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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北疆棋局

    柏林,帝国总理府。

    小胡子站在巨大的东线地图前,手指在莫斯科、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三个点上敲击,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元首,这是最新的战报。”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将军递上文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小胡子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

    “哈尔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军队——世界上最优秀的雅利安军队——会在毛熊佬面前停滞不前?为什么莫斯科还在他们手中?为什么斯大林格勒还没有陷落?”

    哈尔德低下头:“毛熊人的抵抗比预期顽强,而且他们得到了大量外部援助。特别是来自大夏的援助——粮食、石油、武器装备,甚至技术。”

    “大夏”小胡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遥远的东方,“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家。他们和毛熊佬是盟友,却在背后向我们捅刀子。”

    “元首,根据情报,大夏和毛熊的关系最近出现了裂痕。”军事情报局长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夏在远东边境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举行大规模演习,明显是在向莫斯科施压。毛熊被迫从东线抽调部队回防远东,这可能是个机会。”

    小胡子的眼睛亮了。

    “裂痕?什么裂痕?”

    “领土问题。”卡纳里斯说,“沙俄时期,毛熊侵占了大片大夏领土。现在大夏强大了,要求归还。毛熊不愿意,双方僵持。大夏的军事演习,就是施压手段。”

    “具体是哪些领土?”

    卡纳里斯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圈出一片广袤的区域:

    “外兴安岭以南、乌苏里江以东,包括海参崴、库页岛南部,另外,还有西北的伊犁河谷、巴尔喀什湖以东地区,总计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四个日耳曼。”

    小胡子倒吸一口凉气。

    毛熊怎么会愿意吐出这么大一块肥肉?

    “所以毛熊拒绝了?”

    “表面在谈判,实际在拖延。但大夏显然没有耐心了。”卡纳里斯说,“他们的最后通牒是一个月内解决,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军事演习,就是措施之一。”

    小胡子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大夏的军事实力到底如何?”

    “很强。”卡纳里斯神色凝重,“他们在高丽只用了一天,就击溃了二十万日军。他们的空军有喷气式战斗机,我们还在研制。他们的陆军完全机械化,火力凶猛。更重要的是他们有那种特殊武器。”

    特殊武器。

    这个词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如果大夏和毛熊开战”小胡子缓缓说。

    “那将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哈尔德接口,“毛熊将被迫两线作战,东线兵力会更空虚。我们可以集中全力,一举拿下莫斯科,然后向东推进,与大夏平分毛熊。”

    “平分毛熊”这个想法,让小胡子的呼吸急促起来。

    东方广阔的土地,无尽的资源,生存空间这一切,不正是他发动战争的目的吗?

    “但大夏会和我们合作吗?”他问。

    “不需要合作,只需要默契。”卡纳里斯说,“我们加强东线攻势,给毛熊施加压力。大夏在远东施压,迫使毛熊分兵。双方不需要沟通,但效果是一样的——毛熊被两线夹击,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他补充,“如果大夏和毛熊真的开战,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届时,我们再视情况或许可以渔翁得利。”

    完美的战略。小胡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命令!”他猛地站起,“中央集团军群,加强攻势!目标:莫斯科!南方集团军群,全力进攻斯大林格勒!北方集团军群,加紧围困列宁格勒!我要在冬天来临前,看到这三座城市插上卐字旗!”

    “是,元首!”

    “另外,”小胡子顿了顿,“通过中立国,向大夏传递一个非正式的信息。就说,德意志理解大夏在领土问题上的立场,支持各国维护历史权益。如果大夏在远东采取行动,德意志将表示理解。”

    他没有说支持,只说理解。

    但这足够了。

    “元首英明!”

    命令传达下去。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加速运转。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大烟袋盯着桌上的两份文件,脸色阴沉。

    左手边,是大夏的最后通牒:一个月内,就归还沙俄时期侵占领土展开正式谈判,否则将重新考虑两国关系。

    右手边,是东线战报:日耳曼军在莫斯科方向发起新一轮猛攻,投入了三十个师,五百辆坦克,上千架飞机。

    苏军防线摇摇欲坠。

    “约瑟夫同志,不能再拖了。”总参谋长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声音嘶哑,“东线压力太大,如果远东再出事,我们会被两线夹击。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届时,毛熊可能真的会崩溃。

    “大夏人这是趁火打劫!”贝利亚咬牙切齿,“他们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提出这种无理要求!这是背叛!是对同盟的背叛!”

