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血枭咬着牙,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曹阳站在坑洞边缘,也没有回答的兴致。
现在正是血枭最虚弱的时候,必须要以雷霆手段杀之!
心念一动,土王战神立刻抬起巨脚,准备彻底踩碎他。
血枭猛地捏碎手中一块暗红色的玉符。
“血二,血三,血六!”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曹阳笑了笑,“我的五行丹灵阵集合困阵杀阵迷阵,他们三个早就被我困在了别处。”
血枭擦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小杂碎,你对筑基期的手段一无所知!”
他双手十指交叉,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在阵法边缘的三个方位,空间一阵扭曲。
曹阳感受到了其中的异样,想了想,却也没有阻拦。
其实如果他想的话,别说召唤一次,就算召唤一百次他也能瞬间将这些人转移走。
不过在对面的血枭看来,曹阳这是没有办法阻挡了。
不多时,三道人影凭空跌落进来。
正是血二、血三和血六。
他们遇到阵法之后,原本还在尝试着突破阵法,没想到被血枭召唤到了这里。
当他们看清周围那五尊五十丈高的恐怖丹灵,以及深坑中惨不忍睹的血枭时,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义父!”
三人迅速冲到血枭身边。
血二修为最高,已是炼气十层。
他看着血枭塌陷的胸膛和断裂的骨骼,满脸惊骇。
谁能把筑基期的义父打成这样?
血枭推开搀扶的血二,指着曹阳放肆大笑。
“只要我动用秘术,随时能将他们召唤过来,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曹阳那平淡的脸色,只觉得对方是在强装镇定。
连番催动这种级别的杀阵,还要操控那种法器。
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早就该干涸了。
“你的底牌已经打光了吧?”血枭笑得越发猖狂,对着血二等人开口,“给我杀了他!”
血二等人立刻转身,祭出法器,将曹阳锁定。
曹阳看着张狂的血枭,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当时在还没进秘境的时候,他就胆大包天的给所有筑基修士全部布置了血种。
而这一路上,血枭满脑子都是生吃曹阳,拿他炼药的残忍念头。
刚刚的生死搏杀,更是让血枭心中的恶意攀升到了极点。
这些恶意,全部化作了对血种的养分。
曹阳看了一眼。
此时在血枭体内,一颗猩红的血树彻底长成。
那景象极其壮观。
粗壮的主干扎根在血枭的丹田气海。
无数细密尖锐的枝丫顺着他的经络疯狂蔓延,刺穿了心脏、肺腑、肠胃,一路向上,最终深深扎入了他的识海。
这就是血种寄生的最终阶段,血树。
血树已经与血枭的肉身和灵魂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这是第一次看到生长得如此完美的血树,也多亏了血枭对自己的恶意浓郁到了极点。
此时,阵法空间内还在回荡着血枭得意洋洋的笑声。
曹阳看着他,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爆。”
血枭愣了愣,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恐惧。
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他很疑惑。
但这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有数以万计的血色倒刺从他的七窍甚至骨骼缝隙中穿透而出。
血二距离血枭最近,他只看到义父的身体突然膨胀成一个长满血刺的圆球。
下一息。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爆炸声响起,血枭的肉身和灵魂在同一时间彻底炸裂。
漫天血雨夹杂着细碎的肉末倾泻而下。
滴落在血二等人的身上。
而他们也只是呆呆地看着血枭开始站立的地方,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怎么可能呢?
一位在魔道纵横数十年的筑基期老怪,怎么可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甚至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他们刚才可还胜券在握呢。
义父明明还在大笑,那个小子明明只说了一个字,义父怎么就没了?
