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 第四百七十七章 婆罗多之虎

第四百七十七章 婆罗多之虎

    天竺,德里。

    曾经是不列颠总督府的豪华宫殿,如今挂上了青白旗帜。

    宽阔的庭院里,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国军制服,操着带有各地方言的口音喊着口令。

    军官们行色匆匆,公文包里塞满了印地语、英语、中文三语的文件。

    日记人站在宫殿二楼阳台,俯瞰着这座他统治了三年之久的城市。

    夕阳将德里红堡染成金色,远处恒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气,天竺特有的、混合着香料、尘土和牛粪味的空气涌入鼻腔。

    “委座,晚宴准备好了。”侍从长轻声提醒。

    日记人转过身,他穿着丝绸长衫,脚踩布鞋,手里拄着文明杖,完全是一副南洋富商的打扮。

    “都有谁?”

    “国大党尼赫鲁、穆斯林联盟真纳、锡克教长老辛格,还有不列颠驻印总督韦维尔派来的特使菲利普爵士。按您的吩咐,也请了本地几个大土邦的王公。”

    日记人点点头,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宴会厅里,天竺各方势力的代表已经到齐。

    见日记人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这个三年前带着三十万溃兵逃到天竺的“流亡领袖”,如今已是这片土地最有权势的人。

    “诸位请坐。”日记人在主位落座,“都是老朋友了,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但在座无人敢真的“不拘礼”。

    这几年,他们见识了这个大夏人的手段。

    之前,日记人率残部退入天竺时,不列颠人不欢迎,国大党不信任,穆斯林联盟冷眼旁观。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衣衫褴褛的败军会很快瓦解,或者被不列颠人收编。

    但他们错了。

    日记人一到天竺,迅速站稳脚跟。

    然后,日记人开始征兵。

    “天竺的兄弟们!”他在集会上用生硬的印地语喊话,“不列颠人把你们当奴隶,倭寇人要把你们当亡国奴。

    只有我们大夏人,把你们当兄弟!加入我们,一起打鬼子,天竺人管天竺!”

    他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颁布了《远征军驻天竺部队平等条例》:天竺士兵与大夏士兵同薪同酬,天竺军官可晋升至团级,天竺士兵可学习中文、接受军事教育。

    更绝的是,他允许士兵保留自己的宗教信仰,军中设印度教寺庙、清真寺、锡克教谒师所,还专门聘请婆罗门祭司、阿訇、锡克教长老随军。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天竺人疯了似的报名参军。

    为什么?因为不列颠人的英印军里,天竺士兵的军饷只有英军的四分之一,永远只能当二等兵,军官全是不列颠人。

    而在日记人的部队里,一个天竺列兵的军饷,抵得上英印军里的中士。

    如果立了战功,真能当军官。

    一年后,他的部队膨胀到四十万,其中一半都是天竺人。

    国大党起初对日记人戒备很深,但日记人很快展示了政治手腕。

    他公开支持国大的“退出印度”运动,但私下里又跟尼赫鲁说:“天竺独立我支持,但现在不行。倭寇人在门口,先打跑鬼子,再说独立不迟。”

    他还给国大党捐了一大笔钱——天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穆斯林联盟那边,日记人如法炮制。

    他承认穆斯林在天竺的特殊地位,甚至暗示战后可以考虑支持穆斯林建立自己的gj。

    真纳起初不信,但日记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在穆斯林聚居区驻军时,严令士兵尊重伊斯兰习俗,还给当地的清真寺捐钱修葺。

    至于锡克人,那更简单。

    日记人本人就对锡克教有好感,认为锡克教徒勇武忠诚,是天生的战士。

    他专门组建了锡克兵团,允许锡克士兵保留长发、佩带匕首,还从大夏运来了上好的钢料,让锡克工匠打造传统的圆月弯刀。

    三年下来,日记人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他控制了天竺北部四成的领土,治下人口五千万。

    他的六十万大军,装备精良。

    装备从哪来?一半是鹰酱给的,一半是他自己“搞”来的。

    怎么搞?简单。不列颠人不是有军火库吗?

