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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万年薪。，联盟最被低估的合同，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比任何失败都疼。
他来不及反击了——裁判哨响，双方站位。
邓枫转身跑向自己的位置，背对着皮蓬，小声说了最后一句：
“225万的防守，和3014万的差距果然这么大。”
皮蓬的拳头攥紧了。
3014万是乔丹今年的薪水。
垃圾话就要一招毙命，皮蓬自己深谙此道——未来总决赛对马龙，他会说出那句经典的“邮差周末不上班”。
只可惜今晚他遇上硬茬了。
——
开球。
拉特里夫替76人跳下第一攻。
艾弗森接球过半场，眼角扫了一下右翼——邓枫在那儿，皮蓬贴着他，然后他低头一看。
防他的人，不是哈珀。
是迈克尔·乔丹。
艾弗森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他扭头看向邓枫，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邓枫冲他点了下头。
单挑申请——批准。
被邓枫忽悠了大半个赛季的艾弗森都快忘了一件事：他单打，为什么要经过邓枫的批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哈里斯往弱侧拉开，拉特里夫和大本往禁区两侧散。
一四拉开。
芝加哥两万多名观众停下了嘴里的爆米花。
世界名画来了。
艾弗森左手运球，身体重心压低，乔丹在他面前半蹲着，双手下垂，脚步碎而密。
胯下。
左手换右手。
右手换左手。
再胯下。
乔丹的脚步跟得很紧——他毕竟是迈克尔·乔丹，九座最佳防守一阵不是白拿的。
但艾弗森不在乎。
他面对的是自己手绘过无数次的偶像，卧室墙上贴着乔丹的海报，笔记本上画着乔丹的扣篮剪影，他崇拜这个人——所以他必须打败这个人。
大幅变向。
左——右。
整个身体往右晃了过去，乔丹的重心跟着偏了，就在那个瞬间，艾弗森的左脚一蹬，人往左切了回来。
乔丹的脚踝拧了一下。
他靠着匪夷所思的腰腹力量把身体扳了回来，右手从身后伸出去——
晚了。
艾弗森已经拔起来了。
中距离干拔。
球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干净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唰——
2比0。
芝加哥联合中心——两万名公牛球迷集体沉默了。
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嘘声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但嘘声里藏着另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震惊。
有人晃过了迈克尔·乔丹。
一个新秀。
艾弗森跑回后场的时候没庆祝，没挥拳，只是低着头跑，但他的嘴角翘着。很轻，很淡。
皮蓬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向乔丹。
乔丹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皮蓬认识这种平静——上次见到这种表情，是1995年乔丹复出后被尼克·安德森抢断的那个晚上。
第二天乔丹拿了55分。
邓枫在右翼看着这一切，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斯特恩之前为照顾收视率调换了前两场的主客场顺序，原本该在费城发生的这一幕，在芝加哥联合中心发生了——现场直播，全美转播。
艾弗森晃过乔丹的画面，从今天开始，会被全世界记住。
公牛进攻。
122站位，三角进攻启动。
乔丹在右翼接球，面对邓枫。
他的好心情已经彻底没了。
邓枫贴上去，手搭在乔丹腰侧——90年代的规则允许这种身体接触。乔丹背身顶了两下，感受到阻力后转身跳投。
那个出手角度很高、很快，教科书式的后仰——
铛——
打铁了。
邓枫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愣了，乔丹这种级别的后仰中距离，按他前世的记忆，进球率在55%以上，但今晚这个球的弧度有点平，力道有点大，像是手感没调出来。
他前世知道，乔丹整个十二月的手感都很糟糕，命中率不到45%，结合芝加哥的小道消息——赌场那边最近肯定又散财了。
输钱伤手感，这是玄学。
洛杉矶，科比·布莱恩特的家里。
十八岁的科比坐在电视机前面，腿盘着，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他看见乔丹的后仰打铁了。
科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这种球可以投，虽然没进，但有效打击了敌方士气。”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出手果断，姿势完美，偶像不愧是偶像。”
