵刃。
嗡——!
剑鸣如龙吟九霄,金光轰然炸开,刹那间覆满整片神雕世界。
“你说你入了群,接了个同阶对战任务,结果输给修仙者,群就嫌你这‘天下第一’不够格?”
“于是请群中大仙出手,以‘先天巅峰’之名,碾碎武林高手,踏平各大宗门?”
“就为让我们亲眼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先天巅峰?”
聊天群众人携黄药师疾掠而去,郭靖一路语无伦次讲述方才所见,黄药师听得频频揉额,眉头拧成死结。
他终于懂了——那哪是先天巅峰?那是拿先天当幌子的降维打击。
恐怕唯有聊天群本身,才压得住此人。
嗡——!
剑气横贯天地的刹那,众人只觉耳膜微震,再抬眼时,四野寂然:
街市行人僵在半步,酒肆小二托着酒坛悬在半空,飞鸟凝于云隙,溪水停在石上……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境沉眠。”
众人散入城郭查验,不过半炷香,人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这……就是群里所谓“压制到先天巅峰”的大仙?
您管这叫压制?
嗡——!
太乙庚金剑悬于苍穹,灿若烈日,却洒下亿万缕细如游丝的金线剑气。
凡血肉之躯,无论贩夫走卒、江湖豪客,抑或深宫贵胄、边关悍将,剑气拂过,尽数软倒,呼吸匀长,睡得比婴儿还沉。
南宋临安、漠北草原、赤道雨林、极地冰原……无人能逃。
山间吊睛白额虎蜷在窝里打鼾,鸡笼里的芦花鸡歪着脑袋酣眠,连蚁穴中的工蚁都伏在粮堆上不动。
整座射雕世界,唯余三人清醒:
聊天群众人、黄蓉、黄药师。
“被压到先天巅峰,尚且如此?”
“怎么瞧着……像是大仙把聊天群给镇住了?别忘了,是他主动进了武侠群啊!”
“卧槽……该不会哪天,大仙真坐上群主宝座吧?”
“若真有那一日,我半点不惊。群规则里写的‘先天巅峰’已这般骇人,那他真实境界……怕是抬手就能捏碎此界天道。”
众人喉头发紧,脊背沁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忽然彻悟:所谓群规,在此人面前,不过是张薄纸,风一吹就散。
哪个武侠世界的先天巅峰,能一息之间,让整颗星辰陷入安眠?
尤其嬴政、雄霸、李寻欢这几个最早入群的老资格,此刻脑中翻腾着叶辰初入群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在下修仙之人,尚未证道。”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
他修的,究竟是哪一路仙?
“群任务,算是彻底清零了。”
雄霸仰头望天,声音干涩。
任务要求:击败神雕世界所有高手,荡平一切势力。
如今,连看门犬都侧卧酣睡,谁来拔剑?谁来举旗?
“不知这一役,能拿多少积分?”
高要搓着手,眼底又羡又烫。
规则写得清楚:高手越众、势力越广,奖励越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