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第八十八章 脱身

第八十八章 脱身

祠堂搬来了桌椅,奉上茶水糕点。

    尽可能提供了村里最好的茶水食物。

    许克生尤豫再三,还是决定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等下次放假再来,就有些晚了。

    何况牛的病很重,不能再拖延了。

    虽然让小朱旁观手术,可能会引起老朱、中朱的不满,但是让皇孙见识一下真实的农村生活,而不是文人墨客美化的田园风光,等他以后开府了,希望能因此对农民好一些。

    许克生拱手道:“殿下,骆先生,照顾不周,请多包函!”

    朱允熥笑道:“是我们打扰许相公了。”

    先做的就是劁猪。

    之前请的兽医,每次猪都有一定的死亡率。

    自从许克生来了之后,死亡率就降到了零。

    现在村里的,还有周围几个村的都请他劁猪。

    大家接到通知,许克生今天下午划猪,都拎着猪来了。

    许克生开始准备工具,村民拎着小猪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长队。

    时间不长,队伍已经在打谷场排成了一条长龙,还不断有人拎着小猪过来。

    朱充熥根本坐不住,看许克生要发动了,立刻起身过去围观。

    骆子英只觉得牙疼,没办法,他也只能跟上。

    只见许克生左手抓住小猪的一条后腿,直接倒提了起来,小猪吱吱叫唤、挣扎,可是这些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许克生右手拿起一团毛刷子,蘸了白酒,粗暴在小猪的猪后臀擦了擦。

    然后拿起一把大剪刀,在火上燎了一下,咔嚓就是一剪子,将猪尾巴剪掉了一半。

    小猪一阵疯狂地嘶叫。

    放下剪刀,许克生拿起一把锋锐的小刀,麻利地在猪后臀划了两个小口子。

    又换了一双铁筷子,在猪后臀用力一夹,一挤,两颗猪的睾丸就被挤在下面的瓦盆里。

    小猪叫的更凄惨了,大声嚎叫,用力扭动。

    许克生又用毛刷子在刀口抹了一把酒精,小猪扯着嗓子狂嚎。

    其他等侯的小猪都徨恐地四处乱看,哼哼着,有些徨恐不安。

    朱允熥看着血腥的一幕,不由地并了并双腿。

    兽医这么残暴的吗?!

    许克生将完工的小猪交给它的主人,叮嘱道:“这几天伤口不能见水!”

    农夫接过小猪连声道谢。

    许克生叫道:“下一个!”

    村民又送上一头猪,许克生接过去如法炮制,新一轮阉割开始了。

    一炷香后,瓦盆的底已经被铺满了。

    中间朱允熥要上手,被许克生毫不尤豫地拒绝了。

    骆子英也上前苦苦相劝,才熄灭了少年的兽医梦。

    大半个时辰后,焦猪终于结束了。

    许克生累的右手腕酸疼。

    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还要继续治牛。

    牛的左后腿长了一个鼓包。

    朱允通又凑了过去。

    许克生提醒道:“殿下,这次的治疔过程很恶心,还是别看了吧?”

    朱允熥摇摇头,“无妨!你忙你的,我要是觉得恶心,就不看了。”

    骆子英低声劝道:“殿下,咱们回去吧?”

    朱允熥看的入迷,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急!”

    许克生也不再劝了。

    在鼓包上比划了一个位置,用刀子割了进去。

    很快,里面流出粘稠的白色液体。

    “许相公,这是牛奶吗?”朱允熥好奇地问道。

    许克生点着牛肚子,”殿下,牛奶是这里挤出来的。”

    “那,这淌的是何物?”

    “里面溃烂了,这是脓液。”许克生解释道。

    呕!

    朱充熥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旁吐的酣畅淋漓。

    等他吐干净,漱了口,许克生已经清理了伤口。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

    朱允熥强打精神,问道:“许相公,下面治疔什么?”

    许克生摇摇头:“殿下,暂时没什么要治的了,该用晚饭了。”

    见朱允熥还没有走的意思,许克生有些为难:“殿下,乡下的粗食淡饭,很不合您的胃口。”

    朱允熥摇摇头,“本王就要看看乡下的粗茶淡饭是什么样。皇爷爷一再教导我等,要记得农夫吃的是菜羹粝食,今天本王要尝尝是什么滋味。”

    骆子英也安慰道:“许生,不要担心,尽管做你们的。不用特别准备,农家饭最好不过了!”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当即吩咐了下去。

    朱允熥看到,一个健壮的妇人端走了刚割掉的猪辜丸,不由地好奇道:“许相公,她将这些猪石子端去要做什么?”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她是拿去炒菜的。”

    “呕!”朱允熥干呕了一声,脸色都变了,“许相公,那腌臜东西还不丢掉吗?竟然能吃?你也太勤俭了,不,你是吝啬!”

    骆子英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许克生试着解释道:“殿下,猪——呃,就叫它猪石子吧,不仅能吃,还是一道美味呢。”

    朱允熥恶心地撇了撇嘴,”农夫什么都吃。这玩意本王看一下都恶心。”

    许克生知道饮食的差距,解释不通的,干脆岔开话题:“殿下,骆先生,咱们先去祠堂稍坐吧?”

