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白丝法阵微弱的光。
林晨扣着她的后脑，稍微退开半寸，拉开一点距离。
“现在清醒了吗？”
白小鹿睁着泛红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你别问。”
“刚才是谁先亲的？”林晨没打算放过她。
“不是我。”她死死咬着下唇。
“哦？”林晨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那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白小鹿脸颊滚烫，抬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你再说我就咬你。”
林晨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
“咬哪？”
白小鹿整个人僵住。
她愣了两秒，直接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发颤，“林晨，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嫌烦？那你松开。”林晨的手掌顺着她的膝盖往下滑了一寸。
白小鹿倒吸一口气，本能地收缩防线，“不要。”
“嘴上嫌烦，身体倒是挺诚实。”
“你还说！”
白小鹿羞得快炸了，可膝弯却扣得更紧，白丝面料蹭过林晨腰侧，法阵余光跟着亮了两下。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急忙想收回腿。
林晨按住她的膝侧，力道不容置疑。
“别乱动，刚穿好的，法阵还没完全稳定。”
“那你别碰我！”
“我不碰你，你现在能坐起来？”
白小鹿试着用手撑床。下一秒，手臂一软，她又跌回被褥里。
“……坐不起来。”
“所以？”
白小鹿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
“所以你扶我。”
林晨嘴角勾起，手臂绕过她的后背，稳稳将人托起。
白小鹿刚坐稳，整个人又因为腿软往前栽，额头直接撞在他胸口。
“疼！”
“你撞我，你喊疼？”
“你胸口太硬了！”
“怪我？”
“怪你！”
白小鹿抬头瞪他，眼眶微红，偏偏那副表情委屈中透着几分凶悍。
林晨看着她，忽然抬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润。
白小鹿一下安静了。
“哭什么？”
“谁哭了？”
“眼睛都红成这样了。”
“法阵冲的！”
“嗯，法阵背锅。”
白小鹿咬了咬唇，半天才闷声道：“我就是……有点怕。”
林晨的手停在她脸侧，没有催促。
“怕我？”
“不是。”她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怕自己太没出息。”
林晨静静听着。
白小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能扛的，末世降临，吃不饱，睡不好，我也能笑。”
“嗯。”
“可是到了你这里，好像一点点小事都能把我弄崩。”
“比如白丝卡住？”
“你别破坏气氛！”
白小鹿气得捶了他一下，可那点力道砸在身上轻飘飘的。
林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难得认真。
“白小鹿，你不是没出息。你只是终于不用一直装没事了。”
白小鹿猛地抬头看他。
房间昏暗，她看不清林晨的全部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稳妥得让人想彻底赖着不走。
她鼻尖发酸，赶紧别开脸。
“你少来这套。”
“哪套？”
“就是这种突然很会哄人的样子。”
“有用吗？”
白小鹿沉默了几秒，小声嘟囔：“有一点。”
林晨低头靠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那再多一点？”
白小鹿睫毛轻颤，嘴上却不服输。
“你敢。”
林晨没有废话，直接吻了下去。
她没有躲。
林晨退开时，白小鹿已经软倒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你……你怎么这么熟练？”
“你要听真话？”
“不想听。”
“那我不说。”
“你说！”
“你到底想不想听？”
白小鹿被绕晕了，气恼地推他。
“林晨，你是不是就喜欢欺负我？”
“嗯。”
“你还嗯？”
“你反应好玩。”
白小鹿瞪圆了眼睛。
“我这是好玩吗？我这是很严肃的个人尊严问题！”
林晨挑了挑眉。
“谈尊严前，先把腿收回去。”
白小鹿低头一看，立刻炸毛。
“这不是我控制的！是这袜子的问题！”
“白丝有自己的想法？”
“对！”
“那它想法挺明确。”
“你闭嘴！”
她气急败坏地去推林晨，结果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抱着翻了个身，压在身下。
床边的小木桌被撞了一下。上面的空杯、皮绳、几颗没收进箱子的魔石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白小鹿惊呼出声。
“东西掉了！”
“明天捡。”
林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暗。
“你想要什么？”
白小鹿本来只是顺口接话，可对上他的目光，声音瞬间卡壳。她耳朵红得滴血，眼神到处乱飘。
“我……我什么都不要。”
“刚才还挺横。”
“现在不横了。”
“为什么？”
白小鹿把脸偏到一边，试图躲避那种压迫感。
“因为你离太近了。”
林晨不仅没退，反而贴近她耳边。
“现在呢？”
白小鹿闭上眼，声音发颤。
“更近了。”
“怕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慢慢攀上林晨的肩膀。
“不怕。”
林晨动作一顿。
白小鹿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语气却异常认真。
“我知道你不会伤我。”
林晨注视着她。
“确定？”
“确定。”
“那你还躲？”
“害羞不行吗！”白小鹿终于破防，直接揪住他的领口，把人往下一拽，“我都这样了，你还问来问去，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白小鹿，你这是邀请？”
“不是。”
“那是什么？”
她憋了半天，脸红到脖子根。
“是……是让你别废话。”
林晨眼底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行。”
房间里的灯彻底熄灭。
她努力压着声音，可还是有细碎的呜咽从唇角溢出。
“别发出声音。”林晨故意提醒。
白小鹿眼角泛红，狠狠瞪他。
“你以为我想吗？”
“那忍着。”
“忍不住！”她说完自己先羞愤欲绝，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下来。
“乖。”
白小鹿听到这个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最后只剩下很轻的一声甜腻的鼻音。
房间外的走廊安静得过分。
黑曜石墙壁上，原本用来隔绝声音的符文闪了闪，光芒忽然暗下去半截。