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抚
某平生好读《春秋》,素知纲常礼法之重。\
然方才庄外乡勇阵法严整,坞堡更是固若金汤。\
令弟若果真严守丁忧之礼,安能有馀力演武练兵?\
必当引经据典,痛绳以礼法,定他一个违礼不孝之罪。”\
赵风闻言,面露苦涩,张嘴正欲解释。\
“云长兄此言差矣。当此乱世,岂可拘泥于常理?”\
他想起这一路行来,冀州饿殍遍野的惨状,面色渐渐凝重几分。\
“云长兄且思之,近两载冀州乃何等光景?\
然四野乱军流寇,孰不似飞蝗过境,白骨露野?”\
致使形销骨立,手无缚鸡之力……其后果将若何?”\
关某拘泥了。若连宗嗣双亲皆不能护,遑论礼法?\
“正是此理!”
“执锐披坚以卫宗祧,此乃权变之大孝。\
胜于那些手无寸铁、徒死于贼刃之下的酸儒多矣!”\
反而,这才是真正的......大孝!\
赵风闻言,胸中一时激荡,早已是虎目微红。\
他原以为这位年
“郡丞……”赵风一时,竟是哽咽难言。\
“令弟乃高义大孝之人,陈某拜服!”\
“得遇此等高洁之士,某断不敢再发招揽之语,以乱其守制之心。\
然既已至此,不知赵兄可否行个方便。\
容陈某上山,亲诣令尊令堂坟前,敬奉一炷清香?”\
见陈默竟整理衣冠,对自己长揖及地,赵风心中大震。\
且对方官居郡丞,竟对自家白丁幼弟如此推崇?!\
“郡丞言重,折煞草民了……既有此心,风自当从命。\
行至半山腰一处林外,两
“郡丞,穿过这片平缓林地,便是少郎君结庐守制之处。\
少郎君有严令,闲杂人等不得惊扰墓庐,小人们便不再往前了。”\
便与关羽、谭青三人独自踏入了林中。\
随着地势渐高,周遭古木参天,枝桠间积雪厚重。\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雪呼啸,与脚下踩碎冰雪的“咯吱”声音。\
走在最前方的关羽,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脚步。\
他半眯的丹凤眼骤然睁开
没有半句废话,风雪中突现一点寒芒!\
一杆白
关羽冷哼一声,手中
金铁相交,爆出一声脆鸣
关羽脚下的积雪被踩得深陷,魁悟的身躯微微一晃。\
而那暗中
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向后连退三步,卸去力道,稳稳站定在青石旁。\
众人这才看清,那自雪中发难的,竟是一位身披蓑衣、鹤发童颜的老者。\
一双老眼精光内敛,正上下打量着关羽。\
“好沉的刀。燕赵北地,竟还有这等好汉。”老者声音苍劲,透着几分冷傲。\
关
“伏匿林间,暴起伤人,非大丈夫所为。\
报上名来,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老者语气平淡,握枪的手却纹丝不松。\
这位汉末武学的一代宗师,此时竟在眼前山中结庐?\
陈默熟读汉末群雄之志,自然知晓这个名字的分量。\
虽然史书记载甚少,但眼前这位可是汉末武林神话级别的存在。\
门下
以及......眼前这座山中,那位尚未及冠的白袍小将!\
迅速压下心头波澜
“晚辈陈默,字子诚,现忝为涿郡郡丞。\
久闻童老先生高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哦?尔这孺子,竟识得老夫山野朽木之名?”\
童渊
“我等并非歹人,特来后山拜祭赵家尊亲,还望老先生行个方便。”\
“且慢。尔方才说,尔乃是涿郡郡丞?”\
目光在陈默和关羽身上转了转,枪尖终于垂下了寸许。\
“尔便是那……于朝廷阉宦之手,救下卢中郎的白地坞陈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