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枫站在场上，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吐了口长气。
全场18投8中，三分4中1，罚球2中2，19分6篮板6助攻5抢断1盖帽。
艾弗森21中9，拿到25分4助攻。
斯塔克豪斯空砍29分。
火箭三老联手轰下70分。
姜还是老的辣。
系统提示音在邓枫耳朵里叮了一下——A级评分，1087万打铁值。
邓枫算了算，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可惜不是真的一个亿，要是赢了就差不多了。
不过没关系，下一场超音速，五倍加成还有两场。
——
76人更衣室。
戴维斯推门进来的时候，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
然后他看见邓枫正站在斯塔克豪斯面前：“别灰心杰里，这场打得还可以，29分呢，你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多？”
斯塔克豪斯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上的沮丧淡了一些。
邓枫转身走到拉特里夫面前。
“别垂头丧气西奥，你对面是''''大梦''''奥拉朱旺，被晃了很正常，全联盟中锋排队被他晃。”
拉特里夫苦笑了一下：“他那脚步真是……”
“以后有的是机会。”
邓枫又走到大本面前。
“本。”
“嗯。”
“回去好好总结，巴克利那两个翻身跳投，你的防守站位有问题，下次不许被过得这么容易了。”
大本挠了挠脑袋。
“我觉得我防得还行——”
“还行个屁，你的脚步比他慢了半拍，回去加练。”
“哦。”
邓枫又转了一圈，跟每个人都说了两句，从替补末端的新秀到首发的艾弗森——
“阿伦，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艾弗森脱下护臂，看了邓枫一眼，“你倒是……精神挺好。”
“输了不高兴有什么用？下场赢回来就行了。”
艾弗森歪着头看了他三秒钟，忽然笑了。
“行吧。”
替补席末端，肯尼·史密斯靠在柜子上，小声问旁边的人：“他真的只有十八岁？”
没人回答他。
戴维斯站在门口，一肚子准备好的安慰词全咽了回去。
邓枫除了乖巧懂事，心理素质还这般优秀，输球之后不垂头丧气，反过来安慰队友，在他旁边，艾弗森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斯塔克豪斯的肩膀。
戴维斯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永不言弃的答案，一个是元气满满的甜瓜。
他忽然有种感觉，这支76人可能真的会变成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
赛后采访，火箭三老分别被记者围住了。
巴克利那边最热闹，有人问他对邓枫的评价，巴克利擦了把汗。
“他绝对是个硬汉。”
“能具体说说吗？”
“今年夏天——你们可能不知道——邓来菲尼克斯试训的时候，跟我单挑。”巴克利竖起一根手指，“那小子面对我毫不退缩，一点都不怕，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你赢了吗？”
巴克利沉默了一秒。
“……这不重要。”
记者们嗅到了新闻的味道，追问不休，巴克利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大梦那边安静得多，他坐在椅子上，面前三个话筒，不紧不慢。
“邓是个聪明的球员。”
“怎么说？”
“防守时他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上前压迫，什么时候该退后等待，进攻时也很狡猾——他偷查尔斯的球那个回合，时机选得太好了。”大梦停了一下，“从这点来看，他确实和迈克尔很像。”
记者们刷刷刷地记笔记。
大梦又说了一句：“当然，他还差得远，但方向是对的。”
德雷克斯勒那边最有意思，他靠在柜子上，两条长腿交叉，一副老爹看儿子比赛的架势。
“如果有人问我退役之后要把火炬交给谁，”德雷克斯勒认真地说，“我希望是邓。”
“为什么？”
“因为他很像我，动作像，身体素质像，打球的感觉也像，但他比我年轻——而且能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能做到这些事情，真的很了不起，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波特兰被老队友欺负呢。”
记者们笑了，然后有人问起了那个绰号。
“听说，你给邓起了个新绰号？”
