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乔峰长吁一口气,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松动崩裂。
老天待他不薄!竟能误入这方玄奇聊天群,更幸得大仙点化,提前窥见那条染血的宿命之路。
来得及!
还来得及!
如今他已知雁门旧案的“带头大哥”是玄慈方丈,幕后黑手更是装死多年的慕容博。
这一回,阿朱绝不会再死在他掌下。
纵使日后情路坎坷、聚散难料,至少他能亲手护住她安稳度日,白发到老。
“康敏!”
乔峰眼底寒芒骤闪,一股森然杀意自骨髓深处翻涌而起。
那个毒杀恩师玄苦、屠尽养父母乔三槐夫妇的蛇蝎女人,还有将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魁祸首——康敏,一个都别想活!
“马大哥……”
乔峰喉头微哽,心头一酸。
段正淳可是大理国的王爷啊!
康敏的情夫,竟已攀扯到大宋疆域之外!
“做人,果然不能太藏锋啊!”
“老道虽未见识过那六脉神剑究竟如何凌厉,但依老道看,这大理段氏,怕是再难寻出第二个能与你正面硬撼之人。”
张三丰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短短几句交谈,他已真切感受到乔峰那近乎妖孽的武道悟性与筋骨底蕴。
在群中诸人里,此人天赋,绝对位列最顶尖那一档。
乔峰年岁尚轻,功力未臻至巅峰,可单论实战根基、临阵应变与意志烈度,已是天龙世界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
更何况,六脉神剑纵然精妙无双,却终究是招式;而乔峰历经聚贤庄血战、身陷千夫所指之境,心性早已淬炼如铁,战意愈挫愈炽——此等人物,实力只会越战越悍,越磨越锐。
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放眼当世,同辈之中,无人堪与其争锋;前辈高手中,亦不过寥寥数人,或可勉强一试高低。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多谢张真人提点!”
乔峰重重颔首,声如金石相击。
六脉神剑再玄奥,也不过是一门武功;若说他会因此怯战畏敌,那才真是贻笑大方。
等他返程,第一个便踏平参合庄,亲手撕碎那个徒有虚名的“南慕容”。
“阿朱死后,你心灰意冷,认定中原再无可恋之地,杀父弑母之仇又无从昭雪,决意北上塞外。”
“在关外,你结识女真部族的完颜阿骨打;后来随其出猎,竟又撞上契丹游骑。”
“你三招两式击溃敌阵,生擒契丹统帅耶律洪基;见他气魄豪雄、胆识过人,便私下放归,更与之结为异姓兄弟。”
乔峰面色沉静如水,群中众人却齐齐怔住。
完颜阿骨打——后金开国帝王。
耶律洪基——辽国当朝天子。
乔峰不过走了一趟荒原雪野,竟接连结交两位帝王级人物?
“此后你得知义兄身份,毅然入辽,助耶律洪基平定上京楚王叛乱。”
“授南院大王,封楚王,坐镇南京,节制兵马,伺机南征。”
乔峰不动声色,群中却一片哗然。
这哪是寻常江湖路?分明是开挂般的帝王速成班!
从一介被逐丐帮的落魄汉子,一步登天,位极人臣,直逼辽国权力中枢。
可无论是乔峰,还是群里那些心思缜密者,全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辽国图谋南侵,竟欲遣他统兵伐宋。
除非他甘愿抛却过往所有道义、良知与故土血脉,否则,绝不可能挥师南下。
“后来,你为救阿朱胞妹阿紫,独闯少林。”
“就在藏经阁前,你赫然发现——当年雁门惨案的真正主谋慕容博,根本未死!”
“他当年被玄慈方丈当众诘问,假意圆寂,实则潜伏寺中数十年,偷录七十二绝技秘本,更穷研破解之法。”
乔峰五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胸中怒涛奔涌,几欲破膛而出。
慕容博!你还活着?好!很好!这次,我要你跪着咽气!
“与此同时,你也惊觉——你亲生父亲萧远山,同样未死。”
“他隐匿少林多年,一面默记绝技,一面暗查当年‘带头大哥’真容,步步为营,从未停歇。”
乔峰呼吸一滞,眼中霎时燃起灼热火光。
父亲尚在人间!这消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滚烫、更真实!
“少林寺……真就如此不堪?”
群中众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慕容博与萧远山,两人如幽灵般蛰伏藏经阁数十载,偷学抄录、闭关参悟,偌大少林,竟无一人察觉?
