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萨卡斯基参上!海商集团!
砰!
沉闷的脚步声踏在沾满鲜血的甲板上。
萨卡斯基那高大魁梧的身躯,轻松地跨过两船交接的船舷,稳稳地落在了大明福船的甲板上。
他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只有对罪恶最纯粹的厌恶。
此时的甲板上,除了那个瘫软在地的倭寇头目,还剩下最后十几个负隅顽抗的海盗。
他们看着这个犹如魔神般降临的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举起手中的长刀,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齐齐朝着萨卡斯基扑了上去。
萨卡斯基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穿着黑色皮鞋的右脚,武装色霸气虽然受到压制不能使用,但那恐怖的肉体力量,却在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岚脚。”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唰!”
萨卡斯基的右腿在空气中猛地一划,腿部肌肉以超越音速的频率剧烈摩擦空气,竟硬生生踢出了一道长达数丈、犹如实质般的半月形真空斩击!
这也是现在萨卡斯基能够使用的最强招式!
那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气刃,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瞬间贴著甲板横扫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倭寇,身体便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紧接着,他们的身躯从腰部被那道真空斩击极其平滑地一分为二,残肢断臂伴随着漫天血雨,稀里哗啦地砸落了一地。
秒杀!
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整个甲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徐虎和那些历经百战的大明老兵,此刻全都像是石化了一般,狂咽著唾沫,看向萨卡斯基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等非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肃清了所有的杂兵,萨卡斯基那双隐藏在海军帽檐下的冷酷眼眸,这才缓缓扫过满地的残骸。
随后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朱栎的面前。
“啪!”
萨卡斯基双腿并拢,身姿挺拔如松,右手猛地抬起,对着朱栎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海军军礼。
背后那印着正义二字的宽大白色大氅,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海军本部将领,萨卡斯基,参见殿下!”
“报告殿下,所有胆敢冒犯您的海上人渣,已全部予以肃清。吾等秉持绝对正义,绝不姑息任何罪恶!”
“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听候殿下发落。”
说罢,萨卡斯基侧开半步,露出了身后那个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浑身如同筛糠般疯狂颤抖的倭寇头目。
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却又将绝对正义贯彻到底的铁血军人,朱栎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萨卡斯基。”
朱栎负手而立,迈步走到那倭寇头目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现在,本王问,你答。”
朱栎的声音极其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之前说,你们是受了朝中大员的指使。”
“本王要知道,到底是江南的哪几家豪商在背后出钱养着你们?”
“把幕后主使的名字说出来,本王今天心情好,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听到朱栎的逼问,那倭寇头目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
他当然怕死,怕极了眼前这个犹如魔神般的五皇子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红衣服男人。
可是,一想到背后那些人的恐怖手段,他残存的理智又让他死死咬住了牙关。
“我我不能说”
倭寇头目唯唯诺诺地往后缩著身子,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您就杀了我吧!我要是说了,那些大老爷们不仅会把我千刀万剐,我留在岸上的妻儿老小,全都会被他们扔进海里喂鲨鱼的!我真的不敢说啊!”
看着对方这般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朱栎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不敢说?”
朱栎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看来,你对本王的手段,还存在某种不切实际的误解。”
听到朱栎的冷笑,站在一旁的萨卡斯基立刻心领神会。
对于萨卡斯基而言,这种海上的人渣、罪恶的蛆虫,根本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在代表着绝对正义的主君面前讨价还价了!
“冥顽不灵的残渣,没有资格在正义面前谈条件!”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抬起那穿着坚硬皮鞋的右脚,带着千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踩在了那倭寇头目的大腿根部。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
萨卡斯基这一脚,不仅直接踩断了倭寇头目的腿骨,那恐怖的力道更是将他大腿内部的肌肉和血管瞬间碾成了一滩烂泥!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从倭寇头目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那条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的残腿,在血泊中疯狂地翻滚、哀嚎,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眼珠子都快因为剧痛而凸出来了。
“我说!我说啊!!!求求您别踩了!我全都说!!!”
在绝对的暴力和生不如死的剧痛面前,倭寇头目心中那点可怜的顾忌瞬间土崩瓦解。
他像是一条绝望的老狗,拼命地用头磕著甲板,痛哭流涕地嘶吼起来。
“算你识相。”
朱栎冷眼看着他。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倭寇头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强忍着剧痛,颤抖着声音交代了底细。
“殿下我们我们其实不是什么普通的海盗”
“我们我们是张士诚和方国珍的残部!”
此言一出,站在朱栎身后的徐虎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当年大明开国,洪武大帝朱元璋平定天下,最大的两个死敌便是盘踞江南的张士诚和称霸浙东的方国珍。
虽然这两人最终都被剿灭,但他们麾下依旧有大量的水军残部和死忠分子,趁乱逃亡了海外,成了大明海疆上的一块心病!
“继续说。”
朱栎面无表情,似乎早有所料。
“当年主公不,当年张士诚兵败,我们这些残部逃往海上,原本已经是穷途末路,连饭都吃不上。”
倭寇头目咽了一口血水。
“是江南的那些豪商!是他们暗中派人联系了我们,给我们提供大船、火器,还有源源不断的粮草白银!”
“那些江南豪商,当年就是靠着张士诚的庇护发家的。大明开国后,明皇实行海禁,断了他们海上走私的财路。”
“所以他们就暗中资助我们这些残部,让我们在海上兴风作浪,劫掠大明的官船,袭扰沿海卫所!”
“只要海疆一日不宁,大明朝廷就一日不敢开海!他们就能借着平倭的名义,继续垄断那些暴利的走私贸易!”
听到这里,徐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为了几两碎银,竟敢勾结反贼残党,祸害大明江山!”
朱栎眼神冰冷,追问道:“到底是哪几家豪商?他们在朝中的保护伞,都是谁?”
倭寇头目此刻已经彻底破防,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是苏州的沈家、宋江的李家,还有泉州的几个大海商家族!他们联合在一起,成立了一个隐秘的商会,专门负责为我们输送物资。”
“他们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节!除了中丞涂节和御史大夫陈宁两位大人直接和我们对接之外,六部之中,尤其是户部和兵部,都有他们用重金喂饱的内应!”
“这次您出海的破船和霉米,就是户部的一个侍郎暗中安排的!”
说到这里,倭寇头目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殿下,您今天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我们这几艘船,不过是残存势力中最外围、最底层的巡逻小队。”
“真正在深海里盘踞的残部主力,足足有上百艘战船,数万水军!他们装备精良,甚至比大明的水师还要强大!那些江南豪商,才是他们真正的赞助人和金主!”
听完倭寇头目的供述,整个甲板上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
徐虎和三百老兵皆是面色凝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大明看似平静的海疆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庞大、如此恐怖的一个利益集团和叛乱势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藩王感到绝望的庞大敌人,朱栎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上百艘战船?数万水军?江南豪商?”
朱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宛如铁塔般矗立的萨卡斯基,以及远处那艘挂著海鸥旗帜的战舰。
“很好。”
“本王正愁到了琼州,这统治点数该拿什么东西来刷。”
“既然这片大海上全是这种不知死活的残渣,那就用他们的血,来为本王的世界政府,铺就第一块基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