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来到了11月，此刻费城的风里已经带上了丝丝凉意。
而劳尔梅丽恩高中的训练馆却热火朝天，马克森扛着一台在当时还算精巧的摄像机，像一只勤劳的蜜蜂，绕着球场嗡嗡作响。
他现在是球队的“准随队记者”，格雷格教练和校方对这种免费的宣传大开绿灯，甚至还给他配了张通行证。
这让科比一度感到极度不爽。
“嘿，邓。”一次训练间歇，科比用毛巾擦着下巴上的汗珠，眼神却瞟向角落里正在换录像带的马克森，“那家伙为什么总是跟着你拍？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邓枫刚做完一组折返跑，正扶着膝盖喘气，闻言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瞥了一眼马克森那张典型的爱尔兰裔白人面孔，随口胡扯道：“可能他觉得东方面孔比较上镜吧。”
“是吗？”科比一脸狐疑地在邓枫和马克森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们俩的肤色差距太大了，根本凑不到一块儿去。”
这冷到北极圈的笑话，让邓枫彻底无言以对。
十五日，联赛揭幕战的前夜。
邓枫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卫生间的镜子。
他在脑海中唤出了久违的系统面板。
【姓名：邓枫】
【当前能力值：nba次轮秀级】
【身高：190c
【体重：76kg（肌肉含量提升）】
【近距离投篮：44（64）】
【中距离投篮：75（79）】
【三分投篮：77（80）】
【传球：20（45）】
【视野：25（50）】
【控球：49（55）】
【横向移动：78（88）】
【一对一盯人：77（91）】
【抢断：46（81）】
【弹跳：54（71）】
【力量：36（45）】
【后场篮板：24（30）】
各项能力值在过去一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中稳步增长，但邓枫注意到，两项核心的投篮属性，提升速度已经明显放缓，几乎进入了瓶颈期。
【技能：科比的翻身后仰跳投（大学精英级）】
【效果：翻身动作衔接更流畅，出手速度小幅提升，抗干扰下的命中稳定性显著增加。】
邓枫看着最后那行描述，心里五味杂陈。
这该死的悖论又来了，技能越强，命中率越高，他就越难在比赛里刷到心心念念的“打铁值”。
这系统简直是在从根源上斩断他的致富之路。
“暂时不抽奖了。”邓枫在心里做出了决断，“那些随机性太强的东西都是虚的，远不如把所有打铁值攒下来，全力冲击7.0版本的系统，只有解锁更多的身体潜能，把基础打牢，才能在更高强度的对抗中站稳脚跟，不然光有技术，碰上那些真正的肌肉*子，一撞就飞，什么都是白搭。”
规划好未来的道路，邓枫关掉面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拽了回来。
邓枫顶着一头乱毛打开门，科比穿着全套的劳尔梅丽恩热身服，像一根标枪似的杵在门外。
“快点，要迟到了。”科比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臭屁，“我怕你这个路痴找不到去球馆的路，特意过来接你。”
邓枫看着科比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实在懒得戳穿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家的公寓离学校就隔了两条街，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从厨房拿出两份刚做好的三明治，递给了科比一个。
有个人陪着一起上学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宾夕法尼亚州的高中联赛赛制像一场马拉松。
十一月到十二月是漫长的分区预赛，三四十所学校挤在一起打单循环，淘汰掉绝大部分的滥竽充数者。
一二月份进入大区竞赛，而真正残酷的单场淘汰州冠军赛，要等到三月份才会开始。
这种赛制下，任何一支钢铁战车都有在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邓枫盘算着，得找个机会给科比这头好胜心爆棚的野牛，好好灌输一下什么叫“下水道”打法。
华丽的表演固然吸粉，但只有最坚韧、最能耗的老鼠，才能活到最后。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揭幕战的对手是希普利高中——一所以学术闻名的私立学校，据说SAT的平均分能达到恐怖的1300分以上。
在篮球圈，这种学校用“鱼腩”来形容都算是一种抬举。
邓枫本来还想趁着赛季初，多尝试一些高难度的出手，刷一波开门红的打铁点数。
结果上半场还没打完，他就和科比一起被按在了替补席上。
比分牌上是刺眼的26比87。
邓枫全场打了十五分钟，出手11次，命中了8球，轻轻松松拿到20分。
而科比更是离谱，10投10中，外加罚球，轰下27分7篮板5助攻4抢断4盖帽，把对面那群学霸打得开始怀疑人生。
邓枫坐在板凳席的末端，看着自己系统面板里那少得可怜的几点打铁值入账，郁闷得想吐血。
我想打铁，你们倒是给我个机会啊！
十一月十九日，球队迎来了第一个客场比赛，对手是莫尔文预备中学。
赛前的球探报告声称，这是一支具备分区出线实力的强队，内线拥有一个身高两米出头的小巨人。
结果三节战罢，比分定格在70比44。
邓枫在三分线外表演了一场烟花秀，而科比则把对方的禁区当成了自己的扣篮训练场。
劳尔梅丽恩的进攻火力，对于这个级别的高中联赛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
邓枫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的手感好到快要日天了。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末段，他甚至开始故意增加出手难度，在距离三分线外两米远的地方强行干拔，心里默念着“这球总该铁了吧”。
唰！
篮球空心入网。
他又尝试了一次持球突破后的急停后仰，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出手角度极其离谱。
篮球磕磕绊绊地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掉了进去。
邓枫仰天长叹，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它们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把该死的球投进篮筐。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86比57，又是一场索然无味的大胜。
邓枫全场21投12中，其中三分球更是夸张的14投7中，狂砍31分。
科比的数据则更有趣，23投11中，三分球6投0中，却凭借超人的弹跳和拼劲，狂揽了15个篮板，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他自己投丢后，硬生生从三个人头顶上抢回来的前场板。
最终他的数据定格在27分15篮板7助攻5抢断4盖帽。
赛后，在返回费城的校车上，队友们在疯狂庆祝两连胜，邓枫却靠在窗边，默默地进行着自我安慰。
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刻意提高出手难度来刷铁，这个战术思路绝对没有错。
今天之所以收获惨淡，纯粹是因为手感太逆天，加上对手的防守强度跟清晨的薄雾一样，一捅就破，根本给不了自己足够的身体对抗。
他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在心里为下一场的对手加油鼓劲。
哥们，你们可得给力点啊。
求求了，让我正儿八经地打几个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