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无相功有助廿四节气剑诀,为今后剑诀修炼、节气融合铺平道路。
反过来,廿四节气剑诀亦能给四时无相功开辟前路。
“按剑典所说,我应结四时轮转法相,凝四时阴阳法身法身篇,并非必不可少。”
陆离快速进入状态,气息悠然,呼吸有节奏的变化起来。
“但有全本四时无相功,至少能添三成把握,比炼化一道先天罡气效果还好。”
“且多了无相之意,未必要全部要沿着剑典往前走那也只是先贤推演,又无人真正修成过,我才是这条道路上的最终权威。”
吴澄本人不修廿四节气剑诀,其他修全四部剑诀的前辈,又是在成为法身宗师后回过头来修炼。纵观廿四节气剑诀创出的那么多年,一直处在大家都知道你很强,偏偏没有人以你突破法身的尴尬局面。
陆离只通读一遍,便感觉大有收获,不虚此行。
脑海中涌现了好几种新鲜想法,等待他去逐一尝试。
等自己炼神圆满,廿四节气剑诀和四时无相功的造诣将双双炉火纯青。
再有七窍玲胧剑心相助,极有可能不须求上石鼓书院,凭自己就能推演出后续功法。
走上与吴澄前辈不谋而合的道路,甚至达到更加贴合自身、更加前所未有的辉煌境界。
不过数日,陆离就将白露秋霜诀的内力统统转化成了四时无相功。
没有任何阻碍,顺畅无比。
既是他修为还不高,变更功法没那样难,也能侧面看出他和这部功法的契合程度。
第一层感时初萌境界,很快就掌握,可粗略模仿季节特性。
最明显变化,就是夏部剑诀威力大幅提升,演剑之中生出许多明悟来。
可见原先的白露秋霜诀只适用于秋部剑诀,对夏部剑诀则纯粹是副作用。
完全仗着剑道天赋、节气感悟,被他修成夏部六剑。
“照这速度,再有半个月就能将内力完全转化,做到四象分形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完美映射四季。”
剑器上边,可以针对各部剑诀,备好不同属性宝兵,来达到剑法最佳效果。
可功法上边,总不能也兼修四部吧。
甚至同季当中,头尾节气也能差出很多。
吴澄思路,是在四时变化中添入无相之意,的确够巧妙。
只有如此,才能匹配得上所有节气,以及今后更复杂的节气融合。
“四时圆融,轮转无滞,那是炼神后的事了还以为得待到年底,这样一看,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回豫章郡。”
“不过回去的路可没虞师带着,得低调一些,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陆离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在石鼓前好多天,趁今日小有突破,往石书那走一圈。
见见原版的月令七十二候图,和白鹿书院中那份拓印下来的版本,究竟差了多少。
走在山间青石小路上,那几个暗哨没有任何动静,看来石鼓书院给他的自由度还是很大的。陆离就希望以这种状态相处,度过自己在石鼓书院的全程,将他彻底忽视就好。
另一座山头,在一块嶙峋石壁上雕出了书页模样,平整摊开,依圆盘样式画上了七十二候神兽。正有四名石鼓书院弟子仰着头在瞻仰学习,就算不修炼廿四节气剑诀,月令七十二候图仍是体悟自然大道的一大利器。
“十二辟卦七十二爻映射七十二候,这才是卦爻配候坎、离、震、兑,四卦又映射二十四节气。”只一眼,陆离注意力就被石书所吸引,眼睛再也挪不开。
原版就是原版,拓印下来不管再象,再是原汁原味,都失了精髓。
关键拓本以长卷形式陈列,失去了首尾相连,卦爻映射的自然规律。
“四爻动,卦变晋,互垦为射为兽豺乃祭兽,映射剥卦六十四爻。”
配上卦爻解释,陆离又生出许多理解。
不仅是已领悟的节气,哪怕还未掌握的部分,亦有了大把见解。
“可惜,接下来是鸿雁来、玄鸟归的白露节气,若是恰逢东风解冻的立春时节,大有可能一举打开春部剑诀。”
那式已经有了雏形的因果神通,尚缺春部谷雨,陆离若能将其组合起来,炼神之前就能拥有这一越阶杀招。
炼神能飞又如何,只要气机被捕,一剑之下,因果锁定。
数里之外,一样能取了性命。
当然,那种内天地巩固,对天地法理掌控不弱的炼神不在此列。
他们完全可以凭内天地化解因果剑意,或以他物承担。
“总不可能在石鼓书院一待经年,时间越久,不可控因素也就越”
陆离自言自语,如痴如醉,对着石书上的七十二候神兽图时而欣喜若狂,时而黯然落寞。
这等外露表情,引得那几名石鼓弟子忍不住侧目打量,窃窃私语。
“这人没有见过,是长我们一届的师兄?”
