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发疯似的猛撞右侧的墙壁,又调头撞向左侧,整个下水道结构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坍塌。
它似乎察觉到里昂他们在向前移动,也跟着张开血盆大口,在下方猛冲。
突然,它的巨颚“咔嚓”一声,死死咬住了一根从墙壁上横伸出来的燃气管道。随着它上下颚的恐怖咬合力,粗大的金属管道竟被硬生生撕成了两段!
刺鼻的天然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就是现在!
里昂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警用配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截断裂的燃气管。
“捂住耳朵!”
他对着身后大喊,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目标,迸出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泄漏的燃气。
一团巨大的火球轰然炸开,灼热的冲击波混合著气浪席卷了整个水道,震得维修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鳄鱼在爆炸中心被炸得支离破碎,烧焦的碎肉和黑色的血污像一场怪诞的暴雨,泼洒在墙壁和水面上。
火光一闪而逝,水道重归黑暗与死寂。
“活该,你这长过头的王八蛋。”里昂喘著粗气,收起还在冒着青烟的枪。肾上腺素褪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克莱尔扶著墙壁,探头看着下面那片狼藉。爆炸的威力超乎想象,最大的那块鳄鱼残骸还在水面上打着转,场面令人作呕。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越轩说是一条大鳄鱼。”里昂一边说,一边催促著大家继续前进,“但他可没说大到这个程度。”
“他连这个都知道?”克莱尔抱紧了怀里的雪莉,小女孩把脸死死埋在她肩头,不敢看下面那些漂浮的碎块。
“他知道的比这多得多。”里昂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家伙离开时的嘱咐,每一个字都精准应验。
“走吧,”他说,“时间不多了。”
艾达已经走在最前面,打开了管道尽头的铁门。她那身鲜红的连衣裙下摆,不知何时溅上了一片黑色的血污。她站在门口,回过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剖析著里昂。
“那个东方人,”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连这里的结构都一清二楚?”
“他说他是来这儿留学的,意外卷进来的。”里昂一边回答,一边朝她走去。
“留学生可不会知道保护伞地下设施的布局图。”艾达的语气平淡无波,“就算是fbi的绝密档案,也不会有这种东西。”
里昂没有再接话。他当然知道这不正常,越轩的身份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可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身份是什么,真的还重要吗?
铁门后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尽头是一部电梯。众人走进去,电梯门合拢,缓缓下降。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噪音。
“我有个问题,”里昂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保护伞制造这些怪物,到底想卖给谁?美国军方?还是别的国家?”
“不,”艾达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抱胸,“他们卖的是病毒本身。伯金,就是g病毒的创造者。你觉得刚才那只鳄鱼够危险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雪莉。
“安妮特,比那只鳄鱼危险一百倍。”
“胡说!”
一直沉默的雪莉突然抬起头,大声反驳道。
“妈妈才不是坏人!她不会比怪物更危险!”
艾达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轻声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对一位伟大的科学家采用暴力手段。”
话音刚落。
“叮。”
电梯到达了目的地,门缓缓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