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时肆周身的玄色灵光愈发炽盛。
神元之力疯狂涌动,体内的神脉被彻底激活。
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飞速攀升,从刚刚觉醒的大罗金仙初期。
一路突破至界内境八阶、九阶,气息越来越磅礴。
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恐怖,战场之上的源界修士,无不瑟瑟发抖。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时肆在诸天万界回归源初之界之前境界为破界九阶)
就在时肆的修为稳稳停留在界内境九阶巅峰,周身神元凝聚到极致。
只差一步,便能冲破桎梏,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破界境界之时。
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桎梏,突然从虚空之中浮现。
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压制住了他的境界。
将他即将突破的气息,硬生生按了回去!
“恩?”时肆眉头骤然拧紧,脸色微微一变。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体内澎湃的神元,如同被堵住的洪水一般。
无法再前进一步,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停滞。
那股即将突破的契机,正在快速消散,“这是什么?!”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神元,想要冲破这层桎梏。
可那层桎梏太过强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反而被桎梏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周身的灵光也黯淡了几分。
祥云之巅,冥罗帝君察觉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疑惑:“怎么会有桎梏压制吾儿突破?”
“这股力量,难道是……”
虚空之中,裴少羽也微微蹙眉,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望着时肆的身影,低声呢喃:“界内境九阶突破破界境的桎梏。”
“果然还是依旧施加在源界之外的所有人身上”
高空之上,被黑甲神将压制的金衍,看到时肆气息停滞,甚至出现反噬。
眼中瞬间燃起一丝狂喜,不顾身上的伤势,厉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时肆,你也有今天!看来,连天道都不允许你突破。”
“你注定无法踏入破界境,注定不是我们源界的对手!”
黑袍修士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强忍着肩膀的剧痛,嘲讽道。
“冥罗帝君之子又如何?就算觉醒了神脉,无法突破破界境。”
“也终究是个废物!”
黑袍修士越说越得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刻意提高了音量。
字字诛心,朝着祥云之巅的冥罗帝君厉声喊道。
“更何况他是地球人!一个低等世界的凡俗,竟敢穿越成为你冥罗帝君的儿子!”
“冥罗帝君,你就没有想过吗?你的亲生儿子,说不定早就被地球人杀死。”
“然后让这个地球人的魂魄,穿到了你儿子的身体里,占据了他的神脉!”
祥云之巅的冥罗帝君,听到这话后,依旧面无表情。
周身的帝威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知晓这一切。
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黑袍修士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人知道,黑袍修士说的这番话,虽然刻薄,却有一半是真的。
——时肆的魂魄,的确是地球人穿越而来。
而这一切,本就是他冥罗帝君,与地球意志求来的交易。
源界势力滔天,掌控着诸天万界。
在每一个世界、每一个修士的身上,都留下了无形的印记。
如同枷锁一般,牢牢束缚着所有人的境界。
没有源界意志的同意,无论修为再高、天赋再强,任何人都无法突破到破界境。
哪怕是他这样,身为天宫四大帝君之一、执掌幽冥轮回、修为深不可测的冥罗帝君。
也同样无法挣脱这层枷锁,无法突破破界境的桎梏。
他虽为帝君,却因这层桎梏,始终无法突破。
无法突破就意味着他始终无法突破自身世界的天道封锁。
也无法帮助自身世界的意志进化。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放下帝君的身段,与地球意志达成交易。
以自身部分神权为代价,求地球意志寻来一缕契合神脉的魂魄。
也就是穿越而来的时肆,继承这像征的轮回的世界权柄。
静待觉醒之日,或许能借地球战场的觉醒之力,打破源界的桎梏。
所以,黑袍修士的嘲讽,对他而言,毫无杀伤力。
——这一切,本就是他亲手谋划,为了打破源界的掌控,而做出的选择。
冥罗帝君缓缓抬眸,目光冰冷地扫过高空之上的黑袍修士。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磅礴的帝威,狠狠砸在黑袍修士身上。
黑袍修士浑身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黑色鲜血。
身形跟跄着后退数步,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金衍也被这股帝威震慑,脸上的狂喜淡去了几分。
却依旧不死心,厉声喊道:“冥罗帝君,你竟然帮助仇人!”
“源界意志的印记,无人能破,时肆终究无法突破破界境。”
“你们终究是输定了!”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源界的印记,源界的桎梏。
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哪怕是冥罗帝君,也无法挣脱。
更何况是刚刚觉醒的时肆。
时肆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战场之上密密麻麻的源界修士。
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给你们三息,现在自行兵解,脱离源界身份,本座饶你们不死。”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无论是源界修士,还是天兵天将、地球修士,全都愣住了。
——时肆竟然敢给源界修士留活路,更敢让他们自行兵解脱离源界身份。
这份底气,这份魄力,令人震撼。
时肆没有丝毫拖沓,指尖微动,玄色灵光一闪。
一道无形的计时光晕悬浮在战场上空,沉声开口,语气冰冷:“一息。”
源界修士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可更多的人,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他们身为源界修士,骄傲刻在骨子里,让他们自行兵解,脱离源界身份。
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二息。”
时肆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可周身的威压,却愈发恐怖,玄色灵光席卷而来。
压得那些动摇的源界修士,浑身颤斗,几乎要支撑不住。
金衍眼中满是怒火,厉声嘶吼:“时肆,你休要狂妄!”
“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自行兵解,更不会脱离源界身份!”
黑袍修士也咬牙附和,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不肯低头。
“没错!我们源界修士,宁死不屈,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三息。”
最后一息落下,时肆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消失。
语气冰冷刺骨,只有两个字,却带着滔天杀意:“顽固不灵。”
话音未落,时肆身形一闪,手中黑色长刀猛地挥出。
一道丈许长的玄色刀气,裹挟着磅礴的神元之力。
如同惊雷般,朝着下方的源界修士轰去,速度快到极致。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
刀气落地,巨响震耳欲聋,玄色灵光炸开。
无数源界修士被刀气击中,瞬间肉身崩碎,神魂消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荒原。
所有源界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大惊失色。
脸上的倔强与不甘,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失声惊呼。
“什么?!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他明明是界内境九阶,竟然对我们这些低阶修士下手!”
“还有凡人!那些跟着源界大军过来的凡人修士,他竟然也不放过!”
战场之上,源界大军之中,除了天仙、金仙等修士。
还有不少凡人修士。
可时肆的刀气,没有丝毫留情。
无论是源界修士,还是这些凡人修士,只要挡在刀气之下。
全都被瞬间斩杀,没有一丝幸免。
金衍目眦欲裂,厉声怒喝:“时肆,你疯了!”
“你竟敢斩杀凡人,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时肆缓缓收回长刀,目光冷漠地扫过金衍,语气平淡。
“天谴?源界修士残害地球凡人、屠戮地球生灵之时,怎么不见你们怕天谴?”
“今日,凡与源界为伍者,无论仙还是凡,皆为敌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