“看不透修为,书院这会儿能来石书参悟月令图的就那么几个,不该有我们不认识的啊。”“快看,此人兴奋地手指凌空比划,不会是入魔了吧。”
月令七十二候图在石鼓书院,也非人人都能来参观学习。
只有表现优异加学分换取,才能进来。
“宁师弟,休得胡说,这位师兄显然不是头一次来这里,对月令图感悟极深,才会这样沉醉进去,是我等梦寐以求的顿悟好好记下几幅图案,我上回正是凭一幅雁北乡,学明白了橘洲踏雪这式剑招。”领头的女弟子身量极高,快超过旁边两位男子,皮肤白淅,眉眼有些尖锐,显得清冷严厉。看上去她在小团体中很有威信,开口之后其他人都收起东张西望的眼神,选了一个位置认真观摩月令七十二候图。
几人都没筑基,最出色的姜师姐也才半步筑基,还在等侯破境机会的到来。
这种修为,观原版月令七十二候图其实作用不大。
有两个心性未定,连着换了四五幅神兽图案。
就连姜师姐,到了太阳西下,霞光洒落时也觉着头疼眼酸,脑袋中充斥着很多繁杂内容。
要完全消化吸收,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难怪刘学正说除了修廿四节气剑诀的弟子,其他人这阶段去观月令图只是浪费学分,事倍功半我被上回的成功冲昏了头脑,竟会觉得自己是最特殊那个,能在领悟月令图时展现惊人天赋,被书院列入可修炼四时无相功的候选名单中。”
姜师姐苦涩摇头,认清现实。
她并非能承载石鼓书院希望的天之骄子,大概率能在年内筑基,从书院毕业前修炼到筑基中期。随后凭水磨功夫,缓慢涨到筑基圆满。
冲击炼神,就是她最高目标,心里没有一点把握。
“走吧,超了时间还不下山,可是会被学正罚扣学分的。”
她唤醒其馀几人,准备离开石书。
“师姐,你看那个怪人还在,从白天到现在保持同一个姿势,纹丝不动。”
有个弟子临走前张望了一眼,好奇说道。
“管好自己,可能是已经毕业的师兄回书院参悟月令图,有什么好惊讶的。”
姜芩忍不住投去目光,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看样子不象装腔作势,而是真的对月令七十二候图有深入研究。
但石鼓书院有这样人物,她不该全然陌生。
下山和几名同门分开,姜芩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见了和自己祖父关系莫逆的刘学正。
在书院的几年,受他照拂良多。
“学正,今日在书山上还见到一人,姿容甚伟,气质脱俗可想来想去,书院中没这样一位出众人物?”
姜芩先说了今日收获,和修炼烟雨潇湘剑中遇上的疑惑,得到解答后才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事。“书山上的陌生年轻人?”
