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乡勇什长面色骤变,暴喝出声。\
一阵兵刃出鞘与弓弦拉开的摩擦声,瞬间刺破风雪。\
二十名乡勇几乎在刹那间结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阵型。\
说是古怪......却又毫无破绽。\
前方几人持圆盾
后方更有弓手弯弓搭箭,遥遥锁定了陈默一行人。\
“不过区区乡勇,却是有那么几分战阵模样!”\
他冷笑一声,手掌已然抚上了马上长刀的刀柄。\
说话间,陈默的目光却在死死盯着前方那些乡勇。\
在这常山国的偏远
竟然能操练出这等精妙绝伦,深谙兵法三昧的战阵?\
“这庄内,必有绝顶高人,兵法大家,亲自调教练兵!”\
陈默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在常山这等民
反倒容易引起这些民间自卫武装的抵触与敌意。\
毕竟在这乱世,官兵有时候比贼寇还要象贼。\
陈默翻身下马,主动将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坦荡一笑,大步迎着对面闪铄寒芒的矛尖走了过去。\
“诸位壮士勿惊,且收弓矢,莫伤和气!”\
陈默
“吾等非是寇盗,乃幽州南下之客商。\
某家主君,乃范阳卢子干,卢中郎之门生!\
闻真定赵家庄急公好义,特来求一温热,借宿一宵。\
卢植之名,在幽冀两地豪杰之中,宛若泰斗。\
再
“正是,不过卢师现下已非北中郎将,今任当朝尚书。”\
什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缓放箭,但长矛依旧没有收起。\
“既为客商,便随吾入庄。然兵刃须留于马上!\
吾赵家庄,不生事亦不畏事,来客切莫生出异心!”\
陈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驱散了众人身上厚厚的一层寒意。\
陈默在此,却并未如愿第一时间见到那位所知的白袍小将。\
出
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此行的部分来意。\
陈某此番南下
欲求天下有志之士,共剿黄巾,保境安民!\
方才于庄外,见贵庄乡勇阵法森严,进退有据。\
若能同赴涿郡,共襄义举,谋个出身,亦不失为光宗耀祖之美事。”\
陈默言辞恳切,目光灼灼的看向赵风。\
然而,赵风听罢,原本倒茶的手却微微一顿。\
“陈先生……不,陈郡丞美意,赵某心领。”\
赵
舍弟他……断不能赴涿郡,亦绝不肯于此时出山建功。”\
赵风站起身,转身望着堂外那漫天飞舞的白雪。\
家严家慈未度严寒,相继染疾抱憾而终……”\
依汉家礼制,
自二老下葬之日起,便结庐于后山茔旁。\
便是这赵家庄之门,他亦绝不肯出半步矣。”\
赵风这番话,却是完全出乎陈默意料之外。\
根据后世历史,也就是《三国志》中所
才率领常山义从投奔公孙瓒,正式踏入三国乱世的舞台。\
可是,自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冀州兵燹连绵数载。\
为何在史书中,竟寻不到半点其出山平乱的踪迹?\
他这几年,究竟在何处沉寂?又到底在做些什么?\
在这大汉天下,儒家礼法便是天,“孝道”更是重中之重。\
“丁忧三年”,是为人子者必须背负的沉重枷锁。\
而是他的双膝,必须牢牢钉在双亲的坟茔之前!\
居丧期间,必须吃粗茶淡饭,甚至只能喝粥。\
讲究的,就是要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以彰显对父母的哀痛。\
刚才庄外那些结成鸳鸯阵的乡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