    守卫军火库的英印军里,有日记人的“线人”。

    今晚值班的正好是信得过的人,明天一早,军火库就“被游击队袭击”了,丢了十门炮、一百挺机枪、一万条枪。

    不列颠人来查,查无实据,只能自认倒霉。

    鹰酱不是有援助物资吗?从加尔各答港卸货,要穿过日记人的防区才能运到缅北。过路费交一下,百分之二十。

    不给?那不好意思,最近游击队闹得凶,这路不安全,卡车容易被劫。

    至于大夏那边那就更有意思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侍从长悄悄走到日记人身边,耳语几句。日记人眉头一挑,对宾客们举杯:“诸位慢用,我有点小事,去去就来。”

    他起身离席,来到隔壁的小会客厅。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已经等在那里。

    “陈代表,久等了。”日记人难得地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

    陈代表——大夏驻天竺特别联络员,站起身,与日记人握手:“客气了。大夏托我给您带个好。”

    “坐,坐。”日记人亲自给陈倒茶,“他身体可好?”

    “身体很好,就是操心国事,常常熬夜。”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这是给您的亲笔信。”

    日记人接过,拆开。信是毛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

    “xx台鉴:一别数载,甚念。欣闻在天竺经营有方,开疆拓土,扬我国威,我心甚慰。

    今国难当头,倭寇未除,我大夏子孙当摒弃前嫌,共御外侮。

    若有需,大夏十万将士,愿为后援。

    另,闻美夷欲调兄部赴菲作战,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不可不察。

    大夏虽贫,愿助固守天竺基业。

    书短意长,善自珍重!”

    日记人看完,沉默良久。

    三年前,他兵败如山倒,被迫退入天竺求生。

    那时大夏发来电报,说愿意“摒弃前嫌,一致抗日”,还说要派部队接应他。

    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阴谋。

    但三年来,事情起了变化。

    大夏不但没有趁他之危,反而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态:“率部远征,扬威域外,乃我大夏民族之荣光。”

    大夏的报纸,偶尔会报道天竺远征军的战绩——虽然夸张了不少,但态度是正面的。

    更关键的是,大夏通过秘密渠道,给他送来了急需的药品、被服,甚至还有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武器。

    无异于雪中送炭。

    日记人不是傻子,他知道大夏在打什么算盘:用他牵制鬼子和南亚局势,减轻大夏战场的压力。但这是阳谋,他拒绝不了。

    因为他确实需要帮助——鹰酱的援助时断时续,不列颠不给他好脸色,只有大夏,这个曾经的死敌,给了他实实在在的支持。

    “陈代表,”日记人放下信,缓缓开口,“请转告,他的心意,我领了。天竺这边,我会处理好。至于菲律宾的事”

    他冷笑一声:“鹰酱把我当傻子,我可不傻。”

    陈推了推眼镜:“让我提醒您,鹰酱的承诺,不可轻信。

    他们今天能让去打日本人,明天就能让您去打其他人。

    天竺基业,来之不易,宜当固守,不宜浪战。”

    “我知道。”日记人点点头,“所以我已经回绝了。但鹰酱不会罢休,他们一定会施压。”

    “大夏可以表态支持您。”陈说,“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发表声明,谴责鹰酱干涉大夏内政,要求鹰酱停止强迫大夏军队赴境外作战。”

    日记人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大夏公开支持他,鹰酱就得掂量掂量。

    “那就多谢了。”日记人难得地真诚道谢,“也请转告,天竺这边,我会继续配合大夏的大局。

    缅北的倭寇,我会盯紧,不让他们抽调兵力去太平洋。”

    “有这句话,大夏就放心了。”陈起身,“那我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陈,日记人回到宴会厅,心情大好。

    他举起酒杯,用中气十足的嗓音说:“诸位,我提议,为天竺的自由,为大夏民族的复兴,一起干杯!”

    “干杯!!!”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送走所有客人后,日记人回到书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侍从长呈上一份电报,是鹰酱驻中缅印战区司令史迪威发来的,措辞强硬:

    “将军:菲律宾战事紧急,鹰酱急需增援。

    你部六十万大军,坐拥天竺,按兵不动,实乃盟军之耻。

    我命令你立即抽调至少二十万兵力,马上开赴菲律宾。

    如若不从,援助即刻中断。

    你部之装备、补给,将全部转交其他更需要之部队。望你三思。史迪威”

    日记人把电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娘希匹!这个史迪威,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侍从长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

    “怎么回?”日记人冷笑,“告诉他,要兵没有,要命有一条。

    鹰酱的援助,爱给给,不给拉倒。

    老子现在不靠他鹰酱,也能活!”

