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血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他盯着前方那倒扣在地上的巨大五彩光幕,眉头紧紧皱起。
“大哥,怎么回事,义父的府邸怎么多了一个这么古怪的阵法?”血四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刀,满脸疑惑。
血五观察了片刻,开口道:“这阵法气势惊人,难道是义父新布下的杀阵?我们直接进去交差吧。”
“放屁!”血一瞪了他一眼,“义父主修血道,什么时候会用这种五行之力的阵法了?这事情不对劲。”
血四挠了挠头,更加奇怪了,“那难道是正道的人杀进来了?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支援?”
“可义父是筑基大修士,我们进去帮不上什么忙吧?再者说,血道也一样能布置五行阵法,万一这是义父获得的阵法呢?我们进去打扰小心被骂。”
“我觉得还是进去看看为好。”
三人站在阵外争论不休。
阵内。
血三想了想,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曹阳说道:“主人,血一生性多疑,可能不会主动进来,要是让他们跑了,可能会泄露消息,不如让我出去,把他们骗进阵法里来?”
曹阳多看了一眼血三,有些满意这主动的殷勤。
“去吧。”曹阳点头,“把血六也带上。”
血三立刻拉起还在发愣的血六,两人整理了一下黑袍,快步走出阵法光幕。
光幕泛起涟漪,两人现身后,阵外的血一等人立刻全神戒备,看到是自己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三,老六!”血四立刻迎了上去,问道,“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义父呢?老二呢?”
血三拱了拱手:“大哥,四弟五弟,你们可算回来了,义父不想找血魔帮忙,所以打算自己亲自炼制人丹。”
“亲自炼丹?”血一狐疑地看着血三,“那这五行阵法是怎么回事?”
血三面不改色心不跳,指着身后的光幕说道,“大哥有所不知,那个叫曹阳的正道小子身上有重宝,这阵法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义父为了防止那小子体内的极品血气流失,特意让二哥布下此阵作为丹炉。”
血六在旁边连连点头,“正是。”
“是吗?”血一盯着血三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血三的手腕。
血三心里一突,强忍着没有挣脱。
血一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脸色骤变,猛地一把推开血三,抽出身后的长刀。
“你撒谎!”血一厉声喝道。
血四和血五立刻举起法器,将两人围住。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血三环视众人,爆喝道:“你们难道要造反吗?义父可就在里面!”
“你说谎!”血一刀尖指着血三的咽喉,眼神凌厉,“你身上义父的血印不见了!”
他的反应极快,看了一眼那巨大的五行阵法,瞬间得出了结论。
“老二死了,义父出事了!”
“撤!”
血一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抛出一件飞行法器,抓着血四和血五就要逃离此地。
至于那些散修和其他魔修,也没空去管了。
血三叹了口气,就要追击。
阵法内,曹阳将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确实足够警惕,可惜,你们跑不掉。”
曹阳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向门外。
下一刻,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笼罩了整个房间的巨大五彩光幕,竟然随着他的走动,也跟着移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阵法啊。
阵法就是布置在某个地方,轻易不能移动。
可为何,这个阵法偏偏就移动了呢?
不仅如此,阵法的移动甚至还越来越快,短短时间内竟然直接位移了上百丈,将刚刚飞起不到两丈高的血一三人,一口气全部扣进了阵法内部。
血一三人跌落在地,周围不再是破败的府邸外围,而是那五尊顶天立地的丹灵,还有地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而在坑洞边缘,曹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是你?!”血一失声惊呼。
他当然认识眼前之人。
这不就是被义父抓来,准备炼化吸收的人吗?
可结果却是,义父死了,反而这个灵材活了下来!
甚至,看情况,血三和血六两人早已叛变到了对面。
曹阳看了三人一眼,轻声开口,“臣服,或者死。”
血一握紧长刀,咬牙切齿,“就凭你一个炼气修士?”
“义父肯定是被你用什么卑鄙手段算计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老四老五,一起上,杀了他给义父报仇!”
