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许克生二进诏狱,谨身殿父慈子孝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许克生二进诏狱,谨身殿父慈子孝

禀指挥使,下午值守的主要是什长张小五、力士韩石头。”

    蒋神情为之一滞。

    这个小旗失职了,按照规定,城门洞两侧须有四名士兵把守。

    但这是门正的事情,蒋没有置评,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退下。”

    小旗诚惶诚恐地出去了,到了廊下才擦擦额头的汗。

    还以为自己要担什么干系,没想到只是问话。

    屋里传来蒋??威严的声音:“传什长张小五。”

    张小五、韩石头站在队首顶着寒风,冻的嘴唇乌青,哆哆嗦嗦。

    值了一下午的班,刚回家吃一口饭,正准备去睡觉却被叫了起来。

    棉鞋都没来得及烤于,就匆忙出门了,回来就一直在城门洞站着。

    现在脸已经失去了知觉,双脚尤如坠在小腿上的冰块一般。

    张小五几次看看韩石头,想提醒他点什么,可是韩石头却盯着飞舞的雪花发呆,好象雪里有美人在跳舞。

    张小五的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给韩石头一巴掌。

    可是有一个锦衣卫的番子在一旁,正警剔地看着他们。

    有番子出来传话:“什长张小五!”

    张小五急忙答应一声:“小人在!”

    韩石头这才回过神来,张小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抬起拢了拢头发,才跟着番子去了二堂。

    公房里带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上座隐约坐着刚回来的蒋指挥使,张小五急忙跪下施礼:“小的张小五叩见指挥使。”

    蒋询问道:“你们下午看到了张总旗?”

    张小五回道:“启禀指挥使,当时马速很快,骑士并没有减速,但是他撩去了兜帽,到了小人面前又亮了腰牌。”

    “你确定是他?”蒋确认道。

    一旁的书吏在奋笔疾书,记录下他们的对话。

    “张总旗最近经常出入观音门,小的认识他,就是他本人。”

    蒋继续问道:“当时下大雪,他出城去干什么?”

    张小五苦笑道:“指挥使老爷,王府的总旗出城,小的不敢询问去向。”

    蒋微微颔首:“你详细描述你所见到的。”

    张小五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

    蒋捻着胡子,陷入了沉思。

    张小五的回答似乎很合理。

    难道张铁柱自行逃脱了?

    蒋又问道:“在张铁柱出城前后,还有哪些人出城,你慢慢说,不要有落下的。”

    张小五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一个运输木炭的车队,是燕王府的。”

    “一个老太君的驴车,车里只有她一个人,赶车的是个老苍头。”

    “一个马队出城,是巡察御史要去福建的。”

    ”

    ”

    张小五退下,蒋又传了力士韩石头。

    韩石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最底层的小卒子竟然能见到指挥使。

    上楼梯的时候,因为紧张他几次滑倒,狼狈不堪。

    最后是番子连拖带拽,将他带进了城楼上的公房。

    站在下首,他紧张的瑟瑟发抖,手足无措。

    一旁的书吏轻轻咳嗽了一声。

    韩石头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噗通就跪下了。

    “小————小的韩石头叩————叩见指挥使老爷。”

    蒋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却很高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胆小鬼,最容易榨出真相。

    蒋问道:“你们下午看到了张总旗?”

    出乎意料的是,韩石头虽然吓得哆哆嗦嗦,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意思却和张小五大差不差。

    蒋看了他几眼,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又询问了同一时刻出城的人,才摆手让韩石头退下。

    书吏将记录的口供呈给了蒋。

    蒋翻了一遍,张小五、韩石头的口供一致。

    蒋招来负责检查观音门的百户:“刚才这些守门卒,没有机会交谈吧?”

    百户急忙道:“指挥使,他们没有机会说话,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番子盯着从家里出来,”

    “一直到观音门,到见到您,都没有机会私下交谈。”

    蒋起身道:“回吧。”

    蒋带人下了楼,看到小旗他们还在城门洞里候着,便摆摆手道:“让他们散了吧。”

    总旗躬身领命,冲张小五他们吆喝一声:“你们可以走了。”

    小旗他们都齐声答应了,但是没人敢动弹。

    直到蒋??他们的马蹄声消失了,小旗才如蒙大赦,急忙吩咐一声:“现在是宵禁,大家结伴回去。”

    总旗却过来大声吩咐:“张小五、韩石头,你们两个别折腾了,就在城楼上找个房间躲躲风雪,天明再回去吧。”

    韩石头已经恢复了精神,忍不住叫道:“总旗,为什么?俺俩为什么不能走?小人的手脚冻麻了,棉鞋都是湿的。

    “”

    总旗安慰道:“万一上官再有话问你们,岂不是还要跑一趟?”

