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军心之溃便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纷纷跪伏在泥泞之中,以额触地,再不敢稍动分毫。\
几名刚才还在为抢女人大打出手的悍匪头目,此刻目眦欲裂。\
他们挥舞战刀,连砍数名想要投降的贼徒,妄图重新稳住阵脚。\
自己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其馀
勉强缩成了一个拒守的阵型,准备负隅顽抗。\
陈默冷眼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顽抗者,缓缓抬起了右手。\
待贼人正面接敌,阵脚方乱,又听见侧翼蹄声如雷!\
率领百馀精骑,自斜刺里悍然杀入贼阵。\
瞬间便将本就勉强维系的贼阵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几息之间,就被此等排山倒海般的军威骇得肝胆俱裂。\
手中的兵刃“啪嗒”掉落,竟是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周沧亦是率领那一千多名新卒,如饿狼般从两侧掩杀而至。\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的清剿行动。\
几百
竟是彻底盖过了这贼窝里原有的骚臭与篝火焦烟气。\
陈默策马,缓缓步入满目疮痍的营寨。\
上百名衣不蔽体的太原妇孺正紧紧依偎在一起,默默流泪。\
周
“顽抗贼首已尽数伏诛!馀下近千人,皆降!”\
陈默的目光,
让那些被解救的女眷,以及被虏来的沿途乡民亲自指认。\
凡被指认出,曾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作恶者……”\
利刃落在了那些昔日为非作歹的豺狼恶鬼颈上。\
无数双饿得发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远方火光冲天的营地。\
“军侯……似是官军比我们先下手了?”\
手里紧攥着磨得发亮的环首刀,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正是此前在阳邑乡愤然出走的徐晃,及其麾下的三百馀名河东子弟兵。\
干粮
他们本也是循
却没想到,被另一支看着象是官军的人马给捷足先登了。\
徐晃隐在树下的阴影中,目光深沉的凝视着远处火光。\
几个去外围摸查的哨探悄无声息地爬了回来。\
确实是官军的制式甲胄,但打的旗号很杂!”\
往
但他们居然把贼人绑起来,让被掳来的女眷和百姓亲自去指认!\
还解开了绳索,发给草鞋让他们在旁边候着!\
以往官军讨贼,哪有留贼寇活口的道理?”\
“而且……他们也没碰那些被掳的女人一下!\
带兵的将官都
让苦主亲自指认仇人,只诛首恶,馀从不问。\
麾下这三百多跟着他的河东同乡,快要饿死了。\
那满地的粮
死在夺粮的路上,也比饿死在这荒山野岭强啊!”\
徐晃咬了咬牙,按住了那名屯长的肩膀。\
我等现在冲下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如若真是仁义之师,或许能求他们拨些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