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品水灵根，玄水之体！
素心莲步轻移，款款落座于对面，素手轻抬，斟满一杯酒，递向罗素。
“公子，这杯酒，素心替小环赔罪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罗素正欲就此揭过，又听见素心说道：“公子能来潇湘苑，定然也不是穷酸之辈，打茶围这点价格，对公子而言，想来不值一提才是。”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
罗素岂能听不出其中意味？
这是在讽他方才刻薄了那小丫鬟。
好一张伶牙俐齿，希望以后别咬著自己。
换作是其他人，在这般美人软语恭维，怕是要打肿脸认下此事，甚至赔个不是。
可要他赔罪？笑话！
罗素嘴角微掀，目光自下向上，眼神火辣辣且富有侵略性，丝毫不掩饰他向日傀的决心。
“我说素心姑娘。”
“你莫不是在潇湘阁待久了，不知外面的行价？”
“外头的花魁，打茶围不过十两银子，顶天二十两。”
“梳拢那日，便宜的也不过是三百两，便能捐个入幕之宾，夺一个开门红。”
“而你。”
罗素顿了顿，“区区打个茶围，一柱香的时间，就要五十两，还指使丫鬟弄那等小动作，莫不是想砸了自己招牌？”
他并不清楚，提前点香是否为花魁指使。
反正屎盆子先扣对方身上。
指定错不了。
于是，他言语间毫不留情。
“这点不值一提的银子，等姑娘日后做了红倌人，本公子都够来光顾你几回了。”
素心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世间万般辱骂，都不如这轻描淡写的实话来得伤人。
她在潇湘阁这些年，早已尽力忘却自己是青楼女子的身份。
平日那些富家公子的追捧，更让她觉得自己与旁人不一样。
莫说轻薄，便是打茶围时，也须处处迁就于她，一见她不悦，还需豪掷千金讨她欢喜。
何曾有人对她说过这等重话？
可她偏偏无力反驳，毕竟此人说的句句事实，她不过是个卖身的贱籍，迟早要落得对方口中的下场。
可纵然是真话，也不妨碍她觉得罗素面目可憎。
因此，素心的声音多了几分厌恶和冷淡：“公子若是觉得一柱香太短，大可多留些时候，不知公子是想听素心弹琴、唱曲，还是想猜谜、对诗？”
勾栏听曲？
罗素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
他抬手擒住那只雪白皓腕。
双目微阖，灵力自五指涌出，渗入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沿着经络游走，探入素心体内深处。
元阴未失！
天品水灵根，玄水之体。
罗素睁开眼，目光灼灼，直勾勾盯着素心。
本以为顶多就是个中上品灵根，不曾想居然是个天灵根，而且还有特殊的修炼体质。
放到修仙界，定是不输那柳梦璃。
当真是天助我也。
从庞杂的记忆中，身具灵根和特殊体质者，无论男女，皆生得俊美异常。
这是修仙界还没定下结论的潜规则。
罗素也是按照这个规矩寻人。
可没想到，找的第一个，就是天灵根。
但是素心可不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发颤，拼命挣扎。
“公子，放开我——”
旁边的小环也急上前阻拦。
罗素松开手，眼中炙热丝毫不减：“叫老鸨过来，她，我要买下来。”
尽管，他现在直接带走此女，无人能够阻拦于他。
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盘算
小环护着素心匆匆离去。
不多时，老鸨便领着一众打手，气势汹汹赶来。
砰——
门被一脚踹开。
里头，罗素还在淡定品茗茶水。
“好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轻薄我家姑娘，竟还不跑。”
老鸨撸起袖子，满脸怒色，抬手便要招呼打手
砰——
一根金条结结实实拍在桌上，响声清脆。
老鸨脸上怒意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抿了抿嘴，挥退众人，转身合上门，脸上又恢复那股骚劲，挨着罗素坐下。
“哎呦喂——”
“公子爷，您怎么能这样对素心？”
“这是打茶围轻薄清倌人，传出去，可是要坏了您名声啊！”
说话间，老鸨眼睛却死死黏在那根金条上。
以她毒辣目光来看，足有二十两，折合白银二百两。
再添点，都足以给一个普通花魁赎身了。
更重要的是，能够随手拿出这样一根金条的人，岂是寻常百姓？
老鸨想吞了这根金条，但又摸不清罗素底细。
心里正为难之际，愁着要如何把话说得漂亮点。
罗素却先开了口：
“方才那姑娘，我要了，开个价吧！”
老鸨脸上一愣，随即又堆起笑，妖娆地往罗素怀里蹭，双手捧起茶杯递到他嘴边。
“公子爷真会说笑，再过几天，便是花魁亲试之日，您到时一掷千金抱得美人归，岂不美哉？”
罗素推开茶杯，顺手在她怀里揉了一把：“我可没空在此耽搁，你只管开价！”
老鸨也不恼，咯咯笑着放下茶杯，手指拂过桌上金条，“公子爷，您这根黄金，可不够买下素心。”
她觑著罗素脸色，小心翼翼报出一个价：“以素心的容貌身段，梳拢之喜至少卖得一千两，往后十余年也能赚下两三千两，公子若想买走她，少说也得五千两。”
五千两！
这赎身的价格明显是把人当水鱼宰。
顶级花魁赎身市场价最高就三千两白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明末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便是这个价。
耳熟能详的李师师，也不过一千多两。
换算成购买力，这都相当于五百万美元。
既然是老鸨贪心，那就休怪他了。
罗素点点头：“我身上银钱不够，但不知这件珍宝，值不值这个数？”
前半句老鸨已经开始站起，当看见罗素手中多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小球，屁股又坐了回来。
她的眼睛死死被这一颗宝石所吸引，根本移不开分毫。
宝珠是完全透明的，其中没有半缕杂质，另外一端的房间布置在球体内倒映，烛光穿透进去，竟被分成氤氲彩虹颜色。
这比她这辈子见过的玉石、夜明珠都要奇特。
虽不是从事玉石行业，但她也清楚，这种一缕杂质都没有的冰种玉石，那都是进贡给女帝的绝佳瑰宝。
何况是这种世间绝无仅有的奇物？
老鸨眸光火热，颤巍巍伸手，试图将这颗价值连城的宝物捧入手心。
却见罗素翻手一转，将宝珠收了回去。
他脸上挂著戏谑，不紧不慢说出：“等等——咱们还没谈好呢！”
老鸨眼睛死死盯着罗素的手，丝毫不想让宝珠离开她的视线，语气里已掩不住贪婪。
“公子爷，换了！素心归你，我只要这颗宝珠。”
罗素再次取出珠子，在面前晃了晃：
“这等绝世佳物，你觉得就只值一个花魁？！”
“不妨告诉你，此物名为灵石遗蜕，乃天生地养，成仙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