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不知两人心中所想。
他将剩下的几枚储物戒全都收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对着两人说道:“剩下的这些储物戒,里面的东西我一样也不要,以后咱们论功行赏,谁干得好,谁表现得忠诚,谁就能直接从这里拿东西。”
钟横和马元更加激动了。
此时就他两位筑基。
谁干得好还用说吗?
俩人完全忘了之前在大堂里,他们还口口声声说要跟着赵寒松去投奔崔辞渊的豪言壮语。
现在再回头一想,赵寒松算个什么狗屁东西?
以前跟着赵寒松做事,不管多苦多累事情都是他们这些底下人去干。
好不容易处理了,缴获了灵石和丹药,赵寒松自己就要吞下八成。
剩下的两成,还要被其他五个废物副堂主剥削一遍,最后落到他们这些执事手里。
哪像眼前的曹堂主?
自己一分不要,全拿出来给手下人分!
亲爹也不过如此了。
此时此刻,马元和钟横心里都在疯狂庆幸,庆幸自己刚才被曹阳的杀伐果断吓破了胆,选择了留下来跟随曹阳。
要是真跟着赵寒松走了,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不不。
若是不跟着曹堂主,可能和孙飞等人一样了。
要知道,这位不仅大方,也很暴力啊。
就在这时,房间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赵涟漪已经盘膝坐稳,彻底服下了那枚极品筑基丹,正闭着双眼,全力消化体内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药力。
极品筑基丹不愧是神物,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赵涟漪周身的灵力波动就开始疯狂攀升。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见曹阳坐下,张娴雅立刻乖巧地走上前来,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给曹阳倒了一杯热茶。
林月娇则是直接绕到了曹阳的身后,小手搭在曹阳的肩膀上,轻重缓急地揉捏着。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惊人弹性,以及鼻尖萦绕的截然不同的两股幽香,曹阳闭上眼睛,美美地享受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曹阳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摄人的精光。
他单手在桌案上的堂主大印上猛地一拍。
灵力灌入大印之中,整个一号房间内的传音阵法被彻底激活。
透过阵法,让曹阳的声音变得更加威严。
“内巡阁所有人听令。”
“即刻起,撤销赵寒松等六人副堂主之职,全部予以革除,逐出内巡堂,永不录用!”
“内巡堂从今往后,只设两位副堂主,由原执事钟横、马元二人接任,全权负责堂内一切日常事务!”
“凡有不服者,死!谁若敢违抗宗规,一律杀无赦!”
这和单纯的革职不同。
这是将赵寒松等人的面子扔在地上猛踩。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大楼内久久回荡,宛如神明法旨。
此刻,内巡阁楼下的大堂内,气氛简直凝固到了极点。
原本还在跟周围几百号亲信手下有说有笑的赵寒松,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曹阳!你欺人太甚!”赵寒松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那些原本还吵着要跟着赵寒松一起跳槽的底层执事和执法弟子们,也全都懵逼了。
钟横和马元竟然当上副堂主了?
而且是唯二的两个副堂主!
那以后每个月拿到的灵石和资源,岂不是要涨上天去了?
这一下,不少人的心里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眼神也变得游移不定起来。
赵寒松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人心的变化,吼道:“你们慌什么?就算把副堂主的位置给了钟横和马元又怎么样?他内巡堂早就被老子掏空了!”
“马元和钟横这两个蠢货!”
“等咱们在刑狱堂站稳了脚跟,有他们哭的时候!”
“哼!有好日子不去过,偏要在这种没有未来的地方做事,也是他们天生的贱命!”赵寒松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恶狠狠地说道,“兄弟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在就走,咱们去投奔崔副殿主!”
