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李云山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高红梅也看到了那群正在低头啃食雪地里的草茎的马鹿。
只不过,她目测了一下双方之间的距离:“我们距离那群马鹿起码还有一里地远,待会儿悄悄的摸过去,靠近了再放枪打那群马鹿?”
“不摸过去靠近了,难道在这里放枪打那群马鹿啊?”李云山翻了个白眼。
根据他的目测,那群马鹿起码距离他们还有一里多的远呢,这么远的距离,别说高红梅手里拿着的那把虎头牌猎枪了,就算是他手里那把莫辛纳甘步枪,有效射程也只有八九百米,子弹打出去,半路上就把动力势能给消耗干净了,连那群马鹿的屁股都够不着。
要是在目前的这个距离开枪,枪声只会把那群马鹿惊跑。
只有靠近那群马鹿,在有效的射击距离内开枪,才能打到那群马鹿。
当然,距离那群马鹿越近,拿枪狩猎马鹿时,成功命中马鹿的几率就越高。
“那我们赶紧摸过去。”
高红梅已经跃跃欲试。
老虎打不到,打马鹿总可以吧。
李云山之前打老虎,光是那块虎皮就卖了几千块钱,马鹿虽然没有老虎值钱,但李云山之前也打死过一头马鹿,据说也卖了好几百块钱。
要是能打到一头马鹿,就能挣到几百块钱,到时候就可以把欠李云山的债还清,不欠他人情了。
虽然高红梅也知道,李云山是因为感觉他对自己当初的亏欠,才主动借钱给她,但高红梅心里却从未觉得她能因为李云山觉得对她的亏欠,而不去偿还这笔债。
毕竟,她和李云山都离婚了,李云山能把钱借给她,是看在往日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把钱借给她,让她送她爹去县医院做骨折手术。
试问,谁能在离婚的情况下,还念着往日情分,把一大笔钱借出去的?
不借才是常态。
既然人家借钱给她,她一直拖着心里也过意不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听我指挥行事,你手里的猎枪射程短,咱们尽量靠近那群马鹿。如果中途被那群马鹿发现,射程又太远的话,我来开枪,你自己瞅准机会,见机开枪。”
李云山叮嘱高红梅。
高红梅点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两人就悄悄地端着枪,弯着腰,往那群正啃食着雪地里的草茎的马鹿潜行了过去。
因为距离那群马鹿较远,所以他们悄悄地摸过去,也花了不少时间。
主要是那群马鹿或许是因为被刚才那头斑斓猛虎追捕过的缘故,即使已经有一头同伴已经献祭给了那头老虎,成了那头老虎的盘中餐,可马鹿们的警觉性却没有降低多少。
它们是啃食着雪地里的草茎不假,可啃食了几口,领头的那头雄性马鹿就会抬头往四周看上几眼,另外其它的马鹿也会偶尔抬头,观察周围的动静。
因此,李云山带着高红梅悄悄地靠近那群马鹿的时候,就得格外地小心谨慎,时不时地就得停下来,等抬头打量四周的马鹿低下头去啃食草茎的时候,再又慢慢地移动,靠近那群马鹿。
就这样,走走停停,探头观察,又走走停停,接着探头观察。
约莫走了半小时左右,李云山和高红梅这才摸到距离那群马鹿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只是,摸到这个距离后,李云山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因为,现在寒冬腊月,山林里无遮无拦,没有树丛和杂草的遮挡,如果再轻举妄动的靠近那群马鹿,万一要是惊跑了那群马鹿,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必须要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李云山才会继续向那群马鹿靠近。
他悄悄地探出头,看了一眼后又缩了回去,看着身旁俏脸被冻得通红的高红梅,压低了声音:“别乱动了啊,也不要出声,就算是要放屁,也得给我憋在肚子里。”
“等会儿瞅准了机会,我们再争取靠近那群马鹿一些。”
“知道了。”
高红梅小声地回应。
李云山这才把子弹压上膛,他没有朝马鹿面准,而是稳稳的端着枪,枪托抵在肩窝。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再接近一些那群马鹿的机会。
只要越靠近马鹿,狩猎的成功率就会更高。
而高红梅在李云山身边也屛住了呼吸,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群马鹿。
只是可惜,李云山和高红梅趴在原地,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没有等到可以接近那群马鹿的机会,因为不时的有马鹿在啃食草茎的时候抬起头,向四周张望,简直就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台,这群马鹿始终保持着很高程度的警惕,通过几头马鹿不断地抬头观察四周的方式,让其它同伴获得喘息,啃食草茎,给身体补充食物的机会。