    他来了周家庄,一般都是借住在周氏祠堂。

    祠堂在村子西北角,靠近打谷场,十分清静。

    朱允熥却要在村里看看稀奇。

    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村子。

    许克生作为地主,只能和骆子英陪着他在村里转悠了一圈,回答了少年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再次回到祠堂,厨房已经飘出了香味。

    朱允好奇地问道:“什么菜这么香?厨娘手艺很好啊。”

    许克生大笑:“殿下不喜欢的猪石子。”

    朱允熥再次撇撇嘴,”这么腌臜的东西,炒出来味道还挺特别的。菜锅炒了这东西,还能要吗?”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殿下,必须留着啊!一口铁锅可不便宜。”

    族长安排了巧手妇,单独给朱允熥做了饭菜,一旁有内官紧盯着。

    在祠堂外的客厅摆了两张餐桌,朱允熥一个人一桌,许克生和骆子英一桌。

    骆子英看看时间,催促道:“许相公,简单吃两口就回城吧,殿下不能在宵禁之后回去。”

    “骆先生,现在开饭。”

    许克生吩咐上菜,又给骆子英温了一壶酒。

    朱充熥的吃饭就比较麻烦了,内官上前对粗陶的碗碟各种挑剔。

    许克生上前解释道:“虽然是粗陶的,但是都是崭新的,从没有用过。乡下也没有精细瓷器。”

    内官却有些不乐意,还想让村里换了餐具。

    最后是朱充熥发了火,才勉强用了。

    内官试了饭菜,众人终于开始吃饭。

    朱允熥夹起一块饼,得意地说道:“这个本王认识,是麦麸做的饼。皇爷爷让我等吃忆苦饭,就有这种饼。”

    他咬了一大口,饼子进口他就发现不对了。

    怎么如此粗粝?

    和在宫中吃的明显不一样。

    眼下的有些扎嘴、刺嗓子。

    为了不让许、骆二人看笑话,他几乎是梗着脖子将这口饭咽下去。

    之后,他再也没碰那块麦麸饼。

    骆子英夹了一块猪尾巴,疑惑道:“许生,劁猪还要剪猪尾巴,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许克生放下筷子,解释道:“养一头两头不剪也就罢了。但是养的多,猪打架会咬伤,一旦溃烂了就不好治,不如今天给咱们加道菜。”

    许克生将爆炒的切片猪石子推到中间,“骆先生,吃吗?”

    骆子英点点头,”此等美味,正好下酒。”

    说着,他已经夹了一筷子扔进嘴里。

    嚼了嚼,满意地点点头,“香、嫩、爽、滑,没想到这村妇的厨艺竟然如此高超了。”

    许克生也吃了一口,满口肉香,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这玩意能将邻居的小孩馋哭,自己也是很久没吃到了。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不亦乐乎,其他菜几乎没碰。

    朱允熥被香味馋的不行,又看到两人吃的津津有味。

    开始还囿于自己嫌弃过,但是香味太浓了,他终于忍不住叫道:“骆先生,给本王来一片!”

    骆子英拿过小碟子,给了他一片。

    朱允熥夹起来咬了一小口,虽然十分美味,依然嘴硬道:“还算香甜!”

    将一整片放入嘴中,美味冲击他的味蕾,“美味!”

    “再来一片!”

    “不,来一碟!”

    骆子英哈哈大笑,“殿下,吃就吃了,回去可不兴乱说。”

    朱允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无妨!”

    一炷香后,三个人酒足饭饱。

    一碟炒猪石子,朱允熥吃了近乎一半。

    x

    残阳如一轮红玉,坠在了城墙的箭楼上。

    朱允通该回城了。

    许克生本想在周家庄住一夜,骆子英却拉着他一起送世子回去。

    骆子英为此还拨了一匹战马给他。

    朱充熥带着侍卫在前面快跑,许克生和骆子英两人并辔而行,一路上谈天说地。

    骆子英无意中说起了上次许克生和江夏侯的纠纷,”太子殿下罚了他的俸,应该能老实几天。”

    许克生说起了赵百户被送去西北卫所。

    骆子英丝毫不感到惊讶,”江夏侯睚眦必报,赵百户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因为陛下关注了这个案子。”

    许克生低声问道:“骆先生,江夏侯的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骆子英没有任何尤豫,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词:“贱人!”

    看得出来,老先生对周世子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老先生一个斯文人,竟然说出这个词,看来周世子做的事很无耻。

    “谢先生!晚生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下三滥披了世子的衣服。

    知道了底细,许克生有些头大,骆子英叹了口气,解释道:“老夫一个老友的孩子,十年寒窗苦读,侥幸皇榜有名,最后做到了礼科给事中。年前弹劾江夏侯,被侯府的世子给算计了,结果前途尽毁。”

    骆子英连声惋惜,恨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细说过程,许克生也没有细问。

    骆子英关切道:“周骥找你麻烦了?”

    许克生也拿不准,“应该没有吧?”

    骆子英认真地叮嘱道:“他们父子都鼠肚鸡肠,性子都很暴虐。你现在和他们有了梁子,如果周世子找你麻烦,一定不要有顾忌,放手反击,不然你是要吃大亏的。”

    许克生叹了口气,“他是世子,晚生只是生员,力量严重不对等啊!”

    骆子英冷哼一声,“不用怕!抵挡不住就来找老夫,捅出篓子也尽可以来找老夫。”

    许克生心中大喜,拱手道:“有先生这句话,晚生就放心了。”

    快要宵禁了,官道上人烟稀少。

    朱充通撒欢一般,在官道上来回奔跑。

    骆子英捻着胡子,慈祥地看着他,”殿下这次在宫中尽孝,足足三个月没有出宫,肯定是憋坏了。”

    许克生正要搭话,朱允熥纵马冲了过来,大声道:“许相公,本王想起了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殿下,何事?”

    “之前不是有个悍匪绑架你吗?他死了!”

    “王大锤?”许克生急忙问道。

    “对,就是他!”朱允熥又催马冲了过去。

    骆子英十分高兴,拍掌大笑:“死的好!许生可以高枕无忧了!”

    许克生愣住了。

    王大锤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