“是的，我觉得''''The King''''那个绰号真不适合邓。”德雷克斯勒摇了摇头，“而且你们不觉得他笑起来很甜很阳光吗？”
“所以？”
“我愿称他为''''甜瓜''''。”德雷克斯勒一本正经，“他笑起来就跟我小时候在休斯敦街头吃到甜瓜的感觉差不多。”
记者们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写了下来——Melo，Sweet Melon。
——甜瓜。
美国媒体觉得这个绰号挺可爱，就这么用了，费城那边的报纸第二天在报道时，标题旁边并排列了两个称号——“滑翔机接班人”和“甜瓜”。
76人主场DJ在群里问：下一场主场该用什么创作灵感？
有人回：甜瓜驾到！
邓枫看到新闻的时候人在酒店里，整个人瘫在床上。
自己纯粹是仗着辈分高在欺负人，安东尼现在才十二岁，还在巴尔的摩打野球呢，绰号就这么被截胡了。
先抢选秀顺位，再抢绰号。
下一步呢？抢他甜瓜味的果汁代言？
——
十二月八号，没有比赛。
邓枫赖到上午十点才起床，洗完澡，摸出手机，给科比拨了过去。
科比接电话的速度要不一直不吭声，要么一声响。
“邓！”
“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手机？”
“我在训练，手机就放在旁边。”
“你边训练边接电话？”
“我投篮不需要看。”
邓枫翻了个白眼。
“''''烈焰披萨''''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在筹备了。”科比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爸帮忙找了个餐饮管理团队，下个月应该能开始装修第一家店，你的那个辣酱配方——”
“酱料配方我已经通过邮件发给你了。”
“对，但我们的厨师试了三次都没做出你那个味道。”科比顿了一下，“你确定你没隐瞒什么秘方？”
“确定，可能是手法问题，揉面的时候——”
“你会揉面？”
“……你不会？”
“我是打篮球的。”
“我也是打篮球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秒。
“算了。”科比说，“只要做出来的披萨有你一半水准就行，赔钱也不要紧，当副业嘛。”
“你说赔钱不要紧的时候心虚了吗？”
“一点点。”
邓枫笑了一声，打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一罐加过营养液的冰可乐，拧开盖子嘬了一口。
“对了。”科比忽然想起什么，“麦迪跟你说了吗？他计划明年参选。”
“说了。”
“他说被选中了请我们去佛罗里达玩。”
“嗯。”
“到时候叫上艾弗森。”科比的语气越来越兴奋，“我想租一条香蕉船！四个人坐在上面——”
噗——
邓枫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冲着手机咳嗽了半天。
“你怎么了？”
“没、没事——”邓枫抹了把脸上的可乐，“你说什么？香蕉船？”
“对啊，香蕉船，就是那种水上充气的——你知道吧？四个人骑在上面，摩托艇拉着跑，特别刺激。”
邓枫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张图片。
第一张：他自己、科比、艾弗森、麦迪，四个人坐在香蕉船上，配文——“虚假的友谊”、“四大铁王”、“浮夸的表情”。
第二张：詹姆斯、韦德、保罗、安东尼，四个人坐在香蕉船上，配文——“真挚的表情”、“四大进攻百科全书”、“感人至深的友谊”。
他甚至能想象出网友的评论——
“谁赢了？”
“输的那条船。”
邓枫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感受到这个世界对03黄金一代满满的恶意。
“邓？你还在吗？”
“在。”邓枫咽了口口水，“科比。”
“嗯？”
“香蕉船这个事——”
“怎么了？”
邓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跟科比解释——我前世看过一张图，四个超级巨星坐在香蕉船上，结果变成了全网最著名的友情梗图，被做成表情包传了十几年，至今提到“香蕉船”三个字全世界球迷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现在你要让我们四个人提前七年复刻这个名场面。
区别在于，原版的四个人加起来都拿了几枚戒指了。
而我们四个加起来——零。
“没什么。”邓枫说，“去就去吧。”
“那就说定了！”
“嗯。”
挂了电话，邓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下一场，超音速，五倍加成还有两场。
他忽然翻身坐了起来，精神抖擞，该刷的分，一分都不能少，当然该赢的球一场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