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游戏居然挺有意思。
画质差归差，能感受到厂商满满的诚意——每一个关卡都有用心设计过的痕迹，哪像未来2K每年换皮，FIFA连换皮都省了，调个滑块改个数据就是“最新款”。
打了一整天《生化危机》。
没通关。
被那条狗吓了三次，摔了两次手柄，差点把电视踹了。
十九号，邓枫醒来，第一反应是继续通关，他刚拿起手柄，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篮球。
篮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邓枫犹豫了零点一秒。
他把手柄放下，走过去捡起篮球，出了门。
游戏退役后有的是时间玩，但打不好接下来的比赛——那可就得过上和叶修一样的日子了。
网管？他当不来。
训练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三分线外，一个接一个。
砰——唰。
砰——唰。
砰——铛。
连进十七个之后打了一铁，邓枫捡起球，退到更远的位置。
又一个，又一个。
穆托姆博那根摇来摇去的手指在脑子里晃。
他投得更用力了。
——
十二月十九日晚，76人飞赴纽约。
飞机上大伙儿心情不错。
“这赛季赢过尼克斯两次了。”哈里斯翻着杂志，随口说了一句。
“三次了算上季前赛。”拉特里夫纠正。
“季前赛算个屁。”
艾弗森戴着耳机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参与讨论，博格斯那场输球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但他的恢复速度一向很快——不是不在意，是不允许自己在意太久。
邓枫坐在艾弗森后面一排，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十二月十八号的比赛结果——尼克斯在汽车城被活塞屠杀了34分。
78比112。
邓枫把报纸翻到体育版，看了看详细数据。
格兰特·希尔全场28分11篮板7助攻。
尼克斯这边，尤因11投3中拿了6分。
“大妈”拉里·约翰逊8投6中效率高得吓人，活塞根本没人能跟他对位。
但范甘迪宁可先后派上沃德和柴尔斯，也不肯给约翰逊多一分钟。
邓枫盯着这行数据看了十秒。
前世他对范甘迪的印象来自姚麦时期的火箭——那支球队能连续拿到五十胜以上，他一直以为是范甘迪牛逼。
现在亲眼看了这个赛季的操作，他开始怀疑了。
那到底是姚麦太强，还是尼克斯本身就是伪强队？
就这个阵容，配范甘迪这种“天才”，居然还能五十胜以上，你再品。
“你看什么呢？”大本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
邓枫把报纸递给他：“尼克斯被活塞打了个78比112。”
大本接过去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尤因11投3中？”
“范甘迪不给约翰逊上场时间。”
“拉里·约翰逊？8投6中的那个？”
“对。”
大本沉默了两秒，把报纸折好还给邓枫：“范甘迪这人吧……”
“嗯？”
“算了，不说了。”大本往椅背上一靠，“明天打他就完事了。”
邓枫收好报纸，对于圣诞节前的两连客，队里大多数人的想法是——对公牛希望不大，赢下尼克斯是继续冲击东部第八的关键。
但邓枫不这么想。
如果76人能一鼓作气，很有可能带着两连胜过圣诞。
常规赛不是季后赛，公牛最近遇上麻烦了。
新赛季12连胜的气势已经散了，十二月上旬分别输给热火和猛龙——猛龙，那可是猛龙，扩军第二年的猛龙。
十二月十七号对湖人更是险些翻车，乔丹为“未来接班人”科比上了一课——全场32投10中，狂打22铁。
邓枫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乔丹打了22铁，但公牛赢了。
不是靠乔丹，是靠皮蓬和库科奇——两个人联手砍下66分，硬生生把公牛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要不是皮二爷和库科奇，乔老板在科比心目中的地位就该动摇了。
说到科比——
那场比赛结束后，科比给邓枫打了个电话。
“我觉得我确实该多向乔丹学习。”
邓枫当时靠在沙发上打《生化危机》，听到这话差点被僵尸咬死。
“什么意思？”
“得分后卫就该勇于出手，承担责任。”科比的语气认真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小孩，“乔丹今天32投10中，但他每一次出手都是为了球队。”
邓枫把游戏暂停了。
“科比。”
“嗯？”
“你确定你跟我看的是同一场比赛？”
“什么意思？”
“32投10中叫勇于出手，那我22投12中叫什么？怯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那叫效率。”科比说，“但伟大的球员不能只追求效率。”
邓枫乐了。
科比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都想做“乔丹接班人”，区别在于，科比想复制乔丹的一切包括打铁，而邓枫只想复制乔丹的冠军。
“行，科比。”邓枫重新拿起手柄，“等21号打公牛的时候你看着，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勇于出手。”
“你打公牛？”科比的声音突然兴奋了，“我要看直播。”
“看吧。”
“你要是输了我会笑话你的。”
“你要是在湖人替补席上坐满48分钟我也会笑话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晚安。”科比挂了。
邓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摇了摇头。
飞机在夜空中穿行，下方是星星点点的灯火。
纽约在前面等着。
芝加哥在后面追着。
邓枫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
他在纽约还给一个叫斯蒂芬的小鬼许过诺——“等我们打败芝加哥公牛”。
不是“试试看”。
不是“如果能赢”。
是“等我们打败”。
......
