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剑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整个人在被子里拱了拱。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主要是昨天把那个瀛国间谍给收拾了。
念头一通达，睡眠质量自然直线上升。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然后调出了系统面板。
他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左上角的等级栏。
整个人愣了一下，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等级二十六级？一晚上升了一级？
昨天从神庙副本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二十五级。
这效率比起前天可是高了不少，之前一晚上能升半级就不错了，有时候甚至只有三分之一级的进度条在慢慢爬。
他带着疑惑点开战斗日志，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面板上逐行浮现，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戳：
【凌晨一点零三分，小僵尸在野外区域使用极地旋风，摧毁了一处哥布林营地。
哥布林共七十三只，尽数剿灭。留言：全是废物，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小僵尸在风雪山神庙区域使用破万法。
清理了山猪群，山猪共一百一十六头。留言：太弱了，热身都算不上。】
【凌晨两点十一分，小骷髅在幽暗沼泽区域使用雷霆链狱，连锁击杀沼泽鳄鱼四十二只。】
【凌晨两点十五分，小骷髅在幽暗沼泽区域使用极电千鸟，集中清剿残余鳄鱼三十三只。留言：无聊。】
【凌晨两点三十八分，小僵尸与小骷髅在幽暗沼泽与风雪山神庙交界地带意外碰头。
双方确认过眼神，决定进行一场友好的刷怪竞速赛。
竞速规则：各自沿不同路线向西北方向推进，至黎明前结算击杀数。竞速开始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凌晨三点零六分，小僵尸击杀岩石巨魔一十七头。凌晨三点十一分，小骷髅击杀毒雾蟾蜍群八十九只。】
【凌晨三点四十分，小僵尸击杀冰原雪狼四十三头。凌晨四点零二分，小骷髅击杀暗影蝙蝠群一百零四只……】
日志后面跟了整整一长串，密密麻麻的记录从凌晨一点一直排到了早上五点四十分。
林剑行愣住，好家伙，怪不得这次升级效率变高了。
合着小骷髅和小僵尸终于被卷起来了是吧。
看来昨天自己画的那张"元素碎片"大饼效果那是杠杠的！
两个家伙为了抢碎片都已经开始竞速刷怪了，一个比一个卷，一个比一个拼。
大半夜的不睡觉满地图乱窜，连交接处的那片中立区域都被他们犁了一遍。
不过……他往下翻了翻，战斗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停在凌晨五点四十一分。
【小吸血鬼在暮色森林击杀野兔一只】
【留言：戳了两下，它跑太快了，但最后还是戳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后面全是空的。
林剑行低头一看，发现小吸血鬼正缩在他的被子里，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睡得正香。
她蜷缩成一小团，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嘴角边。
小嘴微微张开，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她睡得太熟了，连鼻子都埋进被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
林剑行嘴角抽了抽。
"小血，醒了没？"
小吸血鬼的声音隔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响起来，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和迷糊。
【"主人早上好呀……昨晚有没有做个好梦呀……我梦到吃了一大盆毛血旺，好香好香啊。
里面还有血豆腐和鸭血，都是新鲜的那种……哎呀被吵醒了……"】
"看来你睡得挺香啊，怎么回事？
你大哥和三弟昨晚卷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战斗日志都快刷屏了。
你溜达了不到一个小时，戳死一只三级兔子就回来睡大觉了？
是不想要替身了？还是不想当你那威风凛凛的二哥了？
你看他们俩那干劲，你就不怕到时候碎片没你的份？"
小吸血鬼瞬间委屈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猛地晃了晃，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
【"主人！冤枉啊！我也想卷啊！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啊！"】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掰着手指头。
【“主人你看啊，论清怪效率，大哥那就是行走的炮台。
站在那儿连动都不用动，随手一扔就是一片飓风。
几十只怪刷的一下就没了，他还能边刷边哼歌。
三弟的连锁闪电也是离谱，滋啦一声从这只传到那只再传到下一只，一片一片地倒。
我呢？
我那个血锥伤害连大哥和三弟的基础技能都比不过，打一只怪要戳好几下。
人家一秒钟解决的事我要磨半分钟。
终末之枪倒是猛，一枪一个小朋友，威力够大，可是冷却太长啦。
三十秒一发，打完就要干等着，中间那段时间我只能干瞪眼。
最有用的就属千血锥了，可是……
主人你之前不是教导我们要低调嘛，说要掩人耳目，不要搞出太大动静给主人惹麻烦。"】
她越说越委屈。
【"千血锥动静太大了，轰隆隆的跟地震一样，这大半夜的，我感觉不太合适吧。
万一惊动了学校里的巡查队或者隔壁别墅的同学，给主人添麻烦就不好了。
我想了想，为了不给主人惹麻烦，我就只能先回来睡觉了……主人你不会怪我吧？"】
林剑行听完，算是彻底明白了。
小血的攻击技能库里，单体有终末之枪，但冷却太长；
范围有千血锥，威力有余但动静太大。
唯一效率比较高的范围手段就只有千血锥了，但这一招确实还是别用的好。
大半夜的把京大校园弄地震了确实影响不太好，隔天就得被教务处请去喝茶。
看来归根结底，小血还是缺一种比较常规的范围输出手段。
不需要多高的伤害，但求覆盖面广、动作快、动静小，能让她在刷怪效率上不落下风就行。
他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
既然他是老板，那就得给员工解决困难。
一个合格的老板不能让手下的牛马因为工具不行而干不了活。
