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
一个在所有文档中没有留存，被那个人慢慢置换顶替掉了，最终甚至扭曲了所有人记忆的名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只有被动等着对方出招的份。
甚至，连孙德明这条线也大概率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
毕竟……
岩壁粗糙，刻痕深浅不一，划掉的力道比刻字更重，象是想要抹去什么。
刻痕。
大概率出自孙德明之手。
那划掉的这些字呢？
是谁干的？
如果是孙德明自己划掉的，那他在写下那些字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改变了主意，或者被迫改变了主意。
如果是别人划掉的，那这个人一定在孙德明之后来过这里，看到了这些字，然后把它毁掉了。
他在内心比较倾向于后者。
毕竟他完全想不到孙德明划掉自己所刻之字的理由。
“咔嚓。”
从包裹中具现出手机，对着那划掉的字按下快门，手机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响亮。
闪光灯的白光在岩壁上一闪而逝，将那些刻痕照得纤毫毕现。
他想要将上面的字迹带回去，与孙德明留存的文档字迹进行比对。
虽然大概率是孙德明留下的，但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其他人，他目前所有的推测都是创建在‘字迹是孙德明留下的’这个基础上，若是这一点出错，整个思路就全偏离了。
脑海中思路一闪而逝。
他低头检查照片，放大，再放大。
象素足够清淅，那些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笔画在屏幕上变得分明。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机收好，转而沿着洞穴四周缓缓走动，指尖的纯阳神火始终亮着，将洞穴每一寸岩壁都照得清清楚楚。
然而除了那处刻字，洞穴内再无其他明显线索。
陈岁皱了皱眉。
如果孙德明通过这条暗道离开了的话，他不认为孙德明只留下这些。
一个经验丰富的攻略部副部长，在发现自己身处绝境时，不可能只留下这么几个模糊的字迹就结束。
那更象是一种警告，而非真正的信息。
陈岁走回水潭边，目光落在平静的水面上。
洞穴深处这片水潭，比之前那个浅潭深得多，水面漆黑如墨，看不到底。
“如果是孙德明……”
陈岁喃喃自语：“他在最后时刻，会用什么方式传递信息？”
若有追兵。
随身物品肯定会被搜查摧毁，刻在岩壁上的字也容易被抹去。
作为攻略部副部长，孙德明常年与数据、地图、推演打交道，思维缜密且擅长隐藏信息。
水潭漆黑如墨，水面纹丝不动，象一面被遗忘在黑暗中的镜子，陈岁缓缓蹲在潭边，指尖的纯阳神火在水面上方摇曳，赤金色的光焰倒映在水中，却照不到底。
水底？
没有别的信息了。
钟乳石？
也正常无比。
四周的石壁？
毫无半点玄机。
眼前除了这片洞穴以外，就没有其他更多的东西了。
左右思忖再三，要说这里有什么方便藏匿东西的事物，很有可能就只有他眼前的这片水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到水面上方。
纯阳神火在指尖摇曳，赤金色的光焰探入水中，照亮了水面下一尺、两尺、三尺……
然而不知为何，光焰却在水中衰减得很快。
金色的丝线在眼中流转，陈岁目光一凝。
不对！
有问题！
这水有问题！
手指在水面上扫过，陈岁目录思索之色，很快便意识到了哪里有问题。
倒影！
抬头接着火光看了一眼那片钟乳石，紧接着陈岁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水面上涟漪扩散，倒映着那片钟乳石和四周的景象。
但目光扫过，陈岁很快便捕捉到了其中的违和部分！
倒影里，似乎多了什么！
“不是藏在水底……而是藏在了倒影里吗？”
陈岁低语。
紧接着目光微微闪铄了一下，有点意思。
看来这孙德明也有着自己的智慧，竟然能想到这种方式藏匿信息，不让后面的追击者发现。
想来也是。
偌大的一个文档署，就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内奸的身份，并沿着这条线追查到这里。
其智慧也并非是泛泛之辈。
深吸了一口气，陈岁再次缓缓伸出手来，法衣包裹着手掌探入水中，缓缓探向了那多出来的事物。
冰冷的暗流在手腕处扩散，来回浮荡冲击，传来柔和冰冷的触感。
手掌之中似乎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乱流在指缝间涌动。
伸出手来，手中空空如也。
陈岁看了一眼手掌，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反而陷入了思索。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水面上的倒影肯定存在着某种猫腻，但想要从这倒影中捕捉出那东西，显然需要一些特殊手段，并不能只靠蛮力。
法力？
权柄？
不对……
陈岁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这种泛大众的事物，若是如此，那所有人就都有从倒影中取出事物的机会了。
如果是孙德明。
对于他而言，这藏匿点就想当于一个保险箱，一扇防盗门。
肯定是需要钥匙来开启的。
而这个钥匙，持有这东西的人一定是通过认证的。
钥匙……
身份……
陈岁沉默了片刻，忽然眼睛微微一亮，伸手将一张证件具现了出来。
目光在那证件上扫视了一圈，缓缓落在了那证件的乌鸦标志上，手指微微用力，果然将那乌鸦标志取了下来。
不是蛮横。
似乎，原本就是如此进行设计的……
陈岁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内心的兴奋，心中总有一个声音不断传来，隐隐告诉他这一步走对了！
没有过多的尤豫，陈岁很快便将那徽章缓缓探向了那片倒影。
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也没有什么变化。
但那徽章向水面深处探下，却似乎撞到了某种阻碍。
陈岁手指微微一勾，那东西便被手指夹在了手中，沉甸甸的。
随着手掌缓缓提起，水花翻涌，那沉甸甸的事物顿时跟着浮出了水面。
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