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收回思绪,偏过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赵涟漪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处于突破的最后关头。
狂暴的灵气在半空盘旋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倒灌进她的体内。
半个时辰后。
一股强悍无匹的灵压从赵涟漪身上爆发开来。
她突破到了筑基期。
曹阳释放神识探查,有些惊讶。
竟然地级筑基!
极品筑基丹的药效确实霸道,直接帮她跨越了人级筑基的门槛。
赵涟漪睁开双眼,美目中闪动着激动。
她站起身,理了理素雅的长裙,快步走到曹阳面前,深深欠身。
“多谢堂主再造之恩。”
曹阳摆手说道:“无需多礼,你先去长老殿认证修为,换取长老腰牌,明天再来内巡堂准备炼制丹药的事宜。”
赵涟漪再次欠身道谢,转身退离房间。
看着赵涟漪离去的背影,张娴雅和林月娇对视一眼,动作越发大胆起来。
张娴雅走到曹阳身侧,身子柔若无骨地贴了上去,凑到曹阳耳边,吐气如兰:“既然现在无人打扰,不如我们……”
林月娇在曹阳后背蹭得更加厉害,舔了舔红唇,眼中满是挑逗。
曹阳瞥了两人一眼。
在堂主办公室里搞三人行,确实别有一番刺激。
不过他今晚还有正事。
他要去找祝缨汇报情况,且两人已有几日未日,绝不能冷落了对方。
“今日有要事处理。”曹阳拍了拍二人的挺翘,“你们先回去,抓紧炼制丹药。”
张娴雅面露幽怨,林月娇也有些不甘心。
不过两人也知道不能耽误曹阳的正事,便拿起装满灵材的储物袋,退出了房间。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钟横和马元大步走入,两人身上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马元率先抱拳汇报道,“堂主,底下的人已经清点完毕,有七成执法弟子愿意留下来追随堂主,剩下三成的人,铁了心要跟着赵寒松去刑狱堂。”
曹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声道:“想离开的人,不用阻拦,让他们滚。”
钟横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堂主,我们现在是否要去刑狱堂,将留影石给那些副堂主看?”
曹阳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现在就去。”
两人领命退下。
曹阳起身离开内巡阁,直奔祝缨的府邸。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祝缨府邸内十分安静,曹阳轻车熟路地推开主卧的房门。
此时,她正坐在床榻上盘膝打坐,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听到推门声,她睁开双眼,清冷的目光落在曹阳身上。
自从晋升地级筑基之后,祝缨身上的清冷感愈发浓郁,生人勿近的气质压迫感极强。
但此刻,她看着曹阳,绝美的容颜上却浮现出一抹嗔怪。
“你已经许久没有来找我做开心的事情了。”
这句略带幽怨的嗔怪,配合她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让曹阳看得有些呆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祝缨不盈一握的腰肢。
曹阳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来找师姐了吗?”
两个时辰后。
曹阳运转体内灵力,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原本丙中的灵力品质,此刻变得更加精纯厚重,距离丙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曹阳面露惊喜:“师姐总是给我带来惊喜。”
祝缨靠在曹阳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感受着曹阳体内的灵力波动,轻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近期一直在洗灵池修炼的缘故,洗灵池的灵液洗涤了我的灵力,刚才通过双修,反哺给了你。”
曹阳大喜过望,愈发喜欢祝缨,“看来我要好好谢谢师姐了。”
祝缨一双美眸中波光流转,抬起玉手轻抚曹阳胸膛,“你可要说到做到。”
……
到了半夜,祝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特制的血玉盒。
她将玉盒递给曹阳,打开盒盖。
里面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血色蛤蟆。
蛤蟆背上长满脓包,散发着浓郁的血气。
祝缨指着它说道:“这便是血蛤,你用心饲养,它会定期吐出血珠,这血珠是炼制提升血液品质丹药的主要材料。”
说罢,祝缨又拿出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丹方。”
曹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扫。
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丹方和血蛤。
如今虽然达到了筑基期,却也依旧需要。
曹阳满心欢喜,凑上前在祝缨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祝缨清冷的面容上泛起红晕,娇羞之态尽显。
温存片刻后,祝缨询问起内巡堂的状况。
曹阳如实相告:“赵寒松带着一帮手下,去投靠了崔辞渊。”
祝缨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没有责怪曹阳行事激进,反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他们本就生了反心,就算强留下来也是祸患。”
曹阳摇了摇头,手指在祝缨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滑动,“这种时候,说那些扫兴的事情做什么?”
