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高顺面如铁铸,须发皆结着白霜。\
他未在台上发令,而是按剑立于军阵最前列。\
令人心惊的是,他身上
背上更负着装满粗砂的硕大行囊,渊渟岳峙,整个人宛若铁壁。\
随着高顺一声暴喝,数百名陷阵营甲士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他们每人背上,亦皆负着十数斤重的砂石!\
反复演练着刺击、举盾、变阵的枯燥战法。\
数百杆重型长矛齐齐刺破风雪,整齐划一,毫无杂音。\
这等操练烈度和训练强度,便是在粮草充足的太平年月也极为罕见。\
不如说,放在现代的特种部队里也是极其炸裂的存在了吧?\
更何况,现在是在营养和医疗条件极度匮乏的汉末?\
就在此时,大阵右翼
一把扯下兜鍪,将早上吃下的稠粥与胃中酸水吐了个干净。\
周遭士卒虽有不忍,却无一人敢擅自离阵搀扶。\
高顺提着环首刀,踩着积雪大步走到那士卒身前。\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名吐得昏天黑地的士卒,眼神极冷。\
“吐净了?”高顺的声音波澜不惊,却清淅传入众人耳中。\
那士卒
高顺冷声吐出几字,不再多看一眼,转身重归阵前。\
若阵型稍有散乱,全军今日不卸甲!”\
那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跌跌撞撞地归入阵中。\
“素卿练兵,当真如雷霆之威,冷酷无情。\
这等练法,若非铁打的汉子,怎能熬得住?”\
“慈不掌兵,大哥。”陈默淡然答道。\
这一次,他没有象年前一样,提前命令高顺放士卒去休息。\
而且,陈默相信高顺作为将领的练兵水平。\
“《吴子》有云: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平日多流一滴汗,破阵之时或便能少死一人。”\
说罢,他转
“子泰,陷阵营的粮秣与药材,可有短缺?”\
田畴从袖中
便是放眼大汉北军五校,亦是首屈一指。\
这八百甲士,
每日操演之后,亦有军医熬煮的驱寒活血汤药。”\
“只是……郡丞,这般靡费实在惊人。\
这八百人一日嚼用的粮草,抵得上寻常营寨三千人之数!\
若非此前在并州与太行山缴获颇丰,咱们的库府只怕早已见底了。”\
但这支能摧锋陷阵的铁军,却只能用实打实的肉食与粮草去喂养。”\
陈默将竹简推回,目光再次投向下方。\
那些士卒虽被操练
唯有对将令的绝对服从,以及一种在冰雪与铁血中悄然凝聚的狠意。\
白地坞在这乱世立足的筹码,便又重了三分。\
正中央的墙壁之上,高悬着一面巨大的、以整块羊皮熟制的幽冀全境舆图。\
图上朱墨交错,将各方驻军、关隘与粮道标注得细致入微。\
张飞、田豫、关羽、周沧与田畴等内核文武,皆面色肃然地聚于图前。\
“子诚,今日急召我等前来军议,可是白雀大当家那边的暗线传回消息了?”\
刘备率先打破了沉闷,目光凝重凝重的看向陈默。\
诸位,这
死死盯住了中山国与右北平交界的各地要冲,乃至边境的几处咽喉要道。\
但……太行山派出的暗线,却摸清了公孙瓒近期的兵力调动轨迹,乃至于粮草动向。”\
陈默拾起木杖,在羊皮图上“右北平”
随后木杖顺势向东北方划去,最终落定在一个令众人皆感意外的关隘上。\
“燕山以东,卢龙塞(今喜峰口)。”\
正将
源源不断地向燕山东段的隘口,卢龙塞方向调拨。”\
“二哥,那卢龙塞远在右北平之北,乃是抵御乌桓与鲜卑的第一道雄关。\
公孙瓒不把兵马
这又算是......哪门子的阴谋?”\
“是啊郡丞,这调令听着……似乎并无不妥。”\
出身边郡、深谙北地军务的
每逢冬日,草原上极易降下‘白灾’,也就是大雪灾。\
一旦大雪覆地,白灾降临,胡人的牛羊便会大批冻死。\
必然会在春暖雪化之前南下叩关,入塞内劫掠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