    “但他们在法律上有依据。”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低声说,“那些领土,确实是沙俄通过不平等条约强占的。在国际法上,大夏有权要求归还。”

    “可那是历史!”贝利亚怒吼,“历史问题应该历史地看!如果每个国家都翻历史旧账,世界早就乱套了!”

    “可大夏不这么看。”莫洛托夫苦笑,“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历史,是现实。是国耻,是必须洗刷的耻辱。而且他们有实力这么做。”

    实力。

    这两个字让会议室陷入沉默。

    是的,大夏有实力。他们的军队就在边境,三十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而苏军在远东,只有不到十万老弱病残。

    如果开战,结果毫无悬念。

    “日耳曼的攻势突然加强,是不是和大夏的演习有关?”大烟袋突然问。

    沙波什尼科夫一怔,随即脸色变了:“您是说日耳曼和大夏有默契?”

    “不需要默契,只需要时机。”大烟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线和远东之间划动,“我们两线受敌,他们两线施压。日耳曼在西方加强攻势,大夏在东方军事演习。这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可日耳曼和大夏是敌对国”

    “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烟袋冷笑,“日耳曼要的是消灭我们,大夏要的是土地。虽然目标不同,但手段一样——削弱我们,瓜分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同志们,我们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危机。东线,日耳曼人离莫斯科只有两百公里。远东,大夏大军压境。

    内部,粮食短缺,军工生产不足,部队伤亡惨重。如果我们不做出选择,可能真的会亡国。”

    “约瑟夫同志,您的意思是”

    “谈判。”大烟袋缓缓吐出两个字,“和大夏谈判。领土可以谈,但不能全给。我们要争取时间,等打退了日耳曼人,再和大夏算账。”

    “可大夏的条件是全部归还”

    “那就讨价还价!”

    “大夏会同意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大烟袋眼中闪过寒光,“如果他们逼得太紧,我们就和日耳曼谈判,单独媾和!

    然后调集东线全部兵力,和他们决一死战!我倒要看看,是大夏的土地重要,还是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局重要!”

    这是威胁,也是最后的手段。

    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毛熊将彻底孤立,反法西斯同盟将破裂,战争的天平将倒向日耳曼。

    “先派代表,去北平试探。”大烟袋最终说,“看看大夏的底线在哪里。记住,态度要强硬,但也要留有余地。我们现在拖不起。”

    “是!”

    命令传达下去。但大烟袋知道,这只是开始。

    最艰难的抉择,还在后面。

    北平,西山。

    沈舟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大烟袋派代表了,是莫洛托夫,今晚到。”

    “反应挺快。”老师长说,“看来东线的压力确实大。”

    “日耳曼的攻势突然加强,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沈舟问。

    老师长沉思片刻:“您是说,日耳曼在配合我们?”

    “不需要配合,只需要顺势而为。”沈舟走到地图前,“日耳曼要灭毛熊,我们要收回领土。虽然目标不同,但都希望毛熊衰弱。

    日耳曼加强攻势,我们施压远东,毛熊两线受敌,只能二选一。而无论选哪边,都会付出代价。”

    “那毛熊会选哪边?”

    “会选我们。”沈舟肯定地说,“因为日耳曼要的是命,我们要的是地。在命和地之间,正常人都会选命。但大烟袋不是正常人,他会想既要命,也要地。所以,我们要帮他做选择。”

    “怎么帮?”

    “继续施压,继续演习,继续展示肌肉。”沈舟说,“告诉莫洛托夫,谈判可以,但前提是承认大夏对全部争议领土的主权。在这个前提下,可以谈归还方式和时间。没有这个前提,免谈。”

    “这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强硬,他们不会屈服。”沈舟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老师长,您知道吗?在真实的历史中,毛熊直到解体,都没有归还这些领土。

    为什么?因为当时的我们没有实力,只能忍气吞声。”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

    “但现在,我们有了实力。有了实力,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请求,是要求。不是商量,是通知。大烟袋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们就自己去拿。至于反法西斯战争的大局——”

