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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脱身

进了许克生的怀里。

    脂粉的香气熏的他头晕脑胀。

    许克生推开了一个,又有两个扑上来。

    许克生无奈,趁着左手还有自由,只得向官道挥了挥手。

    锦衣卫跟了自己这么久,上次在江夏侯的庄子都没有用他们,今天还是第一次动用。

    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驱赶一群女人。

    许克生心中苦笑,不知道他们的报告会怎么写。

    跟着他的三个番子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来了一个中年汉子。

    走到近前,他二话没说,抢起刀鞘拍在了女人的骼膊上。

    虽然没有用力,但是女娘们已经吃不消了,立刻松开了手,大声喊痛。

    曹大铮心疼了,第一个愤怒地叫道:“不许打人!”

    其他学子也跟着叫喊。

    他们也快步赶过来,企图保护女人。

    许克生已经趁机脱身,去解开了驴,才着脚蹬上去坐稳了,一拍驴屁股,扬长而去。

    看着气势汹汹围拢过来的学子,汉子掏出一块腰牌,“锦衣卫!”

    学子们都吓了一跳,立刻站住了。

    锦衣卫的凶名简直如雷贯耳。

    女校书们更是吓得垂下头,不敢再叫痛。

    汉子皱眉道:“在下从官道路过,看到你们在这拉拉扯扯,有伤风化,才下来过问。”

    他又询问了女校书是哪个楼的,警告了几句,才扬长而去。

    江边鸦雀无声,众人都呆立当场。

    锦衣卫的番子没了踪迹,在场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谁也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种结局。

    同学们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气氛变得低落。

    他们聚在一起,暂时没向苏杏禾那边凑。

    苏杏禾单独邀请许克生,女娘们最后只拉许克生一人,严重挫伤了他们的自尊。

    自己忙前忙后地献殷勤,还不如一个故作清高的许兽医?

    曹大铮看着许克生留下的尘烟,心中嫉妒,又充满疑惑。

    自己围着苏杏禾又拍又舔,为了作诗累的脑瓜子疼,结果苏娘子正眼都没看他几眼,现在竟然要邀请许克生喝茶。

    莫非苏娘子喜欢这种冷淡型的?

    自己下次也这么冷漠试试?

    彭国忠突然幽幽地说道:“出来踏青,咱们都是花钱的,唯独许兄赚钱了。”

    众人还在为苏杏禾偏心恼火,他的观点有些清奇。

    但是大家仔细想想,还真的如此。

    虽然都在口头上鄙夷“阿堵物”,可是谁不爱钱呢?

    尤其是自己还不能赚钱的时候。

    气氛变得更加低落了。

    邱少达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可是零食都被同伴送人了,”各位,前面不远有个馆子,咱们去吃酒吧。”

    都以为邱大少要请客,不少人跟着响应。

    没想到,他又接着道:“平摊到每个人,大概只需要五文。”

    听到自己也要掏钱,不少人纷纷找借口推掉了。

    邱少达意兴萧索,“我饿了,先走一步。”

    彭国忠也跟着走了,陆续有人跟着离开。

    也有几个人和曹大铮留下磨磨蹭蹭,看着苏杏禾她们,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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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杏禾被伤了面子,正在驴车里生闷气,等她看到打人急忙落车阻止,刚在车下站稳,就看到汉子掏出腰牌,声明是锦衣卫,她又急忙爬上车,关紧车门。

    直到锦衣卫的番子走了,苏杏禾才下了车。

    再看官道,哪还有许克生的影子。

    一群女娘都围拢过来,苦着脸,“怎么办呀?人跑了!”

    “可怎么交代啊?”

    “世子爷——”

    苏杏禾急忙低声呵斥:“快闭嘴!别乱沁!”

    今天的事情办砸了,但是不能牵连到世子,不然周世子会没事,在场的人就要吃板子了。

    见众人都有些慌乱,苏杏禾强打精神,“慌什么?他还在京城,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女娘们有了主心骨,渐渐安心了,“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慢慢勾引他!”

    “哪有不吃腥的猫儿!”

    “他今天肯定约了女娘,就跑咱们面前装呢!”

