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 第三百九十七章 抢桃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抢桃子

    重庆,黄山官邸云岫楼。

    “娘希匹!混账!无耻之尤!”

    光头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书房的屋顶,他猛地将手中那封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撕得粉碎,纸屑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四散飘落。

    电报的内容简短却如惊雷:北平日军代表已与八路军签署《华中地区日军撤离及八路军进驻协议》,日军将分批向主要港口集结撤离,八路军则于11月1日起和平接管华中主要城市及广大地区。

    站在一旁的陈布雷、何应钦、白崇禧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他们很少见到委员长如此失态,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光头在书房里急促地来回踱步,军靴重重地敲击着地板,“日本人要撤,那也该是我国民政府、是中央军去接收!

    是我坚持了四年抗战!是我领导全国!他八路军算什么?一群割据地方的匪类,有什么资格代表国家去和日本人谈判?

    还和平接管?简直是丧权辱国!是引狼入室!”

    他猛地停下,手指几乎戳到何应钦的鼻子上:“敬之!你说!我们在华中周边有多少部队?离武汉最近的是谁?”

    何应钦连忙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快速浏览:“委座,目前我军在华中日军外围主要部署有:第九战区薛岳长官所部,主力在湘北、赣北一带,离武汉最近的是第37军、第99军等部,但中间隔着日军防线和新四军游击区;

    第五战区李长官所部,在鄂北、豫南,但同样隔着日军占领区;另外,第三战区顾长官所部在皖南、浙西,距离稍远。”

    “距离不是问题!”光头一挥手,斩钉截铁,“命令!以军事委员会名义,立刻电令薛岳、李宗仁、顾祝同,不,所有华中周边战区!”

    他走到巨大的华中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武汉、南京、上海等城市上:“命令他们,立即集结精锐部队,以最快速度,向日军目前控制的主要城市和交通线推进!

    抢占要点!接收失地!日本人不是要撤吗?那就让他们撤!但他们走了,城必须由我们中央军来进,地盘必须由我们国民政府来管!”

    “委座,这”何应钦面露难色,“日军虽协议撤离,但尚未开始大规模行动。且协议明确规定,八路军将派员监督接管。我军若强行开进,势必与日军发生冲突,也也直接与八路军对立。是否”

    “冲突?对立?”光头转过身,眼神阴鸷,“敬之,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就是抢时间!谁先踏进城门,谁就是光复英雄,谁就占了法理和民心的先机!

    日本人签了协议又怎样?他们急着跑路,难道还真会为了八路军跟咱们中央军死磕?至于八路军”

    他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他们跟日本人勾勾搭搭,签这种不清不楚的协议,本身就是通敌嫌疑!全国民众会怎么看?

    盟邦会怎么看?我们是以中央政府的名义去接收自己的国土,名正言顺!

    他们要是敢阻拦,就是破坏抗战,破坏统一,就是叛国!”

    白崇禧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委座,军事上可行否需周密筹划。日军虽可能撤退,但其在华中的主力第11军、第13军等部尚在,战斗力不容小觑。

    我军仓促进军,若日军翻脸阻击,恐遭不小损失。不如先派小股部队或联络官试探,同时在外交上向美、英等国阐明我政府立场,争取支持,对八路军施压。”

    “健生兄说得有理,”陈布雷也小声补充,“可同时令宣传部大造舆论,揭露八路军与敌妥协、擅划势力范围之行为,抢占道德制高点。”

    光头稍微冷静了一些,但夺取华中这块肥肉的决心丝毫未减。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迅速做出决断:

    “就按这个思路办!第一,敬之,你立刻拟定详细命令,要求薛、李、顾等部,抽调精干有力之部队,组成先遣梯队,立即向武汉、南昌、长沙、安庆等方向作试探性推进。

    告诉他们,动作要快,声势要大,但初期避免与日军发生大规模交火,以‘接防’、‘联络’名义为主。”

    “第二,外交部立刻照会美、英、苏等国驻华使馆,声明国民政府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有权接收一切光复国土,任何未经中央政府认可的局部协议均属无效。请盟邦主持正义。”

    “第三,宣传部开动所有机器,报纸、广播,给我铺天盖地地宣传!

    主题就是:中央军即将全面反攻,光复华中!

    对于八路军与日军的协议,要定性为‘地方武装与敌之私下交易’、‘妨碍国家统一接收’、‘后果严重’,但暂不直接指责其‘通敌’,留有余地。重点要激发民众对中央军的热烈期盼!”

