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卢府最深处的一间幽室之中。\
“此乃叔父脱离囹圄,起复之后,托驿传急递的家书。”\
陈默展开,字迹刚劲深沉,极有大儒风范。\
临危救护宗藩,大破贼众,足见其忠义果敢。\
老夫现已致信冀、青、徐、兖诸州之门生故吏与海内名士,为其扬名。\
范阳子弟亦当勉力助之,切不可因其出身微寒而怠慢。”\
此信分量之重,足以令刘备在幽冀之地立稳脚跟!\
便是将刘备正式列入门墙,为其正名!\
而是一股能令诸镇太守忌惮的清流新锐!\
我卢氏子弟,自当与玄德公守望相助。”\
“卢师高义,大哥若知晓,定当涕零。”\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绢帛郑重的递还给卢观。\
有了这个底牌,他去中山国的底气,便又足了几分。\
“不过,子诚兄......”
“你此番连夜匆匆前来,可是为了皇甫中郎将的那道急调军令?”\
“正是。”
“大哥已经孤身前往中山国卢奴城赴会。\
将幽、冀各郡精锐抽调一空,充实北军五校!\
卢奴城内,冀州一脉的宗员、郭典皆视其为待宰羔羊。\
幽州一脉更兼那心狠手辣的公孙伯圭!\
玄德公孤身前往,极易被彼辈强行耻夺兵权!”\
绝不可令玄德公一人于中山国孤军奋战!\
子诚兄稍待,我这便点齐部曲,由我亲自带队,随你同赴卢奴!”\
当夜,范阳卢氏的坞堡内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皆是弓马娴熟、兵刃齐备的豪族部曲。\
如一柄离匣之剑,浩浩荡荡向着中山卢奴而去。\
大堂内,亦设了数只兽炭铜炉,炭火烧得通红。\
数
铁甲摩擦的铿锵声,为这权柄枢钮之地平添几分肃杀。\
堂内,则汇聚了此刻大汉帝国北方防在线,几乎所有的实权巨头。\
大堂最正中,高出地
左侧前排,乃是中央与冀州的绝对实权派。\
盘踞首位的,是皇甫嵩的副将兼护乌桓中郎将,宗员。\
正闭目危坐,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只有偶尔开阖的眼底,透着久历战阵的冷光与血腥气息。\
作为皇甫嵩在冀州最内核
郭典一身甲胄,腰悬利剑,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再往下,则是渤海太守、河间相等冀州各郡的一把手。\
乃是安平相、甘陵相等因为黄巾残党阻道,未能按期赴会的受困郡守。\
至于广阳太守刘卫,因为惊吓过度一病不起,自然也无法到场。\
右侧前排,则是幽州与边军的巨头列席。\
坐于首位的,是秩比二千石的幽州边军校尉,公綦稠。\
此人掌握着北方最精锐的边军,乃是幽州名义上的最高武将之一,神情倨傲无端。\
右北平太守刘政,以及作为东道主的中山相张纯等分列其下。\
张纯眼神阴鸷,不时打量着对面的冀州派系,似是心中暗怀鬼胎。\
在他们之后,是代郡太守和上谷太守。\
这两位常年防备鲜卑南下的太守,体格粗犷,带着浓烈的边关彪悍之气。\
在中部靠后的客座上,还坐着一位穿着宽衣博带、名士打扮的中年人。\
虽然他现在
其家族财力与影响力,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位太守都不敢轻忽。\
而在这些二千石的封疆大吏和名士之后。\
才是那些真正执掌一线兵权,凭军功立足的偏将都尉。\
以及代领广阳南部防务之责的涿郡都尉刘备,皆在此列。\
在最高统帅皇甫嵩尚未出场之前,堂内的气氛虽然压抑。\
但末席的武将和底层文官之间,仍有暗流涌动的低诵交谈之声。\
几名幽州偏将围在公孙瓒周遭,频频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