曹阳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还是继续干我们喜欢的事情。”
祝缨闭上双眼,双手环住了曹阳的脖子。
“确实,这种快乐的时候,不宜说那些事情。”
与此同时。
刑狱执法堂外围,一间偏僻的静室内。
钟横和马元被几名气势逼人的修士团团围住。
这几人都是刑狱堂原有的副堂主,修为皆在人级筑基初期。
他们死死盯着马元手中的留影石,面色阴沉如水。
留影石的光幕在半空闪烁。
画面中,赵寒松得意的声音清晰传出,回荡在静室内。
“崔副殿主答应,只要我们六个过去,不仅依然还是副堂主,待遇也拔升为堂主待遇……”
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刑狱堂的副堂主总共六个,宗门每月拨发的资源更是定额。
赵寒松带着几个心腹空降过来,占据副堂主之位,原来的副堂主何去何从?
若崔辞渊私自增设副堂主,宗门下发的灵石绝对不会增加。
这就意味着,只能从他们这些老人身上克扣资源,甚至直接革除他们的职务,来填补赵寒松等人的空缺。
退一步讲,就算崔辞渊手眼通天,能让宗门额外下发灵石,保住所有人的位置。
可赵寒松这帮外来者,凭什么拿双倍待遇?
他们这些元老拼死拼活干了这么多年,拿的资源还不如几个外来的人多。
这种事情,换作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对赵寒松的心理和赵寒松对曹阳的心理是差不多的。
曹阳深知这种心理的可怕,也知道刑狱堂几个副堂主绝对坐不住的。
这也无关对错,就是双方各为棋子和棋手,看谁厉害罢了。
一名姓袁的副堂主上前一步,盯着马元,声音沙哑地问道:“这留影石的内容,是真的吗?”
马元收起留影石,微微一笑,“袁大人,是真是假,各位亲自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他指了指主殿的方向,继续说道:“赵寒松等人现在正和崔副殿主在主殿喝酒,诸位,随我来吧。”
马元和钟横毫不怯场,转身走在最前面。
袁副堂主几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抬腿跟了上去。
刑狱堂主殿内。
酒宴正酣,丝竹声声。
赵寒松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几杯灵酒下肚,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崔副殿主,您当真明主!”
崔辞渊坐在主座上,霸气挥手。
“赵寒松,我刚才答应你的事情,绝不反悔,只要你们好好干,我保证你们在刑狱堂拿双倍待遇!”
这样的话都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赵寒松等人也很爱听,每说一遍便跪一遍。
这次,几人同样跪倒在地,“多谢副殿主提携!”
崔辞渊哈哈一笑,很是满意。
这些人都是内巡堂那边的人,现在却都来跪拜自己。
想想曹阳吃瘪的表情,他就一阵舒爽。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走进来了两道人影。
赵寒松转头看去,见到来人是钟横和马元,微微一愣。
随即,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钟横和马元身前,抬了抬下巴。
“怎么?你们两个想通了?现在知道那曹阳靠不住,又要回来跟我一起走?”
钟横和马元停下脚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赵寒松只当他们是默认了。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客栈吗?任由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厉声喝道:“若是你们想回来,也可以,现在,立刻给我跪下认错,我心情好,或许会答应让你们重新跟在我身后办事。”
这时。
大殿门外,夜风骤起。
几道阴沉的冷哼声从殿外传来。
袁副堂主带着刑狱堂的几位副堂主,跨过门槛,缓缓走入大殿。
“赵寒松,你一个外来的狗,好大的官威啊!”
钟横和马元像是两个隐形人一样,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
赵寒松还在那里趾高气昂地叫嚣着。
听到声音,有些愣神。
声音有点陌生啊?
转头看去,只见六道杀气腾腾的身影,为首的,正是刑狱堂里资历最老的袁堂主。
赵寒松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张着的嘴半天没闭上。
主座上的崔辞渊也是猛地一愣,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瞬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