    “第四,”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给戴雨农发密电,军统在华中的人全部动起来,特别是那些潜伏在伪政府、伪军里的人,告诉他们,反正起义的时候到了!

    谁带的人多,谁献的城大,战后重重有赏!但必须打出国军的旗号,向中央报告!”

    一道道命令从黄山官邸飞速发出。

    整个重庆的战争机器,在争夺华中这块巨大蛋糕的欲望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数日后,湘北,第九战区前线指挥部。

    薛岳看着手中那份措辞强硬又充满暗示的军委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绰号“老虎仔”,打仗勇猛,但并非莽夫。

    电报里的意思他明白:抢地盘,但要控制代价,最好让八路军和日本人先顶上去。

    “长官,委座这是让我们去火中取栗啊。”参谋长在旁低声道,“日军虽言撤,但困兽犹斗。八路军更非善茬,他们刚在华北打了大胜仗,气势正盛。我们贸然插进去,搞不好两头挨打。”

    薛岳走到地图前,凝视着武汉方向。

    他何尝不知道风险?但他更清楚光头的性格和此刻重庆高层的焦灼。华中若尽落八路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是地盘问题,更是政治、人心、未来国运的较量。

    “委座有令,不得不从。”薛岳沉声道,“但仗怎么打,我们自己心里要有数。命令:第37军派一个加强团,配属师属炮兵营,以‘向武汉方向侦察敌情、联络可能反正之地方武装’为名,沿岳阳、蒲圻一线向北徐徐推进。

    第99军抽调精锐一部,向武昌以南外围运动。记住,前进要稳,遇敌则停,立即上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先把声势造出去,看看日本人和八路军的反应再说。”

    “是!”

    类似的场景也在第五战区、第三战区的指挥部上演。

    国军几支精锐部队,如同几只小心翼翼的触角,开始从南、西、东几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伸向日军在华中控制的核心区域。

    宣传机器已经开动,“国军大反攻在即”、“华中光复指日可待”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试图搅动已然微妙的局势。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日军此刻的决绝,也错误判断了日军的“剩余价值”。

    武汉,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地下作战室。

    畑俊六大将面沉似水,看着墙上标注着国军动向的态势图。

    参谋长后宫淳已经返回并汇报了北平之行的全部细节,那份协议的屈辱性条款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也烫在整个派遣军高层的心头。

    对八路军的妥协,是出于无奈的战略收缩,是为了保住三十万官兵的性命。但这口恶气,这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一直在积郁。

    “重庆军终于忍不住要出来捡便宜了吗?”畑俊六的声音冰冷。

    “是的,大将阁下。”作战课长汇报,“根据侦察和无线电监听,第九战区、第五战区约三至四个师的兵力,正以旅、团规模,多路向武汉、南昌、安庆等方向作试探性推进。

    其先头部队距离我外围防线已不足五十公里。他们打出了‘接防’、‘光复’的旗号,广播中充斥着对我军即将撤离的幸灾乐祸和对他们自己的鼓吹。”

    “八嘎!”一名少壮派军官忍不住怒骂,“这些懦夫!我们与八路军血战经年时,他们躲在后面!现在我们与八路军达成协议,他们却想来抢夺胜利果实!简直无耻!”

    司令部内群情激愤。

    对八路军的妥协已经让许多军官感到极度屈辱,如今连一向被他们轻视的重庆军也敢来捋虎须,这种火上浇油的行为彻底引爆了日军心中压抑的暴戾。

    畑俊六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一众将领。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怒火,看到了那急需一个发泄对象的疯狂。

    八路军他们暂时动不了,协议签了,部队需要撤退。

    但重庆军这些一直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消耗他们,现在却想趁火打劫的家伙

    一个冷酷而残忍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既能发泄怒火,又能最大限度地给大夏军队造成杀伤和内耗,还能废物利用。

    “诸君,”畑俊六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森然的寒意,“重庆军以为皇军是病猫,可以随便欺辱。他们错了。协议是与八路军签署的,并不包含对这些懦夫的仁慈。”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命令!”

    所有军官肃立。

    “第一,前沿各部,对正在接近的重庆军,不予警告,不予交涉,  待其进入有效射程,立即予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

    炮兵、机枪、一切可用火力,给我狠狠地打!

    把库存的、带不走的弹药,全部倾泻到他们头上!

    不必节省,不必顾虑消耗!  要让这些懦夫付出惨痛代价,让他们记住,皇军即便要撤退,也不是他们可以轻侮的!”

