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枫的腰部像一根绞紧的弹簧瞬间释放，一百八十度转体，面朝篮筐。
乔丹的反应依然是顶级的，他在邓枫翻身的瞬间就扑了上去，右手伸出去封堵。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上。
那零点几秒的延迟，让他的封盖晚到了一个刹那。
邓枫的翻身跳投已经出手了。
后仰。
后仰的幅度大得吓人，整个上半身几乎跟地面平行，腰腹的力量完全绷紧，在最高点的那一刻把球送了出去。
乔丹的手指从球的底部划过。
碰到了一点皮。
但不够。
球从指尖飞出，带着微弱的旋转。
弧线拉得很高。
整个球馆安静了半秒。
两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唰——
空心入网。
47比43！
“啊——！”
全场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球迷们疯狂地跺脚、拍手、呐喊，有人把上衣脱了在头顶甩，有人抱着旁边的陌生人又蹦又跳。
张卫平在转播间里拍了一下桌子。
“漂亮！翻身后仰跳投！这就是乔丹的招牌动作！邓枫用乔丹的方式在乔丹面前得分了！”
孙正平跟着喊：“太精彩了！这个进球一定会成为今晚的十佳球！”
球场上。
邓枫落地。
他转过身，看着正站在原地的乔丹。
乔丹的表情很微妙。
邓枫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笑容。
“迈克尔。”
乔丹没说话。
“我知道你已经不行了。”
乔丹的眼角猛跳了一下。
邓枫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宽容。
“男人嘛，不行就不行呗，很正常的，年纪大了，机能下降，这是自然规律，谁都躲不过。”
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不过我有个建议。”
乔丹盯着他。
“咱们别搞那些虚的了。”邓枫竖起一根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比划了一下，“什么三角进攻什么团队配合，都太复杂了，你累我也累。”
他拍了拍乔丹的肩膀。
“简单点儿，正面对决，一对一，你打我我打你，好不好？”
停顿了半秒。
他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球馆。
“省得你还要费脑子给皮蓬传球，脑力劳动也很消耗体能的，迈克尔，你省着点用。”
乔丹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太阳穴的青筋跳了第三次。
这小子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乔丹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向前场。
步伐沉了下去。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