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笑，第二节继续锤就完了。
76人替补席。
邓枫坐在板凳上，一条白毛巾搭在头顶。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发疼——乔丹那几下背靠的力度确实够猛，左肩也有点酸——追防乔丹突破的时候扯到了韧带。
但他的精神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斯塔克豪斯走过来，往邓枫旁边一坐。
“嘿，邓。”
邓枫扭过头看他。
斯塔克豪斯用一种老大哥的语气说道：“被迈克尔打了几个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年整场被他打了四十多分，日子不也照过吗？”
威瑟斯庞也凑了过来，递了一瓶水。
“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迈克尔那种人，全联盟没几个人能在他面前讨到好处，你一个新秀能防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邓枫接过水，喝了一口。
“谢谢。”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如果斯塔克豪斯和威瑟斯庞能看到邓枫脑子里的画面，他们大概会惊掉下巴。
邓枫此刻的内心世界是这样的：
四次打铁×55000=220000。
加上第一球对位罗宾逊级别的打铁值做基准对照……
加上防守乔丹带来的属性提升潜力……
加上隐藏任务的奖励期望值……
这头牛，肥得流油。
邓枫表面上一脸沉稳，内心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第二节他要加大出手量。
多打铁。
多挨揍。
多涨属性。
乔丹这个级别的“陪练”，一个赛季最多碰四次。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正想着，戴维斯走了过来。
邓枫立刻调整表情，把兴奋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戴维斯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两眼。
“邓，累不累？”
邓枫直接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椅子差点被他带翻。
“教练！”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比吃了十根能量棒还要精神，“我体能好着呢！一点不累！”
戴维斯被他的反应速度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好好好，你坐下，坐下。”
邓枫重新坐好，但屁股只沾了椅子边缘三分之一的面积，随时准备跳起来上场。
戴维斯看着他的眼睛。
“邓，听我说。”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第一节出手了五次，中了一个。”
邓枫点头。
“命中率是百分之二十。”
邓枫继续点头。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窃喜。
“但这不重要。”戴维斯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邓枫面前晃了晃，“作为一个投手，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就算你前十投全部不进，第十一次投篮的时候，你也要坚决出手！毫不犹豫地出手！”
戴维斯的眼神灼热。
“投篮不进是正常的，对面是迈克尔·乔丹，但你不能因为对面是乔丹就不敢投了，你一旦缩了，你就完了，你的自信心完了，你的职业生涯也完了。”
邓枫听完这番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的内心台词是：教练你放心，就算让我投一百次，我第一百零一次照样投。
前十投不进？不够。
把数字再乘以十他都不带犹豫的。
“教练，我明白。”邓枫握了握拳头，表情坚定到可以上励志海报，“我不会怂的。”
戴维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孩子。
有韧性。
有骨气。
不怕乔丹。
戴维斯转身走了。
斯塔克豪斯坐在旁边，看完了这整段对话。
他的表情很微妙。
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又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最后他扭过头，看着戴维斯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教练。
你怎么从来不对我说这种话？
我去年被乔丹砍了四十多分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杰里，你的防守需要改进，回去多看看录像。”
就这？
录像？
人家邓枫投丢四个你让他坚决出手，我投丢三个你让我去看录像？
斯塔克豪斯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谁让人家是绝杀英雄呢。
他低下头，默默地系紧了球鞋的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