公牛最近确实有麻烦。
新赛季12连胜开局之后，十二月上旬接连翻车。
12连胜加上罗德曼脚踹记者裆部之前的那段时间，整支球队弥漫着一种“天下无敌”的惰性——自以为是，不再像上赛季那样每场全神贯注。
站在更高维度看，罗德曼那一脚也可以看作踹醒了整支公牛，但觉醒需要时间，至少在圣诞节之前，这支球队还在犯困。
要想常规赛赢公牛一次，21号就是最佳时机。
拉特里夫到来后76人能接连斩落豪强不是没原因——这支年轻球队上限很高，状态好的时候有机会赢下任何比赛。
而且邓枫记得很清楚，艾弗森新秀赛季除了首场外，另外三场对公牛分别砍下32、37和44分，三场得分均在乔丹之上，效率也很高。
前世正是12月21号那场比赛——艾弗森留下了传世佳作。
晃过乔丹后颜面干拔命中。
那个画面被做成GIF，在互联网上流传了二十多年。
不知道这一世答案还有没有机会上演那一幕，但邓枫清楚，在这个斗兽棋联盟里，艾弗森正是公牛的克星之一。
朗利保护不了禁区，比未来同胞博古特还慢；罗德曼缺乏对艾弗森的威慑力；乔丹皮蓬都不可能防住答案全场。
连规则都限制不了艾弗森的突破，何况这是一只不断被邓枫“续费”的合理“答案”。
......
十九日深夜，飞赴纽约的航班上。
飞机刚平飞，前排就热闹起来了。
“尼克斯连着输了几场了？”哈里斯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圣诞前最少输了三四场。”拉特里夫扳着手指头数，“十八号被活塞屠了34分。”
“哟，那么惨？”
“嗯，格兰特·希尔把范甘迪的裤衩都给打没了。”
邓枫坐在后排，听着前面的讨论，心里在过另一笔账。
范甘迪这赛季的操作——大妈拉里·约翰逊8投6中效率极高，活塞没人能和他对位，但范甘迪宁可先后派上亲儿子沃德和柴尔斯，也不肯给约翰逊多一分钟上场时间。
尤因那场11投3中仅拿6分，要不是分差在第三节就拉开了，就那状态得创下多尴尬的打铁纪录。
邓枫亲眼见识了范甘迪这赛季的操作之后，越来越觉得前世姚麦时期那支火箭的50胜——不知道是姚麦太强，还是这支尼克斯真是伪强队，就那阵容配范甘迪这种“天才”还能50胜以上，你再品。
“邓。”艾弗森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
“嗯？”
“明天打尼克斯，我——”
“你在想博格斯的事？”
艾弗森沉默了一秒。
“有一点。”他坐到邓枫旁边，压低声音，“那矮子太烦了，贴上来你都不知道球在哪儿。”
“尼克斯没有博格文。”
“但有尤因。”
“尤因现在11投3中。”邓枫转头看着他，“艾伦，我跟你说实话——这赛季赢过尼克斯两次了，明天是送分题。”
艾弗森搓了搓鼻子。
“那后天公牛呢？”
“后天——”邓枫顿了一下，“后天是附加题，但不是做不了。”
“你觉得我们能赢公牛？”
“常规赛不是季后赛。”邓枫靠回椅背，“公牛最近遇上麻烦了，十二月上旬输了热火和猛龙——你看过那两场录像吗？”
“看了点。”
“朗利的防守，你觉得挡得住你吗？”
艾弗森想了想，嘴角歪了一下：“挡不住。”
“罗德曼呢？”
“他防不了我。”这句话说得干脆。
“乔丹和皮蓬？”
“……不好说。”
“他们也防不住你全场。”邓枫竖起一根手指，“你只需要抓住他们换防或者松懈的瞬间——然后往死里打。”
艾弗森看着邓枫。
“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
“那你还问我？”
“确认一下。”艾弗森站起来，拍了拍邓枫的肩，“万一你说打不过，我就省点力气了。”
邓枫笑着摇了摇头。
省什么力气，他知道艾弗森——就算全世界都说打不过，这个人也会往死里冲。
如果76人能一鼓作气，很有可能带着两连胜去过圣诞节。
先收下范甘迪送来的温暖——尼克斯，老实待在“伪强队俱乐部”里。
强队鉴定机76人，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