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红眼竞速诺伊佩拉视频发布后的第二天,其影响力依旧在不断扩散!
不过,这次的影响跟以往竞速视频的影响不一样。
这次不仅仅是玩家和观众统一喊“666”、“牛逼”,也不再是某个大神的独角戏,而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狂欢。
江来的视频像一块投进湖面的石头,涟漪一圈圈荡开,波及的范围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最先跟上的自然是红眼玩家们。
有人晒出自己10分钟、8分钟、五分钟通关的视频,一个个装备参差不齐,时间也各有长短。
但评论区里没有嘲讽,只有“兄弟牛逼”“我也去试试”的互相鼓励打气。
紧接着,其他职业的玩家也坐不住了。
浙江二区,一个柔道玩家,9分50秒!
冷门职业,装备普通,操作也只能算一般,但视频底下清一色的叫好:
“柔道也能竞速?牛逼!”
华北一区,某漫游玩家,5分30秒!
甚至就连土豪哥也下场了,剑魂诺伊佩拉3分56秒!
装备豪华、操作也在线,视频最后更是直言,自己是套用了江河的竞速思路!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一个刚觉醒的平民死灵术士玩家——
其id叫【暗夜低语】,装备普通,操作生涩,视频标题:《死灵术士诺伊佩拉王者级,26分54秒!》
二十多分钟的视频,没有剪辑,失误不少,但评论区里也全是鼓励。
而类似的影响还没完全停止,一些国服一线的玩家更是在卯着劲提升自己的装备以及副本机制。
以期能达到甚至是赶超【一刃断江河】的记录!
还有少部分玩家则是受这个视频的影响,开始创建新的鬼剑士角色,然后目标明确的转职为狂战士
不过很多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说回当下,下午时分,云城火车站——
出站口的人流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其他接站的人举著牌子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嘈杂声混著拉杆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一团。
刘闯站在柱子底下,手里拿着一瓶水,时不时往里张望。
人流慢慢稀疏下来,他正想着是不是火车晚点了,就看见出站口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白色背心,旧书包,瘦个子。
有点过分的那种瘦!
颧骨突出,锁骨明显,背心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但腰板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
刘闯一眼就认出来了。
哪怕瘦成这样,哪怕黑了这么多,哪怕穿着这么一件破背心,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人在人群里也看到了他。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加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刘闯也迎上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彼此那条没完全褪去的青涩痕迹。
“一鸣!”刘闯终于喊出来了,声音有点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杜一鸣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胸口起伏。
他看着刘闯——
头发剪短了、染黑了,穿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得不像以前那个染著黄毛、在网吧蹭机器的小子。
杜一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刘闯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出站口旁边,人来人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刘闯才伸出手,在杜一鸣肩膀上锤了一下。
“瘦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杜一鸣也锤了他一下,“你倒是越来越像小白脸了!”
刘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比之前白了不少,没好气地笑骂:
“滚蛋,哥们这叫斯文!”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只是眼眶又有点泛红。
刘闯吸了吸鼻子,把手里那瓶水递过去,“渴了吧?先喝口水。”
杜一鸣接过去,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到脖子上,他浑不在意,用袖子擦了擦嘴。
“走吧,我们打车过去。”刘闯接过杜一鸣手里的包,转身往外走。
杜一鸣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
上了计程车,刘闯坐在副驾驶,杜一鸣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刘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杜一鸣,发现他正侧着头看窗外,表情很平静,但紧握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刘闯知道他紧张。
他没说“别紧张”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换成他自己,估计会更紧张。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刘闯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杜一鸣也跟着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区。
原本,不是很紧张的他,这一刻心跳却是不由自主的加速起来。
“走吧。”刘闯说。
杜一鸣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走进小区,然后很快来到楼下,接着进入单元门。
楼道里很安静。
进了电梯,杜一鸣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1,2,3,4。
一时间心跳如鼓!
电梯门打开,刘闯走出去,在左边的防盗门上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冯皓站在门口,看了刘闯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杜一鸣,笑了笑,“来了?进来吧。”
刘闯侧身让开,杜一鸣走进去。
客厅很大,十几台电脑整齐排列著,几个少年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干活。
没有人多问,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杜一鸣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以为,所谓的游戏工作室,应该像黑网吧那样,逼仄且烟雾缭绕。
但没想到,这么亮堂且宽敞!
他想起自己待的那个闷热的车间,想起流水线上机械的动作,想起宿舍里那股散不掉的霉味。
那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了。
“一鸣?”刘闯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杜一鸣回过神,发现刘闯正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点忐忑。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问问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