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看似无解的阳谋,朱栎突然笑了起来。
“规矩?祖制?要挟?”
朱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两人。
“本王若是手里没兵没将,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或许还真得捏著鼻子,陪你们玩玩,听你们在这儿逼逼赖赖。”
朱栎猛地收敛了笑容,虽然没有释放霸王色霸气,但那种上位者的恐怖气场,却瞬间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但很可惜。”
“本王现在手里握著绝对的力量!既然有掀桌子的实力,本王凭什么还要听你们这群残渣在这儿放屁?!”
“萨卡斯基,动手!把这群挡路的废物全给本王拿下!”
“除了这知府和指挥使留个活口,其余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王政和吴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直接动手?!
这位五殿下是个疯子吗?!
他难道真的连一点大明藩王的体面都不要了?
连最基本的官场规矩都不顾了?!
“你你敢?!”
指挥使吴旷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五殿下!我们可是朝廷命官!你无故纵兵袭击地方大员,这是形同谋反!下官定要上书朝廷,参你一本,让你”
“留着去阴曹地府,跟阎王爷上书吧!”
朱栎极其轻蔑地吐出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
“砰!”
几乎是在朱栎话音落下的瞬间,萨卡斯基已经动了。
仅仅只是凭借那千锤百炼的恐怖肉体力量,萨卡斯基犹如一头狂暴的犀牛,瞬间冲入了那群乱哄哄的卫所军卒之中。
“咔嚓!砰!”
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
几名试图举起长枪反抗的卫所军卒,连萨卡斯基的动作都没看清,便被那沙包大的铁拳硬生生砸断了胸骨,直接狂喷著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当场毙命!
“哗啦啦!”
与此同时,那一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新兵,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所有卫所军卒。
“缴械!抱头蹲下!违令者,杀无赦!”
面对萨卡斯基那犹如魔神般的恐怖战力,以及那一百支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火枪,这群平日里只知道欺压百姓、吃喝嫖赌的卫所烂兵,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当啷!当啷!”
生锈的长枪和腰刀被惊恐万分地扔了一地,几百号卫所兵卒犹如鹌鹑一般,瑟瑟发抖地抱头蹲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王政和吴旷两人,更是被两名身材魁梧的北伐老兵犹如拎小鸡一般死死按倒在地,脸颊被粗暴地踩在肮脏的泥水里,狼狈到了极点。
“殿下你你这是自绝于大明”
王政满嘴是泥,依然不甘心地叫着。
朱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翻身跨上一匹缴获来的战马,手中马鞭猛地指向前方那座高耸的城池。
“全军听令,目标琼州城!”
“今日,本王便要接管这座城池!谁敢阻拦,杀无赦!”
“遵命!!!”
三百名精锐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押解著王政和吴旷,浩浩荡荡地朝着琼州城门逼近。
半个时辰后,琼州城下。
或许是提前收到了风声,此刻的琼州城门早已紧紧闭合。
厚重的包铁城门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城墙之上,数百名弓弩手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去,让他们把城门叫开。”
朱栎端坐在马背上,瞥了一眼被押解到阵前的王政和吴旷。
两把明晃晃的雁翎刀,瞬间架在了这两位琼州最高长官的脖子上。
然而,出乎朱栎意料的是,面对生死威胁,这两人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是十分的决绝。
“五殿下,您就别白费心机了!”
王政惨笑一声,脖子硬挺著,丝毫不顾及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丝丝鲜血。
“下官要是死在您的刀下,大人们自会保我王家满门老小一世富贵,今日别说是叫门了,殿下就是杀了我二人,我二人也不会皱眉一下的!”
吴旷也是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疯狂。
“没错!我们今日贪生怕死,主动下令开了这城门,向你投诚,坏了大人们的大计我们两家上百口人,不出三日,就会被那些人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鲨鱼!”
“横竖都是一死,我们凭什么成全你?有种你就杀了我们!这城门,你休想叫开!”看着这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朱栎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极其嘲弄地摇了摇头。
不过心中对于江南士绅也是警惕到了极点!
两宋加上蒙元几百年,已经让这些人成了气候。
实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宁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给那些蛀虫当忠犬。你们这骨头,确实够贱的。”
朱栎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两人,看向那紧闭的城门,语气极其冷酷。
“既然这城门叫不开,那本王,就自己开。”
“萨卡斯基。”
“属下在!”
披着正义大氅的萨卡斯基,轰然踏出阵列。
“去,把那两扇破木板,给本王拆了。”
“遵命,殿下。”
萨卡斯基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眸中,爆射出极其骇人的凶光。
在这方世界的意志压制下,他虽然无法动用全部实力,但仅仅是他那超模的恐怖肉体和海军六式,在这群普通的冷兵器守军面前,依旧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砰!”
萨卡斯基双腿猛地弯曲,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犹如蜘蛛网般寸寸龟裂!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气流爆响,他那魁梧的身躯借着极其恐怖的反作用力,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拔地而起!
“放箭!快放箭!”
城墙上的守将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起来。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犹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直奔半空中的萨卡斯基而去。
“铁块。”
冰冷的两个字从萨卡斯基口中吐出。
他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到了极致,硬度堪比精钢。
那些足以射穿皮甲的利箭,在撞击到他身体的瞬间,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纷纷折断弹开!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城墙上的守军全都看傻了眼,肝胆俱裂。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萨卡斯基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扭转。
而后伸出大脚,极其粗暴地踹在了垂直的城砖上。
“轰!轰!轰!”
每一脚落下,坚硬的城砖都被踩得粉碎,石屑横飞。
萨卡斯基硬生生凭借著那超乎人类极限的恐怖爆发力,犹如履平地一般,在垂直的城墙上连续借力几次,瞬间跃上了高达数丈的城头!
“杀了他!”
十几名悍勇的守军长枪兵怒吼著,从四面八方朝着刚刚落地的萨卡斯基捅了过去。
萨卡斯基面沉如水,连躲都懒得躲。
他猛地探出那双大手,极其精准地抓住了刺来的七八杆长枪的枪身。
随后,双臂肌肉犹如虬龙般暴起。
“给老子,滚开!”
伴随着一声低吼,萨卡斯基极其狂暴地抡起双臂,那十几名握著长枪的守军,竟然被他连人带枪,犹如甩麻袋一般,直接凌空抡飞了出去!
“砰砰砰!”
十几具躯体狠狠地砸在城楼的砖墙上,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鲜血狂喷。
“指枪!”
萨卡斯基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城墙上闪烁,并拢的食指轻而易举地贯穿守军的咽喉和胸膛。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原本防守严密的城门楼上,便已经化作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残存的守军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哭爹喊娘地扔下兵器,疯狂逃窜。
萨卡斯基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绞盘前。
“咔嚓!”
那需要十几个壮汉合力才能转动的巨大精钢绞盘,被萨卡斯基单手握住。
随后,厚重的包铁城门在一阵沉闷的巨响中,缓缓向两边敞开。
城门外。
王政和吴旷呆若木鸡地看着那洞开的城门,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一软,瘫倒在泥水里。
朱栎端坐在马背上,极其平静地看着洞开的琼州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前一挥。
“进城!”
“踏平府衙,接管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