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粘稠、冰冷,充满了绝望与一丝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魔气味道。
云逍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没有浮力的深海。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中载沉载浮,找不到任何可以依凭的支点。
他的世界,便只剩下这无边的黑暗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云逍想起来了。
上一次,在京城郊外的镇魔
只是……这一次似乎比上次还要刺激一百倍。
云逍心中充满了惊恐与一丝丝莫名的荒诞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钱,好不容易才买下了一套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温馨小居室。
结果还没等他高兴两天,他家那小小的居
他们不仅不交房租,不交水电费,不交物业管理费。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
那是一片光怪陆离、充满了压抑与不祥气息的混沌空间。
曾经平静如湖面的气海,此刻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一道道漆黑的魔气、金色的文气、漆黑的镇魔之力、土黄色的军阵煞气,以及魏知那道虽然微弱但却异常锋锐的银白色刀意。如同无数条狰狞的巨龙般,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疯狂地交织、碰撞、相互湮灭。
而在那所有力量交织碰撞的中心。
一个由无数金色文气锁链、黑色镇魔符文,以及一股股充满了铁血煞气的土黄色军阵
正死死地困着一团漆黑如墨、却又在核心之处隐隐透出几分慈悲佛光的恐怖魔源。
那魔源,正在疯狂地挣扎、咆哮,
每一次挣扎,都会引得整个丹田气海剧烈震颤。都会让那些金色文气锁链和黑色镇魔符文变得黯淡几分。
而那魔源的核心之处,赫然便是一个被无数锁链捆绑的、看不清具体面貌的模糊光影。
它那张脸庞,依旧是一半魔焰滔天,一半佛光普照。
它时而发出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志的疯狂咆哮。
仿佛一个迷失在无尽黑暗中的孩子,在绝望地呼唤着早已不存在的救赎。
他那颗好不容易才壮大了一圈、甚至已经开始滴溜溜旋转的银白色心剑,此刻如同被熊孩子用板砖狠狠拍碎的瓷器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黯淡。
被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给吹到了丹田气海最偏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化为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而他体内那丝一直被封印着的、属于皇族的金色魔气,则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
似乎在盘算着。
还是
至于云逍自己的神魂意识。
则像一个刚刚被强拆了房子,还被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吐槽的欲望。
!我这小小的丹田气海,现在是变成''三界九州四海八荒指定唯一官方认证神魔隔离收容所''了吗?
?这主角光环也太沉重了吧,我有点扛不住啊。
。而且这几位大佬在我身体里开party,打群架,还搞得乌烟瘴气,经过我这个房东同意了吗?物业费交了吗?水电费谁付?精神损失费又该找谁要去?最重要的是,我这房子还保不保得住啊?不会等会儿直接就给拆迁了吧?
他尝试着与那个被封印的魔源进行沟通。
?猪刚鬣?天蓬元帅?您老人家还在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用。主要是怕它真的原地爆炸,拉着自己一起陪葬。
它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咆哮、呢喃。
时而魔焰滔天,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时而佛光普照
它似乎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无法沟通的混沌状态。
?难道我以后就得顶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过日子了?
就在云逍感到万念俱灰,甚至开始思考自己下辈子是该
异变,再次陡生。
他那颗原本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的银白色心剑。
如同饿了八百年的饕餮巨兽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般,猛地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那部一直神神秘秘、不显山不露水的《养剑心经》,再次不受控制地自行高速运转了起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贪婪,也更加霸道的吸力,从那颗布满裂痕的心剑之中爆发出来。
无论是漆黑的魔气,还是金色的文气,亦或是漆黑的镇魔之力,甚至是那土黄色的军阵煞气。
所有的能量,在被心剑吸入的刹那。都被那自行高速运转的《养剑心经》,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迅速地炼化、提纯、转化。
最终化作了一股极其极其极其精纯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灰色气流。
那灰色气流,既有魔气的霸道与毁灭,又有佛光的慈悲与祥和。更有浩然正气的堂皇与刚正,还有镇魔之力的肃杀与禁锢。
仿佛是所有力量的终极融合体。
而这股精纯无比的灰色气流,在出现的刹那,便如同最温润的甘霖般,缓缓地融入了那颗布满裂痕的银白色心剑之中。
一声声极其细微的、如同万物复苏般的声音响起。
那颗原本已经濒临破碎的心剑,在得到了这股灰色气流的滋养之后,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了起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心剑本身,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更加锋锐。
?不仅能吸收魔气,还能将所有属性的能量都给''一锅炖''了?然后还能用来''修复''心剑?
。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
。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炙热与同情。
?让他恢复神志?
一股极其熟悉的柔软与温热,将他那冰冷而虚弱的神魂,缓缓地包裹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同样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与一
云逍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那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熟悉的、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淡青色纱帐。
鼻尖,也传来了一股同样熟悉的、混合了淡淡丹香与少女体香的奇异幽香。
身下,是那熟悉的、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锦绣被褥。
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个极其温暖、也极其富有弹性的怀抱之中。
云逍下意识地动了动那还有些僵硬的手指
嗯……手感颇好。
温润、滑腻、触感极佳,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丝令人心神摇曳的惊人弹性。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这个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一激灵,所有的睡意和迷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丹心那
他竟然又占了丹心姐姐的便宜,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的面。
他说完,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破借口啊。
只是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妩
她并没有立刻就将云逍从她怀里推开。
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外加死亡翻滚。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诡案组的独栋小别墅。
。那种酸爽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一个激灵,如同触电般,猛地从丹心那温暖而危险的怀抱中弹射而起。
虽然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他眼
只
!连丹心仙子都敢调戏!佩服!佩服啊!
而在凌风的身边,还俏生生地站着一个身着黑色紧身夜行衣、身材火爆、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丝丝不屑的英气女子。
他感觉自己的社会性在这一刻彻底死亡了。
丹心却只是笑吟吟地站起
她顿了顿,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凝重。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生无可恋的云逍,以及旁边那个还在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凌风。
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室的淡淡丹香与浓浓的尴尬。
云逍
云逍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已经快要尴尬得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豪华别墅了。
?刚才丹心仙子的''爱心拧'',滋味如何啊?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永远也不要再出来了。
他极其潇洒地一甩头发
!如今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冷锋已经伏法,本少爷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啊。
说到这儿,凌风显然有些咬牙切齿,自己‘苦兮兮’的蹲大狱,而云逍这小子又偷偷跑去进步了,好气啊!
云逍摆摆手:“小事尔,都是魏知老大的英明领导及最后关头的驰援,我只是尽了小小一份力罢了!”
凌风转而不屑道:“别拍了,魏知没那么无聊,听不到你的马屁!”
然后转头对女飞贼冷月道:“月儿,看到了吧,这种男人不靠谱,没有骨气,呸,只会拍马屁!”
冷月俏脸微寒,也不看两人,转身盯着门外的世界,道:“呸,一丘之貉,都不是啥好东西!”
云逍一咬牙,你俩搁这秀恩爱呢,盯着凌风道:“凌少大约是忘了吧,绾绾当时都已经死去多日,那晚听说还有人和他共度良宵呢!”
凌风这家伙嘴巴太贱,好歹让他清醒清醒,他和尸体风流一夜的事可还没传出去呢。
果然凌风脸色一正,道:“云少,年少有为,刚才是我冒昧了。”
云逍:“呵呵”。
云逍指了指,正一脸恶寒的冷月,道:“这位姑娘,你真就在身边带着了?”
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