“李云山,咋还不赶紧摸过去?”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高红梅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主要还是这会儿天气冷,尽管身上穿着冬天的棉裤棉袄,可长时间这么趴着不走动,手脚也都得被冻得僵硬冰冷。
“那群马鹿警惕性很强啊,有好几头马鹿轮流放哨,根本就没给我们摸过去的机会。”
李云山解释说。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趴在这里?你那把枪不是射程远吗?要不你瞄准了打一枪试试,就瞄准那头体型最大的雄性马鹿打,说不定一枪就打死了呢。”
高红梅压低着声音说。
“你说的倒是轻巧,从这儿到那头雄性马鹿那儿,我估计超过两百米呢,虽然我有一定的把握打中,可距离这么长,我可保证不了一枪就能把那头雄性马鹿给打死,还是再等等吧,看有没有机会靠近一些。只要靠近五十米,我一枪打死那头马鹿的几率就能增加三成。”
“行,那就在等半小时,不行你就得放一枪试试了。”
“这天这么冷,长时间地趴在雪地里不动,我手脚都开始被冻得有些发冷了。”
“行。”
于是,两人就这么趴在雪地里,一动也不敢动,眼睛却一眨也不干眨地盯着那群马鹿,伺机寻找着靠近那群马鹿的机会。
只不过,似乎老天爷有些不随人愿啊,李云山和高红梅在雪地里趴了将近二十分钟,还就愣是找不到一点靠近那群马鹿的机会。
“这群马鹿的警惕性怎么这么强,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是几头马鹿轮流着放哨警戒。”
等了那么长时间,李云山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这倒不是他等的心急烦躁了,而是马鹿的举动,十分的不符合它们的习性。
难道真是被刚才那头斑斓猛虎给追捕的怕了?所以这群马鹿就一直保持着这么高的警惕性,连吃顿饭都得好几头马鹿轮流放哨警戒。
“妈的,非得逼我在这么远的距离开枪是不是?”
李云山咬了咬牙,端着枪,将冰冷的枪口面准那头领头的雄性马鹿,通过瞄准器,死死地将它锁定。
可就在李云山悄悄地瞄准那领头的雄性马鹿时,那群马鹿或许是吃饱了,也或许是把那一块雪地里的草茎全都吃光了,它们终于动了。
雄性马鹿领头,剩下的十几头马鹿尾随,朝李云山和高红梅所在的藏身地方走了过来,这让刚想开枪射击的李云山也赶紧按捺下扣动扳机的冲动。
“那群马鹿可算是动一动脚,往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高红梅压低着声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看看它们走到什么地方停下来,目测完距离后,我们再打。”
李云山说。
此时,那群刚被斑斓猛虎追捕过的马鹿,还浑然不知在距离它们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正有两双猎人的眼睛,仅仅的盯着它们。
这群马鹿小步紧跑,沿着一个缓坡跑上来,很快就进入到距离李云山和高红梅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内。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在这么无遮无拦的地形下,这对于李云山而言,已经有八成的把握,将领头的那头雄性马鹿击毙。
不过,为了照顾高红梅,李云山还是按捺住想要扣动扳机,将那头雄性马鹿击毙的冲动。
因为他知道,高红梅之所以一直缠着他进山打猎,其实就是为了尽快地打到猎物,好卖了换钱,再还欠他的钱。
那头雄性马鹿,他想等放近了距离,再让高红梅打。
按照他的估计,那头雄性马鹿的鹿肉少说也能卖五六百块钱吧,再加上鹿皮、鹿角啥的,挣的钱也够高红梅还她,都还有一些剩余的了。
“等会儿,等那头最大的公鹿靠近了,你来打。”
李云山小声地和高红梅交流着。
“行,没问题。”
高红梅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紧张。
那头公鹿,以她的眼光来看,起码也有四百多斤,算得上是体型巨大的猎物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即将猎杀这么体型硕大的猎物。
想想,高红梅心里就紧张。
而因为紧张,她也通过深呼吸,来调整着心态。
同时,她已经端起猎枪,将枪口对准了领头的那头雄性马鹿。
随着那头雄性马鹿闯入距离他们五十米以内的范围,李云山果然下达射击的命令。
“打!”
一旁,高红梅在瞄准那头雄性马鹿后,食指果断地扣动了那把虎头牌猎枪的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如同晴天一声惊雷,在白盖了一层皑皑白雪的寂静山林里炸响。
子弹从那头马鹿的前腿位置射入,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花,马鹿也应声而倒,发出几声“呦呦”的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