刘学正做了快三十年的学正,就占一个老字,石鼓书院谁都要敬他两分。
说来也怪,石鼓书院弟子里有成就的几个,没有一人愿意留下来。
不是背负家族之望,就是有报效朝廷之心。
就连院长杨逍,也是在危难关头,前任院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请回来的。
“最近我没见到有外人申请观阅书山,芩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不对,还真有一位。”
原本笑嗬嗬的刘学正突然严肃,仔细追问那人外形和做出的举动。
“日后见到,离他远些身份尴尬,不管表现出来什么态度,都会落人口舌。”
“学正,他究竟是谁啊,被你说的这样严重。”
姜芩的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还多了新的困惑。
“白鹿陆离杨院长和白鹿书院的蒋戈达成了一项约定,允许陆离来修本院功法。原本是极好的请教结交机会,可惜关系回不到从前,避免惹火上身,还是远离为妙。”
如果不是世交老友的后人,刘学正才不会废话那样多。
“居然是陆离!人榜二十一位的陆离!”
姜芩拿手捂住了嘴唇,让自己的惊呼没有发出来。
在年轻弟子这块,石鼓书院比白鹿书院更惨,齐铉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弟子登上过人榜。
关键点在于,白鹿弟子起码还在一直努力,拿人榜作为目标。
石鼓弟子早早躺平,连升起这样的念头都不会有。
人榜第二十一位的陆离,对姜芩而言相当于传说中的人物,只存在于榜单和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结果一下出现在身边,好似自己也因此踏入了江湖,和那些故事传记有了交集感。
“用书法来比喻的话,烟雨潇湘剑如行草,自在天成,决不能为了加快修炼速度,失去剑中灵性”刘学正的谆谆教导在姜芩耳边划过,尽是得知陆离消息后的激动。
“院外有人找你,这是她的信。”
陆离收功之后,有名暗哨闪出,丢来一封信件。
拆开之后扫了一眼,连忙起身,整顿了一下衣衫,直奔书院大门而去。
他来石鼓书院已经一个多月,四时无相功到了第二层四象分形,一身内力转化完毕。
对于内力运用,才发现过去的自己有太多短板。
只有真正拥有了这股力量,方能真切体会到差距。
倒是月令七十二候图,明明每次观阅都有巨大收获,但下一道领悟的节气就是不肯到来。
不知是小觑了开启下一季剑诀的难度,还是领悟方向有问题。
接下来日子,重心会慢慢转移到月令图上。
反正功法到手,修为没那样快突破,趁着在石鼓书院时多看几遍原版月令图加深印象。
最好是能来一次顿悟,由白猿记下后,就算回了白鹿书院也能重温学习。
“宫前辈?是您送来的信,说受虞师委托给我带来了东西?”
来到大成门下,陆离立刻发现了要查找的对象,一名道姑,象牙色的道袍,看不出具体年纪。气质高洁,容颜淡雅,好似空谷幽兰。
但修为连他都看不透,至少是炼神中期往上走了。
因为古惊羽的修为,他感知的十分清淅。
“你就是陆离?”
道姑一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
“修为也就那样,不知虞师兄看中你哪里东西收到,自己收好罢。”
“虞师可是回到了楼观?有无其他话带来?”
陆离伸手一抓,一只黑色皮袋落入掌中,皮质细腻顺滑,应是极名贵的皮毛。
当日将他送到石鼓书院,虞子歧和杨逍交谈过后直接离开,并没有和他进一步交流。
不知是楼观催得急,还是怕打扰了他的心境。
“无!师兄在你们白鹿书院耽搁了那几年,缺了大把功课要补若非我正好要去真武观参加罗天大醮,才懒得绕路千里专程跑上一趟。”
宫姓道姑只为完成委托,对白鹿书院乃至陆离都有些看不上。
“争气些,别给虞师兄丢脸。”
话音未落,玉华一闪,架着遁光无影无踪。
“随便出来一个门人,过去江湖上都未见过,也有炼神中期以上修为这就是楼观吗?”陆离望着遁光消失方向,没有被轻视的愤怒,只是被激起了一丝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