    “”

    苏杏禾见曹大铮他们打着扇子来了,急忙低声道:“走吧,那群苍蝇又来作诗了。”

    女娘们都吃吃笑了,纷纷上了自己的驴车。

    她们招呼也不打,直接上车走开了。

    让曹大铮他们有些怅然若失,直到她们留下的烟尘都散了,他们才准备回去。

    看见丢下的大堆的零食,曹大铮急忙招呼众人,”咱们把零食分了再走。”

    驴车上,嬷嬷愁容满面,“该怎么给世子交代呀?”

    苏杏禾小脸苍白,自己可是拿了周世子的钱,事情现在办砸了,——

    她不敢想象后果。

    周世子的暴虐在圈子里可是很出名的。

    她瘫软在车厢的一个角落,有气无力地说道:“去码头,世子还在等着消息呢。希望他能宽限几日吧。”

    她太害怕了,有些呼吸不上来,头晕的厉害。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小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这怎么和世子爷交代?

    画舫。

    周骥有些累了,斜靠在一旁正在吃东西,“杏禾该拿下许克生了吧?”

    清客们都凑趣:“许克生肯定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苏娘子亲自出马,那还不是马到成功。”

    “苏娘子动一个眼神,他还不乖乖地跟着去了。”

    “许克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世子爷的计策绝妙无双,今天这个许克生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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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骥很得意,晃着酒杯道:“一个蝼蚁,也敢让勋贵难堪?出了事,他不吭不响,都不知道登门谢罪。现在爷就让他知道,爷只需要一根腿毛就能彻底压垮他。”

    众清客、帮闲齐声说是。

    外面的仆人进来禀报:“世子爷,苏娘子来了。”

    舱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愣住了,这个时候苏杏禾不该是和许克生在一起吗?

    有帮闲笑道:“还是世子爷有魅力,苏娘子竟然亲自来禀报。”

    周骥想想也是如此,”让她进来。”

    苏杏禾聘聘袅袅进了船舱,吸引了一种清客、帮闲灼热的目光。

    周骥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了?许克生难道被你迷晕倒了?”

    众人齐声大笑。

    苏杏禾脸色惨白,缓缓跪下:“世子爷,奴婢无能,他,他走了。”

    众人的笑声渐渐停止,惊讶地看着苏杏禾。

    她竟然失败了?

    京城有名的苏娘子,竟然没有留住一个书生?

    这怎么可能?!

    周骥不敢置信,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苏杏禾,“走了是什么意思?”

    苏杏禾怯怯地回道:“奴家试着挽留他,可是他说要去治牛,骑着驴走了。”

    周骥突然暴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废物!”

    他指着苏杏禾破口大骂:“贱婢!你肯定端着清高,不然他为何就走了?”

    “世子爷,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将他留住。”苏杏禾抹着眼泪哀求口苏杏禾心里苦,自己就差扑过去了,谁想到他就走了呢?

    莫非失败了?

    周骥哈哈大笑,声如夜枭,“使出浑身解数?那今天就是没使呗?”

    苏杏禾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世子爷,奴婢今天也尽力了。”

    “你尽力了?”周骥靠不住,低声问道。

    “是的,世子爷,在场的姐妹可以证明的。”

    “老子证明你娘!”周骥突然大声斥骂,抢起巴掌就是一顿猛抽。

    苏杏禾被打的抱着头连声尖叫,大声求饶。

    清客们心疼的直抽抽,可是没人敢去劝架。

    劝架世子爷会打的更狠,还会将劝架的一起打了。

    只能等世子爷打累了,自己停手。

    许克生催着驴不急不忙朝周家庄赶去。

    没想到上午的春游竟然如此奇幻,他就听过苏杏禾的大名。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平易近人,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吃茶。

    许可生摇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让小苏娘子一见倾心。

    尤其是后来一群女人上来拉扯,越看越象仙人跳。

    邱少达选择的这片地方其实不咋地,有不少大石块,少有平地。

    可是苏杏禾她们偏偏放着更好的地方不去,要和他们挤在一起。

    苏杏禾是个尤物,言谈举止风情万种。

    但是两世为人,他早已经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忘乎所以的小嫩瓜了。

    何况这是明初,老朱对读书人狎妓深恶痛绝,可不能因为狎妓坏了前途。

    前面不远就是周家庄的打谷场了。

    周三柱已经在路边等侯。

    许克生猛拍了一下驴屁股,快速冲了过去。

    今天就是两件事,一个是治牛,周三柱的一个亲戚的牛病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阉猪,春天到了,不少人养了小猪仔。

    现在不冷不热,正是阉猪的好时机。

    江边。

    苏杏禾离开后,其他女校书也走了。

    曹大铮等人没了游玩的兴致,众人将零食分了,准备各自回家。

    两名军士催动骏马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声问道:“请问许启明相公在吗?”