“不过——杀害你恩师玄苦大师、血洗乔三槐夫妇的凶手,正是你生父萧远山。”
叶辰话音落地,乔峰身形微震,却并未失态。
连番惊雷劈过,他早已学会在惊涛骇浪中稳住心神。
更重要的是,这并非不可逆转的定局——
萧远山尚未动手,养父母尚在人间,玄苦大师仍健在堂。
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写。
“最终,你父子联手,在少林寺中大战慕容博、慕容复与鸠摩智三人,引出了那位扫地僧。”
“他以通天修为与无上慈悲,点化萧远山与慕容博,令二人彻悟前尘,放下执念,消弭血海深仇。”
“他们俩自以为藏身少林藏经阁深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几十年来,呼吸吐纳、翻页踱步,全在扫地僧眼皮底下无声流转。”
在《天龙八部》的江湖里,扫地僧不是高手,而是高不可攀的孤峰。
“这……”
群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料到,少林寺青砖灰瓦之下,竟蛰伏着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偏偏扫帚不离手,连影子都懒得投在江湖正中央。
“扫地僧!”
乔峰舌尖一沉,把这三个字咬进骨头缝里。
他必赴少林,为母亲讨一个血淋淋的交代:慕容博的伪善,玄慈的怯懦,一个都别想囫囵退场。
可若想掀翻这盘旧局,光有肝胆不够——得有压过扫地僧的掌风、踏碎藏经阁梁柱的脚力。
“不过,天龙第一人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
叶辰语气笃定,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这次替乔峰拨开天机迷雾,照例要收积分。
前头几位群友求推演,他从不赊账,规矩得像山门石阶,一级不差。
但绝不会要上万点——那太狠,也太假。
剩下七千多积分,哪怕只换一门锻体真诀、半卷御空心法,乔峰的筋骨、气魄、命格,都将脱胎换骨。
“再往后,真正改写你命轨的,是耶律洪基强令你挥师南下攻宋。你三番推辞,执意挂印归隐。”
“他疑你怀贰,设局诱捕,铁链加身。”
……
“中原武林听闻此事,尽皆动容。虚竹与段誉双双出山,携各路豪杰直捣辽境,刀劈雁门、马踏临潢。”
“那一战尸横雪野,血染冰河。耶律洪基亲率精锐驰援,两军对峙于白狼山下。”
“你单骑出阵,邀辽帝当面陈词。话音未落,两位义弟如鹰掠空,挟持其人于万军之前。”
“你朗声立约:放他还国可以,但须当众折箭为誓——即刻退兵,终生禁越宋辽界碑半步!”
“耶律洪基面色数变,终将金箭猛地咬断,勒马回营。”
“敌退之后,你抚剑长叹:身为契丹血脉,却逼迫君王屈膝,已是族中叛逆、天地不容。遂解甲卸甲,引刀自刎。”
“那年,你刚满三十三岁。”
叶辰话音落下,群内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声。
乔峰如何抉择?这根本不是选边站队,而是把自己撕成两半——
一边是生养他的辽土,一边是庇护他的宋壤;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族裔,一边是肝胆相照的故交。
而耶律洪基伐宋之势已如离弦之箭,若无乔峰横刀拦江,大宋边关必成焦土,千里赤野,白骨露于野。
“大仙,我……该往哪走?”
乔峰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本能地朝叶辰躬身。
契丹血统,刻在骨头上,洗不掉,也骗不了人。
别的劫数,他尚有拳脚可破;
唯独这一场国与国、忠与义、身与心的绞杀,他攥紧拳头,却不知该砸向谁。
群友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懂那种被命运卡住咽喉的窒息感。
“很简单。”
叶辰抬眼,云淡风轻。
“修仙。”
“你御剑掠过辽国上京,随手削平一座黑山,山头滚落的巨石砸进皇宫广场,震得百官跪地发抖。”
“再飞临汴梁朱雀门,一指截断汴河东流,水浪悬停三息,满朝文武仰头失语。”
“你说开战,没人敢擂鼓;
你说休兵,边关烽火一夜熄尽;
你说结盟,两国使臣第二天就捧着婚书跪在你洞府门前。”
叶辰太清楚——真正的威慑,从来不是杀人如麻,而是让人生不出拔刀的念头。
若乔峰真有覆灭辽国如吹灰、倾覆大宋似翻掌的实力,耶律洪基哪怕拍案咆哮,帐下将军也只会低头擦汗,无人应诺。
他若执意南征,怕是还没出上京,枢密院几位老臣便已连夜备好鸩酒,只等新君登殿。
“还有更省事的法子。”
“你现在腾空而起,直落丐帮总舵。康敏刚掏出汪剑通那封‘铁证’,话没说完,就被三十余双打狗棒围住喉咙——她连‘契丹’二字都没喊利索,人头已滚进酒坛。”
“宋廷?不但认你,还会抢着给你赐紫袍、授国师印。”
“辽国那边更不用提,西夏说不定当场颁诏,称你乃‘西夏护国神将’,连祖籍都给你编进贺兰山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