    沈舟冷笑:“如果毛熊因为不肯归还侵占的领土,而选择与法西斯妥协,那它就不是真正的反法西斯力量,而是帝国主义。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老师长沉默了。他知道沈舟说得对,但作为军人,他更清楚两线作战的风险。

    “如果毛熊真的倒向日耳曼”

    “那我们就打。”沈舟斩钉截铁,“联合鹰酱、不列颠,先灭日耳曼,再灭毛熊。虽然代价会大,但一劳永逸。

    战后,欧洲归鹰酱、不列颠,亚洲归我们。世界两分,也好过让毛熊继续扩张。”

    这是极其大胆的战略设想,但并非不可能。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沈舟语气稍缓,“大烟袋是现实主义者,他会算账,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我赌他会屈服。”

    “赌注呢?”

    “赌注是整个远东的未来。”

    当晚,北平火车站。

    莫洛托夫的专列缓缓进站。这位毛熊外交人民委员走下火车时,脸色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站台上,大夏外交部副部长王宠惠已等候多时。

    “莫洛托夫同志,欢迎来到北平。”王宠惠伸出手,用流利的俄语说。

    “谢谢。”莫洛托夫握手,但很快松开,“王部长,我希望尽快开始谈判。时间紧迫,东线战事正酣,我们都没有时间浪费。”

    “理解。车已备好,请。”

    车队驶向西山。沿途,莫洛托夫看到街道整洁,灯火通明,行人衣着体面,面色红润。与莫斯科的紧张、匮乏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大夏,一个在战争中迅速崛起的国家。莫洛托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忌惮,也有深深的忧虑。

    到达西山会客厅,简单的寒暄后,谈判直接开始。

    “莫洛托夫同志,大夏的立场很清楚。”王宠惠开门见山,“基于历史和法理,大夏对沙俄时期通过不平等条约侵占的全部领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我们要求毛熊政府承认这一事实,并立即展开归还程序和谈判。”

    莫洛托夫面无表情:“王部长,历史问题复杂,需要慎重研究。当前反法西斯战争正处在关键时刻,我们应该团结对敌,而不是纠缠历史旧账。

    我建议,先将领土问题搁置,等战争结束后,再成立联合委员会进行研究。”

    典型的拖延战术。

    王宠惠微微一笑:“莫洛托夫同志,大夏人民等了一百年,不能再等了。而且,我们注意到,毛熊在东线面临巨大压力。如果这时候远东再起争端,对毛熊恐怕不利。”

    赤裸裸的威胁。

    莫洛托夫脸色一变:“王部长,您这是在威胁毛熊吗?别忘了,我们是反法西斯盟友!大夏的这种行为,是在破坏同盟团结,是在帮助法西斯!”

    “破坏团结的是毛熊。”王宠惠毫不退让,“侵占他国领土,拒不归还,这不是社会主义国家该做的事。大夏要求的,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毛熊连这都不肯,那所谓的‘盟友关系’,不过是一纸空文。”

    “你——”

    “另外,”王宠惠打断他,“关于毛熊在东线的压力,大夏可以提供帮助。我们可以加大对毛熊的援助——粮食、石油、武器装备,都可以增加。但前提是,毛熊必须承认大夏对争议领土的主权,并承诺归还。”

    胡萝卜加大棒。

    莫洛托夫沉默了。他意识到,大夏不仅强硬,而且狡猾。他们看准了毛熊的软肋——东线吃紧,急需援助——并以此作为筹码。

    “我需要请示莫斯科。”他最终说。

    “可以。但请转告约瑟夫同志,大夏的耐心有限。一个月期限,已过去十天。如果二十天后还没有明确答复,大夏将采取必要措施。”

    最后六个字,用中文说出,铿锵有力。

    莫洛托夫虽然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话中的决绝。

    谈判暂时中止。莫洛托夫回到下榻的宾馆,立即向莫斯科发报。

    电报很长,详细汇报了谈判过程,最后写道:

    “大夏立场极其强硬,毫无回旋余地。他们看准了我们东线吃紧,以援助为诱饵,以军事威胁为手段,逼迫我们就范。建议:要么屈服,要么准备两线作战。”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大烟袋看完电报,久久不语。

    “约瑟夫同志,怎么办?”贝利亚问。

    “还能怎么办?”大烟袋苦笑,“两线作战,我们必败无疑。东线的日耳曼人已经够我们受了,如果再加上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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