    “白天给你们两个休一天,回家搂着婆娘好好睡。”

    韩石头咧嘴憨笑:“还是总旗疼俺!”

    小旗有些暴躁:“韩石头,你个狗球的玩意!服从命令就完事了,哪来的废话?!”

    张小五看到小旗的眼睛都红了,身子瑟瑟发抖,急忙扯了扯韩石头,“听小旗的。”

    小旗冲总旗拱手道别,第一个出了城门洞,大步走进雪里。

    锦衣卫们尤如一头又一头吃人的凶兽,虽然已经走远了,但是小旗害怕他们卷土重来。

    小旗走的飞快,恨不得跑起来。

    其他士兵也顶着雪匆忙回家。

    快要天亮了,现在回家还能眯一会儿。

    总旗带着手下去了楼上的公房。

    韩石头有些不满地冲小旗的背影唾了一口,“没用的玩意,就折腾俺们!”

    张小五拍了他一巴掌,”别废话了,上楼找个地方窝一下吧,天亮了回家补觉。”

    韩石头点点头,看左右无人了,笑道:“五哥,看你两手撸头发,俺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两人都是老兵油子了,为了对方上官的突袭检查,他们有一些自己暗中约定的传递信号的方式。

    张小五双手撸头发,就是告诉韩石头,要回答上官,出城的人都配合检查,有兜帽的都摘下了。

    张小五很得意:“咱们兄弟搭班十多年了,这点问题还能难倒咱们?!”

    韩石头还想再说,张小五却叫道:“去城楼,找个地方避风。”

    两人一起上了城楼,去了值夜士兵休息的房间。

    这里有几床破棉絮填充的被子,黑乎乎的一股臭味,入手冰冷油腻。

    两人也不嫌弃,赶紧扯过来裹在身上。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八面进风,两人勉强找个不漏风的墙角挤在一起取暖。

    张小五低声问道:“这大半夜的,都宵禁了还下着大雪,偏偏将咱们叫来,摆明有大事啊。”

    “总旗一问俺张总旗的事,俺就知道麻烦大了。”

    “一直想找个机会提醒你,你就盯着雪看,雪里有娘们?!”

    韩石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吓坏了,以为要吃挂络了。”

    张小五低声叮嘱:“记住了,咱们看见他了,这就是事实。”

    “咱们不能说谎,咱们就是看见他了!”

    韩石头重重地点点头,笑道:“一个人骑着燕王府的马,拿着燕王府的腰牌,从俺们两个面前过去,说没看清楚?那不是作死吗!

    张小五得意地笑了:“就是!就算有一天张总旗在其他地方冒头了,大不了是咱们看错了。”

    “咱们检查了,但是看错了,那是水平问题;

    “咱们不检查,也没看清就放行了,那可是严重渎职。”

    韩石头笑道:“俺懂,处罚天差地别嘛!”

    蒋带人返回了锦衣卫衙门,先翻看了汇总的各种消息、笔录,基本上可以确定,张铁柱消失在神策门外,时间在午正、未初这个时间段。

    件作已经初步验了尸体:“启禀指挥使,死者是一名丐头,过去一直在三山街附近活动,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新伤只有一处,从脖子到左后肋。是有人用马鞭子抽打所致。死者中鞭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鞭子抽断了死者的脖子,这是导致他死亡的根本原因。

    “伤口痕迹和尸体附近发现的马鞭子吻合。

    ”————”

    蒋微微颔首:“去写下来,文本要精炼、准确。”

    件作拱身退下。

    更多的消息源源不断汇总过来:“案发时,百里庆一直被关在上元县衙,原因是许县令认为他的路引是假的”

    “案发时,许县令在在皇宫,出宫后一路去了县衙,沿途的坊长、县衙的属官胥吏都可以作证。”

    “6

    ,蒋捧着手炉,看着雪夜沉吟不语。

    隐约传来鸡叫声,四更天了。

    蒋??叫来衙门最好的笔杆子:“写奏本!”

    谨身殿。

    朱棣昨晚没有回去,在谨身殿的偏殿凑活了一夜。

    听到寝殿传来响动,朱棣一骨碌爬了起来。

    朱棣简单洗漱了一番,匆忙去了大殿。

    朱元璋也从后殿来了。

    “儿子恭请父皇圣安!”