    一个生员大声回道:“他已经走了。”

    “去了哪里?”

    搭话的人尤豫了一下,考虑他们来意不明,便摇摇头道:“不知道。”

    曹大铮却大声回道:“他去周家庄了。”

    两名骑兵拔马就走。

    官道上,朱允熥听到消息,立刻大声道:“去周家庄!”

    不等骆子英反应过来,他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骆子英无奈,只好催马跟上。

    周家庄打谷场。

    朱允通终于见到了许克生。

    许克生正在忙碌,当他看到为首的朱允通,几乎以为认错人了。

    等他看到一侧的骆子英,才明白真的是皇孙来了。

    许克生不由地苦笑了一声,这不是折腾人吗?

    你一个皇孙不在勋贵里混,跑乡下来做什么?这让村民怎么招待你?

    许克生告诉周三柱来客的身份,周三柱吓得脸都白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二郎,如何是好?”

    周三柱吓得都变了腔调。

    他一点也没有贵人莅临、蓬毕生辉的喜悦,反而提心吊胆,唯恐招待不周,给村子招来祸患。

    许克生安慰道:“别担心。您派人去通知族长、族老。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跟我去迎接贵人。”

    许克生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就带着村民快步迎了上去。

    朱允熥早早下了马,大笑道:“许相公,找的你好苦啊!”

    许克生拱手施礼,没有功名的村民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

    朱允熥随意地摆摆手,“都免礼吧。”

    许克生又和骆子英见了礼。

    老先生累的气喘吁吁,许克生急忙命人搬来长凳。

    许克生趁机仔细打量朱允通。

    之前见过很多次了,但是都是在朱标的寝殿,里面光线黯淡,朱允熥兄弟又站的远,完全看不清楚。

    长相有些象朱标,是个小黑胖子。

    不过长的比朱标好看,据说他的生母是个大美人。

    不过,历史上朱允熥是个倒楣孩子。

    生母早逝,被二哥抢了皇座,先是被二哥猜忌,之后被四叔圈禁到死。

    朱允通环顾四周,看什么都新鲜。

    “许相公,你们在忙什么?”

    “呃,殿下,不如去祠堂稍坐,用一点乡下的粗茶?”

    “不去。我的哮天病了,你帮着看看。等回京了派人将诊金送你。”

    朱允熥命侍卫拎过狗笼子。

    许克生只是看了几眼,就摆手制止侍卫,”不用拿出来了。”

    朱允熥吓了一跳,“许相公,不需要检查吗?难道,哮天得的是不治之症?”

    朱允熥眼圈红了,”哮天还没有打过猎呢。”

    许克生笑着说道:“殿下,它根本就没病。”

    “怎——怎么会?他特别烦躁,吃食也不行了。”朱允熥不敢相信。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春天到了,它只是进入了发情期。”

    朱允熥: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原来狗儿房和御医说的都是对的,等这个时期过去,哮天自然就好“”

    了。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那怎么办?给它找个伴?”

    许克生摇摇头:“晚生开个方子,吃点药吧。”

    知道哮天没病,朱允熥立刻将它交给了侍卫,“许相公,你在忙什么?”

    “殿下,晚生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劁(qiāo)猪、给牛治病。”

    “好!”朱允熥一拍巴掌,“你忙你的,本王在一旁看看热闹。”

    终于有机会看许克生医兽,朱允通十分兴奋,小脸激动的涨红了。

    许克生却为难了,让你看我医兽?

    你皇爷爷、你父王该怎么想啊?

    他急忙劝道:“殿下,治疔过程十分血腥,也很脏,不如——”

    “无妨!”朱允熥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就看看。”

    许克生看向骆子英,请求帮助:“先生?”

    骆子英苦笑道:“让殿下先瞧一瞧吧。”

    殿下这个年龄,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就算老公爷在,也不一定能带的走。

    还不如满足他,估计陛下和太子都不会介意的。

    族长已经命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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