他在心里开口，语气认真起来："小血啊。"
小吸血鬼立刻应道，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
【"主人我在。"】
林剑行："既然觉得手段匮乏，那就动动脑子嘛。
谁说血系攻击就一定要搞得地动山摇的？
你就不能顿悟个动静没那么大，但是又快又狠的范围伤害技能？
你看人家放暗器的，一挥手就是一片，又轻又快，打完收工，干净利落。"
小吸血鬼懵了，暗红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晃了晃。
【"啊？动静不大？还得是范围伤害？还要又快又狠？主人你这不是难为小血么……"】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团光芒忽明忽暗地跳动，像是在努力思考。
【"主人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快教教我！我自己想不出来！"】
林剑行坐在床上，双手抱胸认真思考。
他脑海中闪过终末之枪的形态，那一杆血红色、螺旋缠绕、一枪破万法的长枪，枪尖锋锐得能锥穿空气。
忽然一个词语浮现在脑海中，他眼前一亮。
"暴雨梨花针！"
小吸血鬼愣了一下。
【"啥？鲍鱼什么针？主人你要吃海鲜了吗？"】
林剑行嘴角抽了抽："吃什么吃！我说的是暴雨梨花针！是一种暗器，密密麻麻飞出去一片，沾上就倒，又快又密，根本躲不开！"
他开始耐着性子解释，"你想想看，既然你能凝聚出一柄终末之枪，那为什么不能凝聚出千千万万柄呢？
哪怕威力小一些，一根针的伤害可能只有终末之枪的百分之一。
但胜在数量多啊！你想想，一挥手漫天血枪铺天盖地，那还不是一刷一大片？
对面要是站了两千只怪，你抬手一波过去，全扎成筛子了，还用得着一只一只慢慢戳？"
小吸血鬼陷入深深震撼。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成千上万根？主人……这不可能吧，我凝聚一柄终末之枪就心力交瘁了。
感觉脑子里的精神像被抽干了一样，这一下子弄这么多，会脑溢血的吧？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林剑行摊了摊手："那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怎么在精神承受范围内把数量提上去，怎么压缩凝聚时间，怎么让每一根枪的能量分配更均衡。
方法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能不能练成，能不能赶上你大哥和三弟的进度。
能不能早日拿到你的元素碎片进化，那就看你自己努不努力了。
行了，你自己去琢磨琢磨吧，我要去洗漱了。"
他把小血从自己胳膊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到枕头边，顺手把她嘴角那丝口水擦掉了。
然后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朝卫生间走去。
小吸血鬼呆滞了片刻，随后她猛地回过神来。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了好几度，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甜香。
她攥紧小拳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声音里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不行！我也要追上大哥和三弟！我也要替身！我也要进化！那个什么鲍鱼针……我这就去琢磨去！主人你等着！我一定练出来！"】
系统提示应声弹出，一行金色的小字在面板角落里闪烁了两下。
【您的召唤物小吸血鬼受到刺激，进入推演状态，当前推演进度：1%。】
林剑行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好小学还蛮容易忽悠的，几句点拨加上激将法就让她斗志昂扬了。
叮咚——别墅的门铃声响了起来，清脆的电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两声。
林剑行愣住，从镜子里抬了抬眉："大清早的，谁啊？这才七点半。"
他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
在客厅的智能中控屏上点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出门外监控的画面。
画面中，别墅的铁门外面站着两个男生。
前面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休闲西装。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大家族子弟特有的自信笑容。
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一脸凶相，两条粗眉拧在一起，看起来就不像个学生，更像是从哪个安保公司借来的保镖。
林剑行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认记忆里没有这两张脸："不认识啊……"
他按下通话键："哪位？"
门外的白西装男生听到声音微微挺直腰杆，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更加优雅的笑容，声音温和有礼。
"林剑行同学，冒昧打扰了。我是叶不凡，住你隔壁二号别墅的。
这位是我的朋友王申虚，昨天下午我来拜访过，但你似乎不在家。
所以今天一早又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林剑行想了想，随即恍然大悟。
排名第二的空间系天才叶不凡，昨天云瑶提过的那个SSS级稀有天赋。
号称"诸神降临"里除了自己以外最受瞩目的新生。
他脱口而出："哦……原来是老二啊。"
门外的叶不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维持住那个笑容又维持不住。
神特么老二！
虽然我是排名第二，但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奇怪？
听起来怎么跟叫自家养的第二条狗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去，强行恢复了风度。
"林剑行同学真幽默。不知道方不方便开个门？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新生试炼和组队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提前沟通一下。"
林剑行随手在屏幕上点了解锁："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