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两眼空洞,嘴角狠抽,立体的五官像是狗啃的一样,异常扭曲。
这样的结果绝不是他能够接受的!
“唉,这哪里是什么运气不运气的,终究是你技高一筹,我输了。”
高世宣没有废话,坦荡接受道:“咱们也该去商议正事了,凌指挥使,请吧。”
“承让了!”
凌风跟着他一起走进大营。
刘光世倒是调整得够快,直接主导了议事。
偏偏议的又是如何攻打燕京……
凌风只是冷眼看他表演。
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
刘光世显然是想拿下夺取燕京的首功。
不过他早就把谋夺燕云之策交给童贯了。
现在看他在这一本正经地哔哔,也是有趣。
而且他是真能喧宾夺主。
设宴款待诸将的明明是高世宣。
结果他又把自己变成了主角,大谈东京之繁盛。
将要散席之际,他觑着凌风道:“武略郎还没去过东京吧?等你去时,刘某可以带你好好游历一番。”
“那我可记下了!”
凌风连忙道:“我这人很容易较真的,到时你可别闭门不出。对了,虽然我赢了,但如果你想要药方,随时可以派人来取,我只收你一个铜板!”
“……”
刘光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么一丁点好心情登时又没了。
他将衣袖一甩道:“不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得,又少赚一个铜板,告辞了刘观察使,记得让人把三千两纹银送去牢城,我们牢城上下都会‘感念’于你的!”
凌风笑着离开了。
“啪啪啪!”
刘光世气得摔碎七八个酒壶道:“小人当道,令人作呕!”
高世宣言不由衷道:“他是做得太过了,但来日方长,你不必计较一时的得失。今日也是我技不如人,让你和刘都统制破费了。”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刘光世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老高,那点银子你不用放在心上,权当施舍给他们了!”
高世宣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诸位!”
郭药师回到涿州城后,立即对一众常胜军首领道:“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刘观察使徒有虚名,凌指挥使非但有吕布之勇,还富有谋略。”
“咱们今后还是要奉承刘家父子,但真到了大战的时候,还是要跟着凌指挥使一起,不然很有可能吃大亏。”
“那一箭已是出神入化,冠绝当世!”
赵鹤寿意犹未尽地盛赞之后,话锋一转道:“不过可惜了,他出身寒微,官职又低,咱们恐怕都要归到刘都统制麾下。”
“倘若他是都统制,咱们都受他节制,我即便为他效死也愿意!他是货真价实的天纵之才,只要不被奸人所害,必成大宋最强的大将!”
“是啊!”
其他人也都深以为然,同样有些担忧。
凌风锋芒太盛了,又敢硬碰硬。
想要他死的人恐怕多如牛毛……
而在此时此刻,凌风也在和麾下众将聊天。
梁红玉苦笑道:“属下一直觉得自己的箭术不错,今日看你辕门射戟,才知跟你的差距有多大,还请头今后能够多多赐教!”
“头今日之射实乃惊天地,泣鬼神。”
李成叹服道:“咱们大宋再也不会有人跟你比箭了。而且你今天以那药方回击阴阳怪气,自视甚高的刘光世,也是大快人心。估计用不了多久,天下人都知道他纵欲又酗酒了,哈哈哈!”
刘锜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刘光世是另有所图……”
凌风笑道:“他们父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刘光世之所以用三千两纹银当押注,还不是推测高统制能够统兵北上,分到夺取涿易的大功,是我在暗中所为。他们担心高统制会从此貌合神离,与我往来,干脆顺水推舟,设下此局!”
刘锜恍然大悟道:“他们以重金押注高统制,高统制赢了,他们与有荣焉,输了更是欠他们人情,他们从一开始看重的就不是钱,而是人!而高统制自然也能看出他们的用意,今后难免会避嫌!”
“正是如此。”
凌风摊手道:“而且吕布天生反骨,我今日赢了名声,却也让他们有了拿我参照吕布的机会,待时机成熟,肯定会有人以此向官家进谗言。咱们可以怀疑他们统兵的能耐,但无法质疑他们弄权的本事。”
“不过,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别看我今日赢了高统制,让他失了颜面,但相比送给他的大功,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有机会联手,他会配合的。”
“这么一看,还是头高明!”
刘一斗贼笑道:“而且真金白银搞到手,不比啥都强!也不知道刘光世有夫人没?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去去去,我又不是老曹,不好那一口。”
凌风指了指他后,沉声道:“今日我还和高知州聊了聊,他已查到秦忠的一些线索,我会让血藤协助调查。等到咱们返回时,可以去趟容城,把他给灭了!”
“那鳖孙早就该死了!”
王五恨得牙痒痒道:“他屡次三番对头下手,还陷害容城苏家,鱼肉百姓,天理难容!”
李成眉头紧皱道:“只怕不容易,他靠山太多,又太大……”
“无碍。”
凌风信心满满道:“这次他不死,老子也会让他死!谁若继续当他的靠山,那就跟着一起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