    “安!”朱元璋随意点点头,“老四,一起用早膳吧。”

    “谢父皇赐膳。”

    朱元璋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忍不住叹息,“老四,你们这次回北平,路上天寒地冻的不好走啊。”

    朱棣陪着笑:“儿子皮糙肉厚,这点严寒算不得什么。”

    朱元璋呵呵笑了:“和北地相比,京城的冷是不算什么。”

    朱元璋抵犊情深,心中多有不舍,彻底放下了架子,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朱棣还有求于父皇,期盼给自己出口恶气,一直曲意逢迎。

    父子两个聊着家常,其乐融融。

    守门的内官突然跪下施礼:“奴婢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朱棣两人都吃了一惊!

    太子来了?!

    这大雪天,太子的小身板怎么来了?

    朱元璋跌足道:“这孩子!这天气怎么还敢出门?什么事不能叫咱们过去!”

    父子两个急忙迎了过去。

    其实他们都明白,朱标是因为什么而来。

    几个内官抬着一顶肩舆进来了,轻轻放在地上。

    周云奇急忙上前,要揭开轻裘,却被朱元璋制止了,“直接抬去暖阁。”

    他也制止了要下来的朱标:“标儿不要动,咱们去暖阁,那里暖和。”

    众人一起簇拥着太子的肩舆去了暖阁。

    一直等内官放下帘子,朱元璋才让朱标下了肩舆。

    朱标躬身施礼:“儿子恭请父皇圣安!”

    朱元璋瞪眼睛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子不安!”

    朱标嘿嘿地笑了,”儿子好很多了,御医都说了区区风霜不算什么。”

    朱元璋大怒:“哪个御医放屁?老子今天就砍了他!”

    “许克生可是说了,这个冬天就是你的一道坎!”

    ?!!

    朱标惊讶地看着父皇:“父皇,什么一道坎?”

    朱元璋这才察觉说漏了嘴,急忙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提点你要小心。”

    朱标看着他,追问道:“父皇,不会是提点”这么简单吧?”

    朱元璋无奈,只好解释道:“许生说,你的身子骨弱,就和老人、孩童一样,过冬的时候要注意保暖,小心风寒。不然你身子骨吃不消。”

    朱棣听到许克生的名字就腻歪,可是也只能跟着劝道:“太子哥哥,既然许神医都这么说,还是小心为上。”

    朱标却关切道:“四弟,你的侍卫失踪了?现在找到了吗?”

    朱元璋皱眉道:“你就因为这事来的?”

    朱标点点头:“是啊,儿子听说四弟遇到麻烦了,睡得很不踏实,过来看看。”

    朱棣躬身道:“臣弟的一点小事,竟然让太子不得安歇,臣弟无地自容。”

    朱标一把握住他的骼膊,笑道:“自家兄弟,不要这么生分。”

    朱棣苦笑道:“早知道这个张铁柱如此麻烦,在北平府就该收拾了。”

    朱标却问道:“外面谁在查?有什么进展了吗?”

    朱棣有些艰难地回道:“是蒋亲自带人在查,暂时将许克生、百里庆带去锦衣卫询问了。

    “不过您放心,问话之后就放他们回去。”

    朱标当即说道:“不管是谁,只要涉案的一定要严查,查个水落石出,给四弟一个交代。”

    “虽然许克生是我的医生,但是太医院御医很多的。”

    “该用刑就要用刑,不差他一个医生。”

    朱棣陪着笑:“太子哥哥,用刑就不必了,锦衣卫请他去,只是了解情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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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也在一旁说道:“标儿说的是,藩王的侍卫在京城失踪了,这不是小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是个人的偶然行为,还是背后有大势力。”

    朱棣有些尴尬了。

    一边是自己的颜面,一边是太子的医生。

    孰轻敦重,已经不用多说了。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如果锦衣卫拿到许克生的痛脚,就一切都好说了,自己也能出一口恶气,返回北平府。

    朱棣再次解释道:“太子哥哥,父皇已经叮嘱蒋??,不能对许克生用刑。”

    朱标叹了一口气,“老四,许克生到底如何涉案的?”

    朱棣急忙道:“太子哥哥,其实————这个,也不算涉案。”

    “这次臣弟的侍卫失踪,怀疑是百里庆的同党所为。”

    “而许克生,百里庆的案子北平府已经定案,他却又旧事重提,锦衣卫怀疑他和百里庆的同党暗通款曲。”

    “何况,这次案发的时候,百里庆竟然在上元县的大牢里,有欲盖弥盖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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