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斯塔克豪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这个黄皮肤的新秀不仅在体测数据上骑在他头上，现在居然还敢主动叫阵。
去年他作为全美瞩目的探花秀进队时，队里的老家伙们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
结果不到一年，一个十三顺位的小子，竟然想踩着他上位。
“斗牛？”
斯塔克豪斯把球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附近那抹因为愤怒而泛起的暗红：“小子，你会后悔今天没去帮我买甜甜圈。”
这种由于信息差导致的自大，在邓枫眼里简直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艾弗森饶有兴致的不知从哪儿拖了个小马扎坐在场边，顺手从训练服兜里摸出一叠美金。
“一百块，买邓赢。谁接？”
本·华莱士默不作声，把自己兜里皱巴巴的五十块也拍在了地板上，动作干脆利落。
威瑟斯庞站在一旁，眼皮不停地跳动。
他看看邓枫那恐怖的速度数据，又看看气势汹汹的杰里，最终还是没敢公开下注。
但他的脚尖不自觉地往邓枫那边挪了挪。
邓枫把篮球平稳地扔给斯塔克豪斯，语气透着一股子长辈般的宽容：“二十一分制，杰里，你是前辈，第一球你来。”
这种“礼让”在斯塔克豪斯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通常只有在绝对实力的压制下，人才会表现出这种虚伪的绅士风度。
斯塔克豪斯心里打起了鼓：这小子是真的有实力，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输给一个还没打过正赛的新秀，他在费城的地位就会像春天的积雪一样迅速融化。
斯塔克豪斯开始运球，频率极快。他试图用他在二号位引以为傲的力量生吃对方。
可当他猛地撞向邓枫胸口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根生锈的电线杆子，还是扎进水泥地十米深的那种。
邓枫的防守带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粘稠感。
斯塔克豪斯被逼到了底角。
由于体能消耗比预想中大，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
他在完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强行后仰跳投。
篮球磕在篮筐前沿，发出一声刺耳的铁鸣，弹得很远。
轮到邓枫进攻。
他没有做那些花哨的交叉步，只是单手抓球，平举在侧面。
这个动作极具挑衅意味，斯塔克豪斯重心猛地下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球的动向。
就在斯塔克豪斯重心移动的一瞬间。
邓枫整个人消失了。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爆发力。
球馆里只剩下一阵球鞋摩擦产生的橡胶撕扯的声音。
斯塔克豪斯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听见身后篮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1比0。
邓枫稳稳落地。
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懊恼：这球扣早了。
二十一个球呢，每一分都得计划着来，打铁才是主业。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全联盟最顶级的“打铁机器”预备役。
斯塔克豪斯不愧是乔丹的师弟，迅速调整了心态。
他要球背身，连续做了两次假动作晃动，最后以一个极高难度的反手拉杆命中。
2比1。
斯塔克豪斯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表情，邓枫就主动凑了过去。
“不错啊杰里，比上次在高中时强多了，那是你的极限了吧？”
斯塔克豪斯差点没喘过气来。
又是高中！这该死的高中单挑就像是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三十分钟过去了。
训练馆里的空调负荷全开，斯塔克豪斯的背心已经彻底湿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箱般的破空声。
反观邓枫，除了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珠，节奏稳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没有体能监测设备的年代，拥有系统加持的体能上限，就是降维打击。
21比16。
最后一球是邓枫顶着对方几乎封到眼睛上的指尖，硬生生投进去的长两分。