血一根本不信一个炼气修士能正面击杀筑基期。
在他看来,很可能是因为血三和血六一同叛变,这才能够在血枭不注意的情况下偷袭得逞。
而现在,他们几个可是有所准备的。
虽然实力不如义父那般强大,但三个联起手来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就是血一的信心!
曹阳看着血一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他抬起食指轻轻一点。
悬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环骤然放大,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透了血一的护体灵光。
血一的胸口便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血一也是炼气十层巅峰。
但就这么被人一击秒杀了。
甚至对方展现的还如此轻描淡写。
血四血五目眦欲裂,血四更是大吼一声,浑身血气暴涨,提着鬼头刀就朝曹阳冲了过去。
“还认不清形势?”
“那便死吧。”
曹阳手指微动,混沌五行环从血四的后脑勺砸入,从面门穿出。
脑浆混着鲜血炸开,血四的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曹阳脚下。
“你呢?”曹阳看向最后剩下的血五。
血五终于意识到了面前之人的强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愿降!”
曹阳点了点头,打下奴印,又收回了混沌五行环。
不错不错。
新收了三个实力很强的小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一血四,和之前杀掉的血二,伸手一招,三件绣着血色纹路的宽大黑袍从尸体上剥离出来,落在他面前。
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这黑袍上遮掩气息的能力,比自己那个破烂黑袍可强太多了。
想了想,曹阳拿出自己的黑袍,放进了阴阳造化鼎当中。
“合成。”
鼎内阴阳之气流转,光芒大放。
片刻后,光芒收敛,一件全新的黑袍缓缓飘了出来。
黑袍入手冰凉,非丝非麻,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夜色。
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黑袍便会化作一层极薄的阴影贴合在皮肤表面。
不仅将曹阳本就隐匿的修为压制得一丝不漏,甚至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被隐藏。
站在那里,若是不看过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人。
更奇妙的是,只要曹阳心念一动,这件黑袍就能随意变换款式和颜色,从长衫到劲装,从白色到青色,随心所欲。
所以,以后曹阳就可以长穿这件黑袍了,只要将其变化成自己一直穿的服侍即可。
若是想要遮住面容,再恢复黑袍的原本模样。
曹阳将其穿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探查了一下阴阳造化鼎。
经过这段时间频繁的合成,鼎内储存的阴阳之气,此刻只剩下最后三缕了。
“又见底了。”曹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阴阳之气的消耗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快,接下来想要继续提升法器或者融合功法,阴阳之气根本不够。
“是时候补充一下了。”
曹阳摸出传讯玉符,给远处的柳如烟发去了一条讯息,让她们来这里接收遗产。
血枭的东西很多,他自己一个人根本用不过来。
让亲近自己的这些人先来提升一些,以便后续的争斗。
并且因为这处府邸没有血枭的那枚令牌,别人想进来还需要耗费一些手段。
所以曹阳也打算增加一些阴阳之气,也算是在危险之余放松一下。
等待柳如烟的过程中,曹阳也有些无聊,于是便想看看自己这新收的三个小弟的米相貌。
“把兜帽摘了,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藏头露尾。”
“是,主人。”
三人立刻将遮掩面容的兜帽掀开。
血五和血六长相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散修模样。
但当曹阳的目光落在血三脸上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血三,竟然是个女人!
之前她一直穿着宽大的黑袍,声音也刻意压低,加上血道魔修身上那股浓郁的血煞气,根本没人往女人那方面想。
此刻兜帽落下,露出一张娇艳无比的脸蛋。
常年修炼血道,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但偏偏那双红唇却娇艳欲滴,仿佛涂抹了鲜血一般。
狭长的眸子微微低垂,眼角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
兜帽摘下之后,精致的锁骨便露了出来,搭配着娇艳的红唇,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曹阳挑了挑眉,“女的?”
血三红唇微抿,“主人,魔道凶险,女修身份容易招惹是非,属下这才一直刻意隐瞒。”
曹阳点了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忽然问道:“想不想更进一步?”
血三眼睛一亮,“求主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