    “可是我们的装备,很大一部分还是鹰酱提供的”

    “那又怎样?”日记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德里城,“三年前,我什么都没有,不也闯出这片天地了?

    现在我有六十万大军,有地盘,有大夏在背后支持,我怕他鹰酱?”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光:“你信不信,我就算公开跟鹰酱人翻脸,罗斯福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因为天竺这盘棋,我已经下活了。

    不列颠想赶我走,赶不走。

    国大、穆斯林,都得看我脸色。大夏在支持我,毛熊在拉拢我。

    鹰酱要是断我援助,我就倒向大夏,倒向毛熊。你看罗斯福急不急!”

    侍从长听得心惊胆战。这是要玩火啊。

    “拟电。”日记人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我亲自回。”

    他沉吟片刻,挥毫泼墨。

    不是用英文,是用中文,而且是文言:

    “史迪威将军台鉴:来电收悉,甚感诧异。

    我部远征天竺,系为抗击倭寇,保卫盟军侧翼。

    三年以来,屡挫日寇于缅北,牵制日军十余万,功勋卓著,扬我国威,有目共睹。

    今将军不察实情,强令我部赴菲,实为不智。

    天竺局势复杂,英、印、回、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部一旦他调,倭寇必乘虚而入,天竺必乱。

    届时缅甸战局逆转,危及中印航线,将军其何以对盟国?

    又何以对天下?美援之事,乃盟国互助之义,非施舍之恩。

    将军以此相胁,实伤和气。我一生,不受人胁。将军欲断援,请便。

    然他日若有所求,勿谓言之不预也。”

    写罢,他掷笔于案,对侍从长说:“就按这个发。一字不改。”

    侍从长看着那封措辞强硬的电报,手心冒汗:“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不客气?”日记人冷笑,“对鹰酱,就不能客气。你越软,他越欺负你。你硬起来,他反而敬你三分。这是我跟他们打几十年交道得出的经验。”

    “是。”侍从长不敢再劝,随即拿着电报退下。

    日记人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巨大的亚洲地图。

    天竺、缅甸、大夏、菲律宾一个个地名,像棋子一样摆在棋盘上。

    “罗斯福,史迪威,你们想让我当炮灰?做梦!”

    华盛顿,黑宫。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他面前站着陆军参谋长马歇尔、海军作战部长金,还有刚刚飞回来的史迪威。

    “他真这么说的?”罗斯福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一字不差。”史迪威把电报译文放在总统面前,“而且是用中文发的,摆明了是给我们看的。翻译成英文后,措辞更加傲慢。”

    罗斯福拿起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重重摔在桌上。

    “这个日记人!他以为他是谁?没有鹰酱的援助,他早就被日本人赶到西伯利亚去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总统先生,”马歇尔谨慎地说,“现在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在天竺有六十万军队,控制了北部四成领土。

    不列颠人对他也无可奈何。而且,我们得到情报,他和大夏的关系正在缓和,毛熊也在拉拢他。

    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真可能倒向另一边。”

    “那就让他倒!”罗斯福怒道,“没有鹰酱,他那些军队吃什么?用什么?他那些美式装备,没了零件,没了弹药,就是一堆废铁!”

    “话是这么说,但”金上将插话,“但菲律宾战事确实吃紧。麦克阿瑟在莱特岛打得艰难,日本人在吕宋岛又集结了重兵。

    如果我们能从天竺调二十万生力军过去,战局会大大改观。”

    “问题是他不肯调!”罗斯福敲着轮椅扶手,“不但不肯,还反过来威胁我们!什么‘勿谓言之不预’,他在跟谁说话?我是鹰酱总统!”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罗斯福真的生气了。这个一向以儒雅、睿智著称的总统,很少如此失态。

    “总统先生,”史迪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有个想法。”

    “说。”

    “他之所以强硬,是因为他有三个依仗:一,他在天竺的势力;二,大夏的支持;三,毛熊的拉拢。如果我们能在这三点上做文章”

    “怎么文章?”

    “第一,天竺方面。不列颠人虽然讨厌他,但更讨厌国大。我们可以私下和不列颠人达成协议,支持不列颠在天竺的统治,换取不列颠对蒋施压。

    没有不列颠人的默许,日记人在天竺就是非法存在,他的物资补给都要经过不列颠控制的港口和铁路。卡住这些,他就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