恐惧开始在心底浮现,且越来越浓郁了。
血二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血六甚至已经瘫软在地。
最终,还是血二率先认清了形式,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拼命冲向阵法的边缘。
可他的逃离终究是徒劳的。
血二撞在五彩流转的光幕上,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绝望地发现,这个阵法根本无法从内部强行破开。
曹阳挥了挥手,土王战神化作一滩泥土沉入地下,随后脚下的泥土翻涌,迅速凝聚成一把宽大的靠背椅。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阵法边缘的三人。
“之所以等他把你们叫过来才动手,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他的下场。”
曹阳缓缓开口。
本来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众人耳边却仿若一位杀神在低语。
“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臣服,或者死。”
血二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变幻不定。
他已经从恐惧中恢复过来了。
义父死则死矣,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
他是炼气十层巅峰,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
在血枭的义子中,除了血一,属他实力最强。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曹阳,心中快速盘算。
这小子连续大战,刚刚又施展了那种秒杀义父的诡异秘术,此刻绝对是外强中干。
修士终究要靠修为说话。
曹阳底牌再多,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只要自己拖延片刻,说不定就能找到阵法的破绽。
就算破不开,只要表面上先答应,要点好处,再假装臣服,等出了秘境直接去投奔血魔大人,这小子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血二直起腰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
“就算你杀了义父,我也未必怕你,你想让我臣服,最起码得拿出点……”
血二的话都没有说完,曹阳也没耐心去听他讲完条件。
只是右手随意向下一压,悬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环骤然放大,带着暗金与血色交织的流光,划破空气。
只听咯吱一声,血二的脑袋瞬间被斩下,随后爆成了血雾。
他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血二甚至连自己的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
曹阳收回手,视线越过那具无头尸体,落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下一个。”
血六双腿再次一软,当即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张着嘴却吓得发不出声音。
反而旁边的血三十分镇定,动作也是极其利落。
不仅跪倒在地,更是直接抬起手,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血三抽出了一缕透明的本命神魂,双手托举着,高高举过头顶。
“主人!”
“血三愿世代为奴,任凭主人差遣!”
曹阳挑了挑眉,这血三倒是比别人强了不少。
路走宽了啊。
他心念一动,在那团本命灵魂上打下了一道奴印。
灵魂归体,血三浑身一震,立刻感受到了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的束缚感。
但却没有沮丧,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命至少保住了。
血三转过头,看着旁边还在发愣的血六,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血六的后脑勺上。
“小六子,还不臣服主人,在等什么呢?”
“六子啊,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老魔头和血二都死了,你还认不清眼前的局势?”
“主人的实力盖世无双,这是咱们天大的机缘,你再犹豫,主人的大腿我可就一个人抱了!”
血六被这一巴掌打醒,瞬间汗流浃背。
他二话不说,并指如剑刺向眉心,同样逼出了一缕本命神魂,双手奉上。
“主人,我也愿意!”
曹阳依法炮制,在血六的神魂上也打下奴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走到血枭炸开的那滩血肉前。
抬手一招,一枚沾着血迹的储物戒从碎肉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这就是一位筑基期老怪的毕生积蓄了。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储物戒中自然是有禁制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不过这一般人当中,不包含曹阳。
他将储物戒放入阴阳造化鼎中,片刻间便将禁制磨灭。
重新取出后,便可顺利打开了。
血三和血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炼气期强行抹除筑基期的禁制?
自家这位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曹阳探入储物戒,简单扫了一圈。
里面的东西不少。
光是灵石就有三万多块,将自己这一战的消耗全部补充回来。
不仅如此,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魔道法器,以及一堆玉简和药材。
他手腕一翻,从中取出七八个贴着封条的玉瓶,随手破去封条。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着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一直跪在旁边的血三和血六抽了抽鼻子,眼睛立刻直了。
曹阳拔开一个瓶塞看了看,里面全是提升血道修为的丹药。
他自己不主修血道,这东西留着也没大用,不如拿来变现成战力。
“血三。”曹阳开口。
“在!”血三赶紧应声。
曹阳随手将五个玉瓶扔在血三面前,又将剩下的三个扔给血六。
“这些血道丹药,赏你们了。”
血三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通体暗红的丹药。
“这……这是血灵聚海丹!”血三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血六更是紧紧攥着玉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们跟了血枭十几年,平时不是被指使就是背锅,但是这种血灵聚海丹,血枭一直都是当宝贝的。
别说给他们了,他们看一眼都会被骂。
现在,这位新主人直接毫不犹豫地论瓶赏给他们!
血三当即重重磕头,脑门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主人大恩,吾等万死不辞!”
血六也有样学样,跟着疯狂磕头。
两人心中的恐惧此时已经被狂喜取代,忠诚度疯狂暴涨。
跟着这样的主人,只要不死,前途绝对比跟着血枭要光明的多。
“吃下去,把修为提一提。”曹阳坐在土椅子上,语气平淡,“后面还有事让你们办。”
“遵命!”
两人正要吞服丹药,阵法光幕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法器破空声。
曹阳抬眼望去,透过五行丹灵阵的光幕,能看到府邸外面来了一些人。
领头的正是血一、血四和血五,身后还跟着一众散修和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