大本在禁区里保护下篮板。
罗德曼从侧面杀过来，手搭在大本腰上——不是搂，是轻轻一搭，像朋友之间的问候。
但大本知道这不是问候。
这是罗德曼的经典小动作：先碰你，试探你的反应，你要是怒了、急了、推他了——好，技术犯规送给你，你吃T他看戏。
罗德曼师承兰比尔，这套东西他从底特律“坏孩子军团”那儿学来的，一用就是十年。
大本没怒。
他肘子一抬。
不是打人——是顶，往后一顶，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正好顶在罗德曼的肋骨上。
罗德曼身体一僵。
拉特里夫在旁边看见了，脚步一个急刹，直接往外躲了三步。
他赛前就被邓枫提醒过：“大本要是动了，你往远了跑，别被波及到。”
当时拉特里夫还笑——打篮球又不是打仗。
现在他不笑了。
罗德曼从奥克利那儿听过关于大本的传说：高中就敢跟奥克利打架，要是愿意打橄榄球，全美无数大学抢着要。这种人你惹他干嘛？他背上一个禁赛十场的处分，就能把你锤到退役。
罗德曼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大本抓着球，吼了一声，声音在禁区里炸开。
罗德曼看都没看他一眼。
76人进攻。
艾弗森运球过半场，信心比刚才更足了，他看见乔丹站在弧顶等他，脚步没有移动——在等他来。
艾弗森加速突破，从乔丹右侧切入，乔丹的反应快得惊人——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横移，肩膀几乎贴到了艾弗森的胳膊上。
但他的脚踝——刚才那个变向留下的后遗症——拧了一下。
不严重，但足够让他慢了半拍。
艾弗森杀入禁区，拉杆上篮。
朗利从弱侧扑过来封盖。
球碰了一下篮筐边缘——没进。
按照皮蓬跟乔丹的赌约，五个回合防下来给一万，现在才第二个回合，乔丹已经输了一个。但他心眼小，这笔账他肯定不会认。
篮板球在空中弹起来。
拉特里夫一把薅开朗利——动作很大，但裁判没看见——大本从背后卡死罗德曼。
罗德曼下意识伸手去拉大本的球衣。
大本连头都没回，胳膊肘往后一送。
罗德曼急忙往后一躲。
球落到拉特里夫手里，他举起来就扣。
4比0。
“禅师”菲尔·杰克逊坐在替补席上，手里捏着一本书——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比赛期间还带书，但这是他的习惯。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手指把书页捏皱了。
这支公牛十二月状态下滑得厉害，如果罗德曼今晚能更集中一点，大本就算不用小动作也卡不住他——但罗德曼显然被大本震慑了。
杰克逊把书放到腿上，对助教说了一句：“告诉丹尼斯，不要怕他。”
助教看了看禁区里那个两米多的爆炸头，咽了口口水：“教练，说实话——我也有点怕。”
公牛进攻。
乔丹右翼持球，转身后仰。
邓枫起跳封盖——够不着。
但球又铁了。
二连铁。
拉特里夫保护下篮板。
邓枫跑向前场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什么——不是球馆里的声音，是一种奇怪的直觉。
如果他能听到万里之外的中国解说，他会听到张指导正在说：“邓枫的单兵防守能力值得称赞。”
孙正平在旁边补了一刀：“就算是乔丹，也打不动邓枫。”
邓枫听不见。
但如果他听见了，躺着都能加声望。
76人反击。
艾弗森带球过半场，分给右翼的邓枫。
邓枫接球的位置——新版三分线外一步。
皮蓬在他面前，但没贴上来。
他看过邓枫跑位和背打的录像，知道这个新秀的中距离和无球跑动有多恐怖。但三分——他没看过76人打黄蜂那场。
他要是看了，这球就该扑出来。
邓枫没犹豫。
张手就来。
唰——
7比0。
皮蓬的脚步顿了一下。
邓枫跑向后场，路过皮蓬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啧，225万美元的防守——”
皮蓬的肩膀绷了一下。
“——和3014万美元的差距，果然很大。”
皮蓬转过头来，盯着邓枫的背影，他的眼睛红了，不是难过——是怒。
“小子——”皮蓬说了半截话，咬住了。
邓枫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偷鸡得手他一点都不怕激怒皮蓬——想赢公牛，就必须帮艾弗森吸引其他防守资源的注意力，皮蓬越怒，越想在进攻端找回场子，防守端的注意力就越分散。
到时候艾弗森突破的空间会更大。
这叫什么？
战术性挨揍。
不对——战术性嘴炮。
NBC解说席上，威廉姆斯看得有点发懵。
“七比零。”他对着话筒说，“76人开局七比零领先公牛——我的天，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搭档看了他一眼：“总不能说公牛也是伪强队吧？”
“当然不能。”威廉姆斯清了清嗓子，“今晚的76人果然令人捉摸不透。”
邓枫心里很清楚。
7比0只是开胃菜，乔丹和皮蓬联手发力之后的公牛，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这场——76人已经抢到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