在一阵骂骂咧咧声中,赵寒松带着一大批死忠亲信,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内巡阁,直奔刑狱执法堂而去。
外界的喧闹渐渐远去。
曹阳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对着恭敬站在面前的钟横和马元说道:“楼下那些跟着赵寒松闹事的,估计走了一大半,不过,肯定还有一些持观望态度的人。”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任务。”
曹阳竖起两根手指,目光灼灼:“第一,你们立刻下去,安抚内巡堂剩下的人。告诉他们,凡是愿意留下来的,咱们内巡堂自己有专门的一阶炼丹师给他们炼制修炼丹药,想要多少有多少。”
马元和钟横重重地点头,心中豪气顿生。
有专门的炼丹师提供丹药,这条件抛出去,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这第二个任务嘛……”
曹阳嘴角勾起,随手一翻,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几枚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扔到了桌面上。
“这是留影石。”他敲了敲桌面,笑着开口,“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亲自跑一趟刑狱执法堂,暗中找到那几位原属于刑狱堂的副堂主,想办法把这几枚留影石的内容给他们看。”
钟横和马元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凑上前去。
曹阳打了个响指,其中一枚留影石立刻投射出一道清晰的光幕。
光幕上的画面,赫然是赵寒松等几个副堂主说悄悄话的一幕。
“崔副殿主答应,只要我们六个过去,不仅依然还是副堂主,待遇也拔升为堂主待遇……”
作为内巡堂的堂主,曹阳自然能够清晰地知道他们几个的谈话。
赵寒松也是放肆。
可能就是想要气气曹阳,这才在内巡堂范围内说这些话。
不过,却是被曹阳录了下来。
看着光幕里的画面,钟横和马元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曹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堂主……这赵寒松的话,我们拿去给刑狱堂的人看,有什么用啊?”马元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曹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是让原本就在刑狱执法堂干了那么多年的副堂主们,突然看到几个外人,不仅和他们职位相同,甚至拿的待遇竟然比他们这些老人还要高出一倍。”
他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如刀:“你们觉得,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钟横和马元如梦初醒,两人的眼睛瞬间亮起。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那帮刑狱堂的老人本来就傲气得很,要是知道赵寒松等人的待遇,绝对不会愿意的。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曹阳出手,刑狱堂自己内部就自己乱了。
“堂主高明,简直是神机妙算!”马元激动得一拍大腿,连连竖起大拇指,“借刀杀人,这一招太绝了!”
钟横也是满脸敬畏地拱手道:“堂主放心,我们这就去安排。”
“去吧,动作麻利点。”曹阳挥了挥手,心情大好。
这也就是他不用重利留赵寒松等人的原因。
他的目标毕竟不是这些副堂主,而是崔辞渊乃至崔烈。
既然崔辞渊招揽,那就将计就计好了。
夜晚。
麒麟殿。
此殿乃是掌管刑狱执法堂的崔辞渊副殿主所在之地。
此刻,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大殿中央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和极品灵酒。
崔辞渊端坐主位,满面红光。
他正端着酒杯,大笑着看向下方恭恭敬敬站成一排的赵寒松等人。
“各位副堂主,来来来,满饮此杯!”崔辞渊十分礼贤下士地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那曹阳和祝缨不知好歹,想要在执法殿一手遮天,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们能弃暗投明,来投奔本殿主,本殿主甚感欣慰!”
赵寒松等人受宠若惊,连忙双手举起酒杯,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
“崔副殿主言重了,能为您效犬马之劳,是我们兄弟几人的荣幸!”赵寒松谄媚地笑着,满脸讨好,“那曹阳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凭什么爬到我们头上?只要副殿主一声令下,我们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我们生是副殿主的人,死是副殿主的鬼!”其他几个副堂主也是连连表着忠心。
“好!”崔辞渊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大声承诺道:“既然你们如此忠心,本殿主绝不会亏待你们,赵寒松,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立刻兑现!”
“从今天起,你们在我刑狱堂,虽然挂着副堂主的名头,但所有的待遇、资源、月例,全部按照正堂主的级别来发放!”
崔辞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我倒要看看,曹阳那个小畜生手底下连个干活的人都没有,他这内巡堂堂主的位置,还能坐几天!”
听到承诺,赵寒松等人瞬间狂喜,一个个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大喊:“多谢崔副殿主大恩!”
大殿内推杯换盏,欢声笑语,赵寒松等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美好未来。
与此同时。
内巡阁一号房间内。
曹阳靠坐在椅子上,连声叹气。
张虎几人的尸体刚才被拖走了。
他并没有出手吸收那几个人的道基。
人级筑基初期的道基对曹阳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但他有很多顾忌。
施展魔道手段强行吸人道基,必定会惊吓到钟横和马元这两个刚刚收服的副堂主。
宗门高层现在时刻关注着执法殿,一旦这种手段暴露,也必然有人会联想到荡血秘境里那个黑袍人。
为了几个人级筑基初期的道基,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完全不值得。
“若是我掌管的是刑狱执法堂就好了。”曹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刑狱堂大牢里关押着无数宗门死刑犯。
若能在那边弄死几个死囚,吸干他们的道基,绝不会有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