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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惜啊!小白兔被骗?然后怀孕?

    国舅爷?

    侍卫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自然知道,当今国舅爷马淳,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刚袭了徐国公的爵位,身份比自家侯爷还尊贵。

    没人敢怠慢,一个侍卫连忙转身跑进府内禀报,其馀三人都收起了刀,躬身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临江侯陈德穿着一身常服,带着一群家人匆匆迎了出来。

    陈德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见到马淳立刻躬身行礼:“臣陈德,参见国舅爷。”

    身后的家眷也纷纷下跪,一片“参见国舅爷”的声音。

    马淳下了马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淡:“不必多礼,带我去见你家陈小姐。”

    陈德一愣,没想到马淳深夜造访是为了这个,心里泛起嘀咕,却不敢多问,连忙引路:“国舅爷里面请。”

    刚进府门,就见一道身影急匆匆赶来,正是那个李嬷嬷。

    她看到马淳,脸色瞬间大变,快步上前拦住去路:“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府的?”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全然没了白天在医馆的忌惮。

    马淳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你给我滚一边去!一个奴才,也配跟本公说话?”

    李嬷嬷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后退了两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却被陈德瞪了一眼。

    “放肆!国舅爷在此,岂容你多言!”陈德呵斥完,连忙对马淳赔笑:“国舅爷勿怪,这奴才不懂规矩。”

    马淳没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陈小姐的闺房在西跨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气味刺鼻,让随行的锦衣卫都皱起了眉头。

    马淳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映得一切都有些诡异。

    陈小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下的锦被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床边站着两个老妈子,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马淳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二话不说取出银针。

    他手指翻飞,银针快速刺入陈小姐的手腕、胸口、小腹等穴位,动作又快又准。

    “按住她的骼膊。”

    马淳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立刻有两个缇骑上前,轻轻按住陈小姐的手臂。

    银针入穴,陈小姐的身子轻轻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渐渐止住。

    马淳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用温水化开,撬开陈小姐的嘴,慢慢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德。

    “谁换的药?”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奴冤枉啊!国舅爷,是小姐自己乱吃药,跟老奴无关!”

    “无关?”马淳转头看向她,眼神象刀子一样锋利:“我给的药是褐色药汤,你换的是什么?”

    李嬷嬷眼神闪铄,不敢直视马淳的目光:“没————没有换,就是小姐自己熬药时加了别的东西。”

    “还敢狡辩!”马淳懒得跟她废话,转身继续给陈小姐诊治,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微弱,虚浮无力,显然失血过多,伤及根本。

    他又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快速研磨成粉,用温水调成糊状,再次灌进陈小姐嘴里。

    “去烧一壶热水,再拿干净的布条来。”

    陈德连忙吩咐下人去办,屋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锦衣卫们守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屋里的下人,没人敢随便说话。

    一个时辰过去,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浓。

    马淳擦了擦额头的汗,收回搭在陈小姐腕脉上的手,“暂时没事了。”

    “血止住了,但必须卧床静养半月,不能下床,不能劳累,更不能碰生冷食物,否则还会复发。”

    陈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可————可婚期将近,开春就要过门了。”

    马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么推迟婚期,要么准备丧事,你们自己选。”

    这话象一盆冷水浇在陈德头上,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婚期突然推迟,难免会引起非议,甚至可能撕破脸。

    可要是不推迟,女儿的身子根本撑不住,真要是出了人命,反而更麻烦。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啪声。

    良久,陈德长叹一声,象是做了重大决定:“婚事推迟。”

    他看向马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有劳国舅爷了,小女的身子,就拜托您了。”

    马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半个月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之前的努力都白费,“我在府里守着。”

    马淳放下药箱,来到隔壁,叮嘱丫鬟,“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陈德自然不敢反对,连忙让人收拾了旁边的房间,供马淳和锦衣卫休息。

    夜色渐深,马淳坐在隔壁房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庶出的身份本就艰难,又遇上这样的事,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马淳抬头,看见陈德的嫡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嫡夫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头上插着金钗,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眼神扫过边上陈小姐的房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国舅爷,”她对着马淳福了福身,语气却算不上躬敬,“这婚期要是推迟,南方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毕竟当初是咱们主动求的亲,现在突然变卦,人家还不得以为咱们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马淳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夫人是想让她拖着半条命嫁人?”

    嫡夫人脸色一僵,没想到马淳会这么直接。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讪讪道,“只是觉得,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比如找个借口,先把婚结了,婚后再慢慢调理。”

    “不行。”

    马淳断然拒绝,“她现在的身子,别说成婚,就是稍微动一动都可能再次出血,真要是死在半路上,或者刚嫁过去就出事,到时候麻烦更大。”

    嫡夫人还要再说什么,陈德刚好走进来,瞪了她一眼:“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说了。”

    嫡夫人撇了撇嘴,没敢再反驳,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不满,转身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马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嫡夫人明显是不在乎庶女的死活,只想着赶紧甩掉这个包袱。

    好在陈德还不算糊涂,没有被她蛊惑。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马淳一直守在床边,时不时给陈小姐探脉,调整银针的位置。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天快亮的时候,床上的陈小姐终于有了动静。

    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迷茫,带着刚睡醒的虚弱,看到马淳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醒了?”

    马淳拿起旁边温着的药碗,碗里是刚熬好的补气血的汤药,“趁热喝。”

    陈小姐勉强撑起身子,丫鬟连忙上前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了个靠枕。

    她接过药碗,小口啜饮着,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让她微微皱眉,却还是强撑着喝完了。

    放下碗,她轻声道:“多谢国舅爷。”

    边上的陈德说道:“怜君,你好福气,这可不是普通国舅爷,正是赫赫有名的国舅爷马神医。”

    陈小姐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参见————参————”

    马淳立刻阻止她:“现在没有国舅爷,只有医者和病患,你别多想。”

    陈小姐愣了一下,眼框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自家人把自己当包袱,然而身为顶级勋贵的国舅爷却如此观照自己,两相对比,冷暖自知。

    马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陈小姐低下头。

    “侯爷,能让我跟陈小姐独处一下吗?”马淳道。

    陈德只能无奈退出去。

    等陈德出去,陈怜君才低声开口,“是夫人派来的嬷嬷,表面上是跟着我看病,实则是监视我,怕我把事情泄露出去。”

    马淳皱眉:“嫡夫人?”

    陈小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娘去得早,父亲也不怎么管我,府里的事都是嫡母说了算。若不是这次闹出丑事,父亲恐怕连我叫什么都记不清。”

    她的语气很平静,象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马淳想起手帕上的血字,又问:“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陈小姐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了一声:“是府里的西席先生。”

    “西席先生?”

    “恩,他姓刘,叫刘彦,是个秀才,去年被请来教弟弟读书。”

    陈小姐的眼神渐渐柔和起来,象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画面,“他待我很好,知道我喜欢看书,常偷偷带些诗集给我看,还会给我讲外面的事。”

    马淳没说话,静静听着。

    “后来————后来我就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