    “第二,空军部队,出动所有尚能作战的飞机,特别是那些即将报废、无法长途转场的战机,挂载剩余炸弹,对重庆军集结地、行进纵队、疑似指挥所进行轰炸扫射。油料和炸弹,投完为止!”

    “第三,各部队在准备撤离时,将所有无法带走的重武器——大口径火炮、战车、损坏的装备——就地破坏或布设诡雷。  ”

    “第四,”畑俊六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通知那些还在我们控制下、惶恐不安的‘皇协军’,告诉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

    拿起我们留给他们的武器,去阻击、骚扰重庆军。告诉他们,每打死一个重庆兵,就能减轻一份他们的罪责。让他们去和重庆军狗咬狗吧。”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充满挫败感和毁灭欲的日军部队,如同被解开了锁链的恶犬。

    他们将所有对战争失利的愤怒、对被迫撤退的屈辱,全部转化为了对恰好撞上枪口的国军的疯狂杀意。

    那些原本可能需要繁琐手续才能销毁或处理的剩余弹药、待报废装备,此刻都成了发泄怒火的最佳工具。

    湘北,通往武昌的古道。

    第37军那个加强团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进。团长骑在马上,心情复杂。

    上头命令“推进”,但师长私下交代“见机行事”。远处武汉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寂静得有些反常。

    突然,前方尖兵班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怎么回事?”团长厉声问。

    “报告!前方山口发现日军阵地!他们他们二话不说就开炮了!”通信兵气喘吁吁地跑来。

    话音未落,尖厉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炮击!卧倒!”

    “轰!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行军队列中。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警戒射击或阻挠性炮火,而是覆盖式的狂轰滥炸!75山炮、105榴弹炮,甚至还有150重炮的怒吼!

    日军仿佛弹药不要钱一般,将钢铁风暴倾泻在这条并不宽阔的道路上。

    刹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缺乏心理准备和坚固工事的国军士兵成片倒下。团长被卫兵扑倒在一块岩石后,耳朵里全是爆炸的轰鸣和士兵的惨嚎。

    “怎么可能日本人疯了?!他们不是要撤吗?!”团长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难以置信。

    炮击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渐渐稀疏。还没等幸存者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天空中又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几架涂着膏药旗的老式双翼战斗机俯冲而下,机枪子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土浪,随后投下几颗炸弹,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紧接着,前方日军阵地枪声大作,轻重机枪、掷弹筒、步枪,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向被打懵的国军笼罩过来。

    火力之猛,态度之决绝,完全是一副死战到底的架势。

    “撤!快撤!”团长嘶声吼道,他知道这绝不是“试探性接触”,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屠杀。

    溃败开始了。

    丢盔弃甲的士兵们沿着来路狼狈后撤,身后日军的追击火力毫不留情。

    那些日军士兵似乎将所有的战斗技能和剩余的弹药,都毫无保留地用在了这场不对等的屠杀上。

    同样的惨剧,在南昌外围、在安庆以南、在几支国军先遣部队接近的方向接连上演。

    日军一改往日的战术节奏,根本不进行前哨战或警告射击,一旦国军进入预设伏击圈或火力覆盖范围,立刻以最高强度的火力予以痛击。

    他们仿佛在进行一场弹药清仓大甩卖,把库存的、带不走的炮弹、子弹、炸弹,毫无节制地泼洒出去。

    第五战区向鄂北渗透的一个团,甚至闯入了日军一个即将放弃的联队级物资仓库附近。

    仓库守军不仅用猛烈的火力击退了他们,更在撤退前点燃了仓库。冲天而起的爆炸和烈焰席卷了周边区域,将试图靠近查看的士兵吞噬。

    更阴险的是那些被日军“武装”和“鼓动”的伪军。

    他们为了活命,或者为了所谓的“赎罪”,在日军撤离后,自发或被迫地袭扰国军。

    虽然战斗力低下,但熟悉地形,打冷枪、设陷阱、散布谣言,给国军的“接收”行动带来了额外的混乱和伤亡。

    数日之间,几路试图“抢桃子”的国军先头部队,均以伤亡惨重、狼狈退回原防区告终。

    他们不仅没能“光复”一寸土地,反而损兵折将,士气大跌。

    战场上留下的,是成片的尸体、废弃的装备,以及日军疯狂发泄后留下的浓重硝烟和死亡气息。

    重庆,黄山官邸。

    当一份份伤亡惨重、进展为零的战报如同雪片般飞回时,光头的书房再次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