主教练约翰尼·戴维斯在战术板上划线的动作停住了。
“里克，你确定这孩子真的只有十八岁？”
里克·马洪，这位当年“坏孩子军团”的打手，眼神里全是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
“他的防守逻辑太清晰了，这不是靠身体在打球，这是在用脑子虐待别人，你看他刚才逼杰里走左手的那个角度，那是老球痞才会干的事。”
戴维斯点头同意。
但他也有顾虑。
如果直接把邓枫放进首发，斯塔克豪斯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心态绝对会瞬间崩塌。
“季前赛先给他二十五分钟，看看他在正式对抗下的消耗，如果他的体能真的没底线，我们可能捡到了一个真正的怪胎。”
比赛结束，斯塔克豪斯刚想走向水桶，邓枫像幽灵一样挡住了去路。
“才一局就不行了？杰里，你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三分钟热度’吧？”
斯塔克豪斯那种该死的胜负欲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
“谁不行了？再来！”
第二局，21比14。
第三局，21比10。
当斯塔克豪斯最后像一条死鱼一样摊在地板上，大口喘着带有橡胶味的空气时，邓枫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已经跳出了让他想当场笑出声的数字。
单日打铁值收益：79万。
他看杰里的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队友？
这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移动金矿。
威瑟斯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已经默默在心里列出了一条铁律：在费城，你可以不给艾弗森面子，但绝不能和邓枫这小子结仇。
接下来的训练营，每天的主旋律都成了“吃饭睡觉打杰里”。
斯塔克豪斯为了保住那一丁点可怜的自尊和首发位置，不得不每天陪着邓枫练到虚脱。
邓枫立威的目的达到了，不仅是向队友，更是向教练组传达一个信息：新赛季请把我往死里用，体力这玩意儿，他真的不缺。
......
九月十一号，训练营迎来了难得的休整日。
经纪人比尔·达菲这个胖子，满面红光地带着合同出现在了费城。
“好消息，麦当劳那边合同敲定了，两年四百万美金，只要你今年打进全明星，合同立刻涨到六百万。”
邓枫对这份合同的金额并不意外。
毕竟在斯特恩的推动下，大天朝的市场预期已经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肥肉。
耐克和阿迪达斯那边还在观望，他们在等邓枫在正式NBA赛场上的第一次亮相。
“不过，有一点我得先提醒你。”达菲有些尴尬地摊开一张宣传样图，“由于阿伦之前的那些发言，麦当劳决定把你的代言主题定为‘The King’，他们新出的巨无霸汉堡也会挂上你的名字。”
邓枫接过样图，看着上面那个戴着皇冠、手抓汉堡的卡通形象，眼角抽搐了一下。
“国王版巨无霸？给未来阿克伦的那个孩子留点东西行吗？这种营销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
达菲显然听不懂这个梗。
他只是兴奋地比划着：“这可是全美直播，邓，你还没上场，就已经是这支球队名义上的‘大当家’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邓枫无奈地把合同签了字。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身材修长、帅得确实有点过分的年轻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职业生涯顺得有些离谱。
也许是颜值拉满了幸运值，也许是系统确实给力。
但他知道，这些虚名就像泡沫。
想要在NBA站稳脚跟，靠的还是接下来那一场场刺刀见红的肉搏。
接下来的半个月，NBC的专访邀约接踵而至。
媒体公开日那天，邓枫、艾弗森和大本三个人站在一起拍摄定妆照。
斯塔克豪斯因为连日来的被虐，站在角落里，表情像刚吃了一个还没熟透的柠檬。
费城的球迷已经疯了。
这个夏天，他们听到了太多关于这个中国小子“国王”称号的传说了。
有人说他跑得比飞人还快，有人说他能蒙眼投进三十个三分。
这种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感觉让邓枫感到一阵压力。
当然，更多的还是兴奋。
二十六号，训练馆的大门缓缓打开。
无数相机的闪光灯像雷暴一样覆盖了整个场地。
戴维斯教练拿着战术板，大声招呼着队员上场。
邓枫系紧了球鞋的鞋带，感受着地板传来的踏实感。
镜头在移动，镁光灯在闪烁。
比尔·达菲递过最后一份待签的商业协议，那是耐克发来的“季前赛观察合同”。
邓枫接过签字笔，在落款处随手划下一个凌厉的勾，笔尖压在纸面上的声响异常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