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抵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朴摇头道:“这只是你们为了撕毁盟约而找的说辞罢了。所谓赈灾,也不过是偷鸡摸狗,趁机圈地的勾当!你们真当我大金那么好骗,天下人的眼睛全是瞎的吗?”
“放屁!”
郭药师火冒三丈道:“你这个汉贼,不助汉人,反倒跑去给蛮夷当狗,现在竟恬不知耻跑来狂吠,谁给你的狗胆,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杨某何错之有?总比你这忘恩负义,背叛契丹的两姓家奴强!”
说到这,杨朴把脖子一伸道:“你若有种,大可来砍!威胁杨某的人比比皆是,但你是杨某最鄙夷的那一个。”
“混账!”
郭药师拔刀就要结果了他。
完颜杲怒目圆睁道:“怎么,你一个鼠辈还想在我面前杀人不成?”
“你!”
郭药师牙齿咬得咯吱响道:“要战便战,老子连你一起杀。”
“就凭你?”
完颜杲轻笑一声,冲着凌风道:“你还是栓好此人吧,免得给你们宋国招致灭国之祸。”
“你们倒是厉害!”
凌风突然提高了嗓门,反击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是我,全军覆没的也是我,沦为阶下囚的还是我。既如此,你们还在这废话作甚?直接大军开拔,千里直取汴梁不就成了?”
“杨朴小儿,你学的是皮毛,玩的是残渣,还在这牙尖嘴利?斜也,奥姑预言你们金主大限将至,你还有心情耀武扬威?摆给谁看呢!”
“……”
杨朴被怼得面红耳赤。
完颜杲则是暴跳如雷道:“放肆!我大金皇帝岂容你妄议?你还敢妖言惑众,真是找死!”
“唰!”
凌风拔刀就砍,惊得他勒马后退后,嗤笑道:“你若自恃勇猛,我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如今大漠以南,已被大宋掌控,物资充足,兵马聚集,可攻可守。”
“你们主力被天祚帝牵制,西夏又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出手,你确定要跟我打?再不好好说话,我很乐意继续往西赈灾,天祚帝要是死皮赖脸求点物资,我也不是不可以给,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草原又如此广袤,还不允许别人活了?”
“你你你!”
完颜杲头昏目眩地看着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抖。
他知道凌风是大宋诸将中最难缠的那一个,眼下又如日中天,不好对付。
奉命赶来之前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家伙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怕跟大金翻脸。
偏偏又说得有理有据。
别看说到完颜阿骨打的大限,他像是被踩了逆鳞一样险些失控,但完颜阿骨打确实身体有恙。
只是郎中说了并无大碍。
他这突然来个奥姑预言,又让他心乱如麻。
要知道完颜阿骨打自己都信奉萨满教,以前还频繁用萨满仪式鼓舞将士。
直到凌风给萨满教扶持了一个新奥姑后,才不再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真被说中了,在这种灭辽不成,又被大宋偷家的节骨眼上,大金将会很艰难。
他缓缓地吐了口粗气,竭力让自己冷静道:“海上之盟乃是两国皇帝费时良久方才签订,对两国皆是大有裨益,岂能儿戏?”
“你们中原不是有种‘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的说法吗?这些事还是交给使臣来谈吧,待谈不妥,咱们大战也不迟!”
这就怂了……
郭药师发现自己在凌风面前,好像只有屈尊当从属的命!
他总是能鞭辟入里,直击要害!
而且奥姑预言金主大限,可谓神来之笔。
无论真假,都会让流言四起,惹得金国上下人心惶惶。
完颜杲那兴师问罪的倨傲姿态愣是被彻底压了下去。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凌风没有搭理完颜杲,觑着杨朴道:“人之庄重在于骨气、脊梁、敬天法祖、家国大义。你一个数典忘祖之人还跑到我面前大言不惭,说我粗鄙轻挑,还是早死入畜生道恕罪吧!我们走!”
“咳咳咳……”
望着那腰杆挺直,中气十足的背影,杨朴单手捂嘴咳嗽了起来。
咳着咳着,他发现手掌里全是血,继而两眼发黑,一头栽于马下。
“杨内相!”
完颜杲大惊失色,连忙将其带回军中。
缓了许久,杨朴才睁开眼,咬牙切齿道:“我与此獠不共戴天!还请速禀陛下,凌风不死,金难未已,需要不择一切手段让他死!那个奥姑也可以去死了!”
“你总算醒了。”
完颜杲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按照盟约,两脚羊需要向我大金提供岁币,他们暂时还不敢把粘罕怎么样。咱们先在这一带驻兵,阻止他西进。若战机出现,我一定夷灭风字营,亲手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