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的脸埋在林晨胸口，耳根烫得惊人。
她试图挣开，但双臂被刚才的反震力抽干了力气，连指尖都在发颤，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林晨的手指顺势收拢，稳稳扣住她的腰侧。
“你力量光环加持后的出拳轨迹不对。”
热芭愣住。
“什么？”
“腰胯没有完全转开，只靠手臂硬砸。百分之四十的力量提升，被你白白浪费了一半。”
热芭抬起头，满脸错愕。
林晨神色认真。
“你是狂战士，不是只知道用蛮力的莽夫。力量再大，发力链条断了，打出来的也是废拳。”
“我那一拳能把半人高的圆石轰碎！你管这叫废拳？”
“石头不会动。”
热芭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晨松开手，却没有退开。他的右手贴上她的后腰，隔着皮衣顺着脊柱往下压去。
“站直。”
热芭膝盖发软，强撑着稳住身形。
“出拳的力量起点在这里。”他的掌根抵在她的腰眼处，“不是肩膀，也不是手肘。从这个点开始拧转，力量顺着脊柱往上走，经过背阔肌、三角肌，最后才到拳面。”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掌心的温度透过紧身的皮衣渗进来，烫得她后腰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你、你手放哪儿呢？”
“教你发力，配合一下。”
林晨的左手绕到身前，握住她的右手腕，带着她做出拧腰送胯的动作。
他从后面半环抱着她，两人贴得极近，热芭的后背几乎完全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
“腰往左拧，胯跟上。对，就是这个角度。”
声音就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热芭的脑子一片混乱。发力链条、腰胯联动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觉得后腰那只手的温度越来越高，掌根碾过腰窝时的酸麻感，和昨晚推拿时如出一辙。
不，现在更让人难以忍受。
昨晚她趴着，看不见他。现在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红石粉混杂着汗水的气息，甚至能察觉到他胸膛起伏时的微小震动。
“再来一次，注意……”
“够了！”
热芭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满是委屈。
“你欺负人是不是……”
林晨靠在工作台边，神色平静。
“教你打拳，急什么？”
“你那叫教打拳吗！你那叫……”
话卡在喉咙里。
林晨的每个动作都挑不出毛病，偏偏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理智告诉她这是在教学，可身体却诚实地在战栗。
“杨小蜜是主动来找你的对不对？”
这句话脱口而出，热芭自己都愣住了。
房间陷入死寂。
林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热芭的眼眶更红了。她死死抿着嘴唇，下巴微扬，透着骨子里的倔强。
“我不想当第二个。”
“嗯。”
“我也不想求你。”
“嗯。”
“但是凭什么她先……”
“你说完没有？”
林晨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热芭直接扑进他怀里，下巴磕在锁骨上，疼得直皱眉。
没等她开口抱怨，后脑勺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扣住。
“你嘴硬了二十多天了。”林晨低头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让人心跳加速的认真。“累不累？”
热芭鼻头发酸。
她想说不累，可那两个字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气自己总是嘴硬，气自己白天只会冲他嚷嚷，晚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也气杨小蜜的果断，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门。
而她自己，半夜穿着皮衣打着切磋的幌子跑来，打空了力气，最后还是软在他怀里。
“我……”
热芭的声音支离破碎。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知道。”
“我脾气差。”
“我知道。”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林晨没有作答，拇指轻轻擦过她有些湿润的眼角。
热芭抬眼。
灯笼果的暖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沉稳而安静。
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热芭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用力吻了上去。
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有些鲁莽，牙齿直接磕碰在一起。
疼。
但她顾不上了。
狂战士的血液彻底沸腾，二十多天的压抑与不甘，全都化作了这个笨拙而热烈的吻。
林晨停顿了半秒。
随即，他一手揽紧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回应。
主导权瞬间易主。
皮衣拉链被扯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热芭的手指穿插进他的短发中，整个人被抵在工作台边缘。台面上的红石粉被扫落在地。
灯笼果的光芒摇晃了几下，渐渐暗了下去。
……
两堵墙外的房间里。
杨小蜜平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她听到了动静。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但她清楚那是什么。
杨小蜜翻了个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总算轮到别人了。”她看着天花板轻声低语。
林晨那个变态，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他那么折腾。
她打开群聊面板，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发送任何消息。
等明天早上看热芭的状态就知道了。
杨小蜜闭上双眼，笑意更浓。
以后不用一个人被折腾到腿软了，这是今晚最值得高兴的事。
……
天将破晓。
林晨穿戴整齐，走出控制室。
门半掩着，那个穿着皮衣来“切磋”的女人，正裹着羊毛毯蜷缩在角落的行军床上，睡得很沉。
林晨走过去替她掖好毯子，转身来到堡垒大门前。
拉下石质拉杆，活塞门开启，冷风瞬间灌入。
林晨抬头望去。
天际线处的暗蓝色浮冰，比昨日扩大了一倍有余。海面已不再是碧绿，而是呈现出浑浊的脏蓝色。
气温虽未降至零下，但空气中已弥漫着刺骨的腥寒。
打开系统面板。
极夜凛冬倒计时：第四天。
浮冰的推进速度比预告快了一天半，极寒随时可能提前降临。
温室地暖、保温墙和活塞门足以抵御低温，但真正的威胁是那些寒霜系变异生物。
林晨清点了一下背包的物资。
接下来，该着手准备热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